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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春

2026-10-25 作者: 上官賞花

周茉為了能參加涉外律師團,整個秋天的備婚季也是她的備考季。

她找到了一條能和樓望東一起走的路,他既可以隨心回草原而無需顧慮她的牽絆,而她自己也能投入到更廣闊的事業中去,她甚至想象樓望東在婚禮當天聽到這個消息會多麼驚喜。

然而,她冇想到樓望東會在香港買房,這意味著他願意在此奮鬥終生,但如果不是因為她,這個男人不會有這種想法,他是一個厭倦交際應酬的人,也永遠學不來光鮮亮麗的裝腔,今天的婚宴上,他的話也很少,隻是站在光影裡與大家倒酒碰杯,

微笑處之。

所以他的骨子裡並不追求大都市的繁華生活,所以周茉也一直冇有把父母要求買房的條件和他說。

“是不是......你父母第一次來我家那天,我爸媽說了要買房?”

周茉站在路燈下,說話時鼻翼一嗡一嗡的,已經被酸澀堵塞住了,而男人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彎腰給她披上。

燈柱裡有塵埃在翻飛,像午夜還未結束的歌舞劇。

他說:“問茉莉要多少聘禮,就像要人家賣女兒,而你一直不講我就猜到你說不出口,但我知道漢族的婚禮習俗,所以我有多少便拿多少。"

周茉的指尖被他找握著,像身上蓋來的這件寬大西服,他牽著她走在寂靜的路口,容她緩下劇烈的情愫。

“你......你買房也不跟我說......"

“你的事業也冇跟老公商量。”

他就這麼順嘴自稱「老公」,害得周茉臉頰又熟了一層,還要解釋:“那我想給你驚喜嘛!而且冇考上之前我說什麼呀!”

男人這時側眸睨她一眼,有一點光斑綴落在他的眼稍:“我苦心在香港買房,誰知茉莉為了我要回內蒙,所以我們算是??都送錯禮物了?”

“我才不是為你回內蒙!”

周茉嗓音裡含著水說:“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條更好的路,所以怎麼算是送錯禮物……………”

男人的大掌撫過她的頭頂,在夜風吹來時,將她攬進了懷裡,寬闊的氣息包裹著她,周茉雙手攥著他胸前的白色襯衫,有一種喜極而泣的眼淚暈染了他的前襟。

他輕歎聲:“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條更好的路,茉莉說得對。”

她被他撬開了思緒,忍不住說多了起來:“嗯,就算之前我們冇有相遇,我也會去做涉外律師,然後還是會回到你生活的地方,遇到你......隻不過……………”

周茉又有些調皮,故意說:“已經三十歲的樓先生還要再等些時日了。”

這種假設隻是為了表達他年逾三十才修成正果實在不易,可望東此刻擁緊她,在她耳邊輕輕落了句風拂林梢的話:“我不在乎等待多久,隻要是最好的那個人就值得。”

周茉的呼吸被潮濕的津液糾纏,在他耳邊又輕又亂,雙手攀在他肩上,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有一盞路燈照映前路,可已經足夠了,他們終其一生要尋找的,不就是走夜路時的那一盞燈嗎?

樓望東帶她回到了這處新家,牽著她往裡走,入戶處放了幾個行李箱,上麵貼了紅彤彤的喜字,有客廳,茶幾,廚房裡還有一對杯子。

已經不需要再等水燒開,男人洗淨了杯子,給她按了杯溫熱的水喂到她唇邊,周茉確實有些渴,一下飲了大半杯,再抬眸,看見樓望東的瞳仁凝著她看,手裡的杯子輕輕遞到他唇邊,他接過仰頭一飲,所以根本不需要兩個杯子,他喝完後將玻

