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春
周茉腦子宕機的三秒鐘裡,右手無名指上已經套了個圈,鋥光瓦亮,上麵熠熠流動著光輝,是六爪中嵌了一枚鑽石。
“有......有人這麼送戒指的嗎?”
周茉措手不及以至於手還地抬起,而樓望東的掌心則托著她的指尖觀賞起來,說:“試試尺寸,看來剛好合適。”
周茉想起之前他們在車裡量過指圍,是聽到樓望東的爸爸說要送給他們一對婚戒,事後她便忘了,冇想到如今竟真的套在了她的手上。
有一種,被人送了份珍貴禮物的欣喜感。
“你現在就要送給我嗎?”
周茉試探地問了句。
男人勾了下唇,道:“恕不退還。”
周茉眉梢微微一挑:“我們還冇領證,這算是我的婚前財產。”
讓你看看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男人倒是神色淡定,找著她的指尖,略帶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周茉讓他磨久了,想收手,他反而力道恰好地困住了她,她眉心微微顰著,這番拉鋸裡,好像他才是占上風的那一個。
“我......我該去工作了!”
樓望東不緊不慢鬆開,說:“戴著好看。
手心被他薄繭滑過,令周茉恍惚想起昨夜的雨淋,意識裡像做了場幻夢,如今醒來才後知後覺被他的「大毛巾」搓得都紅腫了,尤其她的兩條腿還不自覺纏住了他的腰……………
路已不好走了。
她手心垂放在腿上,連同腿心一起發麻,對他說:“如果達成合作協議,就要儘快回香港申請國際仲裁庭審。”
言下之意,問樓望東的行程。
男人眉目微不可察地笑了下,說:“又要走啊?”
周茉心頭不知為何突然被他撩了下,起身要往書房進去,說:“你看看你的時間,如果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就分頭行動......”
很理智的話,然而冇走兩步就被樓望東橫抱起來,心頭頓時一懸,她猛地意識到書房是絕對不可以和臥室安排在一起的!她連忙強調:“是要去書房!彆以為我要進臥室就把我......”
“是你冇穿鞋,我抱你。”
周茉指尖找住他的衣襟,又找到個由頭說他了:“那你買襯衫的時候怎麼不給我買一雙居家鞋?”
男人輕掂了掂她,呼吸掃過她的麵頰,胸膛大得......大得就像兩塊吸了水就膨脹的海綿,昨晚搓了她心口一整夜。
“因為這樣就有理由抱茉莉了。”
他的話攜了氣定神閒的穩重,一點不輕浮,以至於周茉不敢說他油嘴滑舌了,甚至因為他能輕而易舉地抱起自己,把他這句話當成了另一個意思??
“樓望東在家的話,我是不是就不用落地走路了?”
男人把她放到辦公椅上,說:“部落的酋長都是扛著獵物走進帳篷。”
周茉瞪起一雙圓兔眼,忽然說了句:“我是射手座,而你的生日是在七月二十三,獅子座,獅子是會被射手的箭獵中的哦!”
說罷,她還虛空挽箭,閉著一隻眼睛,朝他瞄去。
樓望東長臂撐在桌麵,左手扶著她的椅背,傾身笑了笑,說:“你聽,窗外下雨了。”
周茉眼睛一亮,果然扭頭望去,下一秒,雙手就被反剪在身後!
她驚得轉回頭來,雙唇就一瞬間被男人的烈息封堵住了!
他的唇包裹得用力,尤其是下唇,往上一含,顫得她渾身抖動,輕?了聲,心口便隨之被挺起,像是等待宰割的獵物,供酋長甄選。
樓望東連送戒指都這麼直接粗暴,這才是他的本性,真要吃了,怎麼可能還會征詢意見!
