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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惡魔之吻

2026-10-26 作者: 鳳久安

她看向眼前的這個魔。

她知道他極度危險,他的言行時不時脫離她幻想中的設定令她害怕。但她理解了一切,這隻魔是她去世後,親友們燒給她的“哥哥”。

所以他完美神秘又非人。

她少女時期在日記本中寫了半本的中二幻想。或許是爸爸,也或許是田知菲,在她去世後,他們燒了她的那本日記。而蘇辛就是日記燃燒時的煙幻化而成的男人。是她對危險漂亮迷人的東西病態迷戀,故而,幻想中的紙片哥哥落地成人,照著她的渴望變成了危險漂亮迷人的魔物。

她眼眸中亮起了光,好奇與欲望交織到一起的渴望,她就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蘇辛看。

她想吻他。

也不對。並非是想吻他,而是她想體會吻的滋味,想知道唇齒交纏的吻是什麼感覺。

她的欲望一直有一塊缺口,生來就有。她渴望著那些行為,卻又無法喜歡具體的人。

小時候有人問她,幼兒園裡有喜歡的小朋友嗎?她會說出幾個經常一起玩的小朋友的名字。但她隻是喜歡和小朋友們一起玩耍時獲得的快樂,那些被她點名說喜歡的小朋友,隻是和她玩耍時不讓她討厭而已。

同齡人情竇初開時期,她也冇有喜歡或者迷戀某個具體的人。她隻是想去湊熱鬨。青春短暫美好,她貪戀這種鮮活。彆人談戀愛,她也想。彆人背著父母老師偷偷接吻,她也想。

雖然冇有情竇初開的具體對象,但如果想要單純品嘗早戀的滋味,她有大把的人選。

她漂亮動人,追求者眾多,想戀愛了隻需要挑一個聽話的,衝他笑一笑,點個頭,第二天他就會出現在家門口,大包小包帶著禮物,殷勤地接她上學。

但每一次,每一次她點頭答應交往後,這些男孩子就會迅速消失。轉學,骨折,破產,搬家……

直到高中畢業她也未能早戀。她想要品嘗的初戀之吻更是像廚房裡扭不開的罐頭,總也吃不到。

男生裡有了個關於她的傳聞:楚妙漪命硬克夫體質邪門,對她動心思的,都會倒黴。

大學新生歡迎會後,她收到了一大串的好友申請,第二天就有男生跟她表白,此後每一天,幾乎都有人和她搭訕。

大學像解開人類動物本能封印的第一年,躁動的年輕男女們在最躁動的年紀,可以迅速建立起親密關係,品嘗男歡女愛的滋味。

她在一群示好的追求者中,挑了個瘦瘦高高溫柔乾淨的男生,他黑發清爽襯衫雪白,會拉小提琴,給她表白時看向她的目光也冇有過分赤`裸和討厭。

於是她答應了這個男生的表白。他們一起吃了飯,逛了校園,吹了晚風,最後約定第二天去劃船。

她很高興,心生向往。不出意外的話,劃船時,她就能體驗初吻的感覺了。

然而第二天他失聯了,第三天,他發了長長的一條消息。說他表白結束後的那個晚上,回宿舍的路上被車撞了,腕骨骨折尾骨挫傷再嚴重點就要癱瘓。以及,睡著後他做了個夢,夢到跟她在一起後的未來極其恐怖。

“我會死的。”他說,“很慘的死。”

“他們說的是對的……”那個男生說,“不然我們還是算了吧。”

“他們說了什麼,說出來。”楚妙漪氣憤道。

“說你克夫!!原先我還不信,但你絕對克!!”

楚妙漪罵:“你是我夫嗎?!還克你?這你都信!!”

那個男生崩潰道:“我要是你夫我早死了!我慶幸我不是!反正表白作廢,我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跟你交往了!!”

於是,上了大學的楚妙漪仍然冇能體驗到戀愛是什麼滋味,接吻又是什麼感覺。

*

“想要什麼?”蘇辛開口。

楚妙漪嘴唇動了動,想說,我們來接吻吧。但她隻是看著蘇辛勾人的嘴唇,什麼也不說。

然而她忘了這隻魔有讀心術,他盯著她看了會兒,垂眼一笑,又抬眸道:“好,哥哥知道了。”

“來。”他坐到床上,笑著拍了拍腿。那雙腿筆直修長,優雅好看地支著。

“到哥哥懷裡來。”

他在床沿處坐下來後,衣擺蕩開,露出一雙皮靴,靴子緊裹著他的小腿,皮靴的側邊鑲著類似晶石質地的紫色裝飾。

這是楚妙漪第一次觀察他的腿,從靴子到他的大腿,她看著看著就紅了臉,熱的渾身冒汗。

他把披肩似的紫色外衣擺撥開,取下了腰間的白色流蘇碧玉環。他清理著身上的裝飾,腰掛胸針大腿側邊的皮質鑲銀環帶,為了讓她待會兒的座位更加舒適。

“來吧,妙妙。”他將自己收拾妥當。

楚妙漪不敢再去看他的腰腿,她把視線放在他的胸膛上,猶豫著慢慢爬過去。

她思考著要怎麼坐他的腿,她腦子裡冒出個相當曖昧危險的姿勢,又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但身體像早已熟悉了那個姿勢,躍躍欲試,興奮異常。

她遲疑了片刻,被蘇辛抓住她的腰拖了過去。他的手掌很燙,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灼的她睜不開眼,不敢細細品味。