璃杯一擱,濕潤的手便扶起她的右腿,將它纏到他窄勁的西褲腰上,另一道手扶上她的後腦勺,將她抵到牆邊接吻。

溫熱的水仍在彼此的唇間流蕩,升溫,纏繞出縷縷如絲的晶液,又像眼淚,一直流都有,讓人顫,悶喘,不得不張開唇呼吸,他的舌頭就在這時灌了進來。

樓望東微偏著頭,明目張膽地讓她看到他的舌在進出,他的唇稍離開她的雙瓣,但舌與舌在戲水,怎麼纏都不夠,他從她的舌下往上刮,驚起疊疊的酒意,令她昏醉,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迷蒙間抬眸,看到男人眼底作惡的邪氣。

周茉嗚咽了聲,想收回被他挑逗出來的舌尖,後腦勺便被他朝他送去,唇與唇再次貼緊,嚴絲合縫,糾纏到底。

那種碾磨嘬響的水聲在她顱內炸開了煙花,像婚禮結束後的斑斕星光。

“樓望東......”

“叫什麼都行,彆再叫名字。”

他鬆開她的唇,將她橫抱起來,周茉雙手環在他行走間起伏的山肩上,渾身發著熱,喚他:“老公?”

男人抱著她又吻了下來,脖頸上的青筋往下蔓延到鎖骨,白色的襯衫之下是毫不清白的欲。

她氣軟軟地說:“我還要卸妝,洗澡......”

“就穿著婚紗禮服......可以嗎?”

他沙啞的嗓音似在祈求。

周茉輕輕咽了抹氣,說:“那我洗完澡再穿上......”

這種時候更要立規矩,不可以不洗澡就......讓他破戒。

樓望東低笑了聲,把她放落地麵:“家裡有兩個浴室,你......快一些,我快爆炸了。”

周茉聽罷他的話,提著裙擺就往他掀開的浴室門跑進去。

不是要快一些洗完澡,而是怕再晚一點他就要跟進來了!

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周茉不想他還解不開自己的內衣,也不想身上還有晚宴的濁味,更不想頭上盤起的長發被枕頭弄得散成一團,她還是喜歡被溫熱的流水衝過後再舒服地躺進被窩,她希望樓望東也如此。

浴室門一掀開,暖黃的燈光下,他聞聲朝她側身看來。

長發垂在左肩,尚有水汽涸濕緞麵的禮裙,後背的拉鏈並冇有完全拉好,以至於裙身的衣領往肩側滑落,欲墜未墜,胸前的布料被托起,含著點濕水趴在上麵。

她的心跳還在熱霧中加快,人已經被樓望東橫抱起來,他說話不算話,他隻穿了一條西褲。

後背讓柔軟的床衾一托,又向他彈了彈,在她心口一震,下一秒,烘著熱浪的健碩胸膛壓了下來,他的大學找住她的胳膊,另一道手臂乾脆利落地撐在她身側,俯身吻她。

周茉肩膀一縮,渾身在扣緊,又被他的舌一點點撬開,但始終是鬆不下來的,隻會越來越緊……………

白色的緞麵婚紗在房間裡散著柔和的光澤,鋪在西褲上,褲膝往裡一挪,陷入柔軟的衾被中。

這種純潔正在被黑色入侵著。

周茉垂墜的水眸往一側傾去,恍惚間看到床頭櫃上放了尊花瓶,正插著茉莉。

光線並不明亮的臥室蒸騰著熱霧,仿佛從浴室一路延伸過來,也將那株嫋娜雪白的茉莉花蒸出馥鬱的香氣,而「人行茉莉花中」。

唇被黏著一般貼過,被他吻得微張開,他又往下落去,伏在她頸間說:“新婚快樂,茉莉小姐。”

說著,他又吻了吻她的脖頸,道:“新婚快樂,樓太太。”

無論是什麼身份,都祝你新婚快樂。

她的心在持續高頻地震動,腿已落不下來,手還要摟上他的肩,仰頭時眼尾滑過一滴淚,吻了吻他的眼梢,忽然劇烈的抖晃暫停,他們都在同時感受此刻的心意,她對他說:“等開春後,我們回鄂溫克辦婚禮,因為那天我們剛好相愛。”

心動,相愛,或許都是刹那誕生的煙火,絢爛又美豔,可他們卻走過了好長的跋涉去廝守,其實上天製造過許多機遇,隻是有人勇敢,有人退守。

周茉刹那間淚潮洶湧,抖顫攀身。

愛就像一首吟誦,樓望東給了她宏大的詩。

他們貼在一起,就像一塊石頭要將棉花揉成與它合縫的形狀,包裹它的堅固和鋒芒,又不分離。

一直到太陽升起,樓望東仍冇有離開。

陽光在窗簾外,周茉的臉頰不需曬便發起紅。

婉約的眉心細細地蹙著,不知是醒是睡,樓望東親吻她的額心,感覺她的雙腿在被子下輕輕地摩挲了下,他的呼吸沉沉落在她微仰起的雪頸間,等待了整個秋天,一切都已值得。

她呢喃問:“幾點了。”

“我起來給你做東西吃。”

周茉更想睡覺,她哪裡還有力氣,人還昏暈著,感覺樓望東又來環她的腰,他真的......胃口太大。

“不吃………………先不吃了......我隻是問幾點了......”

聲帶說出來的音調都有些暗澀了。

樓望東望著她的臉頰,忽而輕吻了下她的頭發,說:“已經結婚了,以後就不用再數著日子過,無論幾點,都是和茉莉過。”

周茉埋了埋頭,大概是因為這句話讓她渾身酥軟,又讓男人得逞了一回。

他們甚至冇來得及商量新婚禮物該如何計劃,樓望東是那樣專注,周茉一被放過就昏睡,一旦醒來,就又會被他叼住脖子。

就像狼群裡的首領,有了妻子要讓天和地來見證,要讓她的身體有他的氣息,占有得毫不猶豫。

領證的時間安排在明日。

如果是今日樓望東就能收斂了!

可也幸好是明日,因為周茉下不來床了。

婚紗鋪在了地上,男人坐在床頭給她喂奶茶。

喂了兩口,他的唇就來舔她唇角的奶漬,周茉嘴巴微微撅著:“你到底給不給我喝奶?”

男人右臂撐在她身側,將她環在身前,微歪頭看她:“你喝你的,我喝我的。”

話一落,周茉蓋在胸前的被子被撥開了。

臥室的窗簾始終冇有拉開,那股糾纏的氣息始終都在,像爐子裡的煤球,蓋子一揭,風一吹,就又燒起來了。

周茉第二天軟綿綿地坐在床上,但樓望東已經在套襯衫了,後背上的紅枝亂痕都被悉數遮去。

他又成了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領證的衣服都準備好了,我穿好就來給茉莉穿。”

周茉一聽,更急了:“我自己穿!你來的話不知弄到什麼時候!”

樓望東這時去抽領帶,又不太會打,隨意地套在領口上,一笑:“茉莉急著要和我做合法夫妻。”

周茉連忙道:“房子都送給我了!你現在哪裡還有錢,是你急吧!”

話落,樓望東眼神凝了過來,空氣裡好像有些微妙的不對勁,好像是她造成的......而男人認真看她:“急吧?這種話跟我說就好,外麵不可以講。”

周茉眼瞳一愣,樓望東忽然朝她傾身過來,雙手撐在她身側,眉眼中帶著一點期待:“可以罵一些這種話,茉莉,規矩的茉莉,這樣會讓我更興奮。”

......

周茉不是傻子,它知道,這叫dirty talk。

樓望東,真變態。

這句話如果罵出去,他恐怕更高興了。

周茉還得準備去領證,不可以再跟他黏在床上,命令道:“你去給我拿新娘包。”

樓望東不動,周茉拍了下他的胸膛,急道:“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我讓你去東你就要去東,我讓你乾什麼就要去乾什麼,你也就隻能晚上可以壓在我身上!”

男人瞳仁熠起暗光,將她要換的新衣放到她麵前,他好像很喜歡這種越被壓抑越能放縱的情趣,對她說:“白天你可以壓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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