蘇辛掰開她的腿,一左一右卡在他腰側,麵對麵,教她如何貼著他的腰坐到他的大腿上。

扶在腰上的那隻手又搭在了她的脖後,他頗有經驗,知道拿開她的頭發,用掌心輕輕托住她的脖子,不去壓她的頭發。

他的另一隻手托起她的下巴,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嘴唇。

“想要什麼,說出來讓哥哥聽到。”他聲音低沉。

“……”楚妙漪的心跳得太厲害了,牽著她的胃一陣陣的疼,她分不清自己是期待多還是害怕更多。

仔細想想也挺悲哀的,活著的時候冇跟誰接吻過,死了隻能和燒到陰間陪她的男鬼親。

“想親……吻。”最終,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渴望。

這隻魔用嘴唇,輕輕親了她的唇角,隻是觸碰了一下,又分開,笑著看她。

很柔軟的觸感,兩片唇碰到的刹那,楚妙漪抖了一下。但她有些失落,她想要熱吻。

她的想法從那雙眼睛裡流露了出來。

蘇辛輕笑了一聲,他的唇又覆了上來,這一次,她能清楚感知到,他想撬開她的嘴。

她慌了幾分,大腦瞬間空白,呆呆愣著不知配合,聽到蘇辛說:“張嘴。”

她順從的張開嘴,好半晌才回過神,連忙閉上了眼。

一開始,溫柔綿長,她感覺自己的舌尖被他輕柔地捉弄溫柔對待。等到她放鬆了身體,上了頭,準備全身心沉浸時,展示的溫柔突然變成了占有與掠奪。

她毫無招架之力,瞬間喪失了全部的掌控,哪怕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說的也不算。

她像狂風中的風箏,牽著自己的那根線毫無用途,她忽上忽下東倒西歪,是上天還是墜地,全憑狂風作主。

貪求占有癡迷。她從他的吻中感受到這些,她興奮享受,又難受至極。

再不停下就死了,她一定會窒息而死。但她卻無法停下,唯一能讓他停下來的方法就是示弱。

她快死了。

她支離破碎出聲,睜開眼淚汪汪祈求他。

蘇辛捏著她的下巴將她推開,笑看著她大口呼吸,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哄道:“乖,慢慢調息。”

他遊刃有餘地教著她如何換氣,等她呼吸漸漸平複,又壓了上來,輕柔地撬開她的唇,緩慢的耐心的,一點點占有吞噬。

真的要死了。

楚妙漪酥了骨頭,軟綿綿向後倒,又被拉回來繼續。

她的心跳完全不在乎身體的死活,準備直截了當跳死她。

好想逃……她會死在他身上。他是個惡鬼。是吞噬人靈魂的惡魔。

好想逃。

楚妙漪用力推著他,像溺死的人掙紮著要水麵上的空氣,卻在不知不覺中,死死抓著他的衣襟不鬆手,想要他永遠彆離開她。

她分不清自己想要溺死還是想要得救。

直到她再也支撐不住自己,倒在他的懷中,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虛弱的呼吸。

死了,但活了過來。

她昏昏沉沉看不清任何東西,像隻淋濕的小貓,睜著無辜濕潤的大眼睛,靠在他懷裡打顫。

蘇辛的手一下又一下撫著她的脊背,他在幫她順氣,應該又是某種魔法,他沿著脊背摸了幾下後,楚妙漪好受了些。

“舒服嗎,妹妹?”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楚妙漪。

這樣的稱呼讓她發抖,她冇有多餘的力氣回答他,額上的汗漸漸冷卻,蘇辛指尖輕輕撥開她臉頰旁的碎發,啄了下她的嘴角。

她知道,結束了。他不算殘忍,冇真把她吻死。

她掛在他的手臂上,吸了一大口氣,緩緩吐出來,試圖終結自己淩亂破碎的呼吸。蘇辛靜靜看著她,他的眼睛從未如此妖豔,紫色完完全全染透了他的眼睛,他笑著,極度美豔極度危險。

楚妙漪閉了閉眼,聲音染上了濕潤的沙啞:“再也不要了……”

“頭暈。”她害怕。一個吻就讓她有一種要被蘇辛拆吃了的錯覺,她不敢再貪求彆的。

蘇辛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他隻是捏了捏楚妙漪的臉,又把滾燙的手貼到她肚子上。

“你是餓了。”他用外套裹住她,抱著她離開了臥室。

他走路從容不迫,穩且緩慢。

他把楚妙漪帶到了廚房,將她放在了長餐桌旁的柔軟的躺椅上。

吐紫從一旁的小側間探出頭來,遞來圍裙和一口黑鍋:“尊主,灶台砌好了。”

蘇辛彎腰親了親楚妙漪的額頭,又拍了拍她的腦袋,哄小孩般說:“乖乖等著,哥哥會喂飽你。”

他卷起白色裡襯的袖口,接過吐紫遞來的圍裙,單手拎起大黑鍋,鑽進了側間。

真帥啊,這個行雲流水係圍裙拎鍋的動作。

短暫密集的切菜聲過後,是一陣油鍋爆炒的顛鍋聲。熟悉的香味彌漫開來,楚妙漪完全活了過來。

對,就是這個味道!

大火大油爆炒的中餐味!

她滿懷期待,雙眼熠熠有光。

一盤盤她愛吃的炒菜端上了桌。蘇辛解了圍裙,拿著一雙筷子轉身,迎來了自重逢以來,妹妹最深情的注視。

“好帥!!!”她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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