但凡是問的,都是陷阱和誘惑,促使她搖擺傾向他。
此刻他們的唇間終於有了縫隙,男人像是在教導她這位子民,說:“雖然你狡猾不過我,但我們這兒有個規矩,酋長都聽老婆的話。”
又一個陷阱,將她拽了下去。
周茉在他這句話裡總算聽到了一點求婚的意味,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抬起一條腿勾上他的腰,在男人怔然一?的瞳仁裡,戴著戒指的右手從他脖頸滑到胸膛,明顯感覺到他的心臟驟然起伏。
周茉微直起腰,從辦公椅上離開,轉身,右手一推,體格能拽動兩頭烈馬的男人,就這樣輕易被她推倒到椅子上。
連她都愣了下。
而樓望東左臂搭在扶手上,另一道手就落在周茉方才由勾住他腰變成壓在沙發上的腿,勁大的掌心從下往上滑,越過她柔圓的翹起,電流般貼上她的後腰,朝他一帶,連同她的另一條腿都壓到了椅子上。
他毫無防備,甚至是敞開心胸地抬眸望她:“歡迎茉莉。”
周茉俯下身扯開他領口,勁兒實在不能像他那樣能撕掉衣服,但她會學著嘬,然後臉一直往下埋到他鎖骨處,耳尖貼到他的喉結,被它的起伏帶動著起酥,頭頂的呼吸轉瞬失控,就在周茉感覺到男人要去兜裡掏東西的時候,她的指尖摸著他的
腕骨往下,去找他的手,力氣稍稍地一重,想要他的手了,男人青筋凸起的手背一滯,隻能任由她十指相扣,抬起,舉到他的頭頂。
男人的另一道大掌扶托起她的腰,脖頸往上仰了仰。
從前都是樓望東主動,想辦法挑引她,如今好似等這一日許久,長睫微闔,在邀請她繼續。
而她指尖扣著他的手說:“樓望東先生,你被獵捕了。”
誰讓他剛才騙她有雨下,然後趁機而入,周茉也會,周茉也學懂了。
可男人一點都冇有不高興,偏了下頭,望她的眼神裡掠過期許,低聲道:“那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周茉一怔,她隻是借此機會宣誓自己也是隻聰明的兔子,可望東顯然想要她繼續這樣對他。
就在他的手腕一掙要重新伸進褲袋裡時,周茉眼疾手快,指尖鑽了進去,掏啊掏的,把男人都掏得氣息一亂,喚她:“茉莉......”
她終於從裡麵找到了證據,指尖夾著說:“哦,先生真是隨身都帶著作案工具啊。”
“因為不知道法官大人什麼時候要呈堂證供。”
男人眉眼一歪,眼角都是流光瀲灩的勾引:“定罪的話,是不是要案件重演,比如,我示範一次給你看,這個套要怎麼戴?”
周茉抬手拍了他胸膛一巴掌,把他拍得氣息興奮發沉:“這就開始動刑了?”
“這怎麼是動刑!我都冇用力氣!”
話落,樓望東帶著她的手往他衣擺裡鑽,臉麵依然毫無羞恥,甚至壓著眉眼主導她:“那茉莉小姐動力氣時,是什麼樣?”
故意的挑釁讓周茉指尖用力一抓。
男人說:“就這點力氣?”
周茉氣呼呼地揉,他的眉心終於有些凝起,但卻勾著笑,這樣的得意讓周茉更是加重力氣,把手裡的薄套扔掉,伏下身咬他的肩膀。
結壯的一片,她的咬囁對他來說恐怕是撓癢癢,男人喉結有吞咽聲起,周茉偏要這樣引誘又不讓他得逞,問他:“跟我走嗎?”
男人滾燙的胸膛在起伏,托著周茉也似浮在海浪上,回她:“我不是說過,我的方向盤永遠以你為先嗎?茉莉還需如此騎到我身上引誘我麼?”
周茉唇邊微微翹起,其實人想要的東西有時候並不是太多,可能就是一句話,她說:“這不是引誘,是天冇下雨而你卻騙我的懲罰!”
讓他上癮又吃不著!
“轟隆~”
忽然,窗外滑過一道驚雷。
總算有濕雲蓋了過來,不再是灰蒙蒙又黑不徹底的天,而是真正的蔽日。
此時樓望東啞聲道:“我騙你了嗎?茉莉聽,是不是有雨在落?”
周茉嘴硬:“冇有。”
樓望東氣息沉沉,雙手一托,讓她結結實實坐在自己腿上,又問:“現在呢,下雨了嗎?”
她的腿想下去,他卻箍住了她的腰,周茉渾身簌簌地輕顫,微低著頭說:“反正我就是抓到你了,當初也是我用手銬抓了你,我不是獵物,你才是。”
男人輕笑了聲:“我跟你使招數,你倒全盤接收,那我平時是怎麼給你揉的,你怎麼不照做?”
嗓音在她耳邊輕哄,周茉呼吸凝凝,伸出指尖在他心口上畫了個圓,力道若有似無,釣得他眼眶發紅。
雨終於從窗外飄落下來,空氣裡泛起潮濕的微熱和水汽的芬芳,周茉的呼吸一點點埋進他鎖骨下:“你爸爸不是說送我們一對婚戒嗎?為什麼隻有我這一枚,我剛才掏到底,都冇找到另一隻。證據不充分,構不成婚姻關係。”
男人看著她輕輕呼吸著的潮紅臉頰,望久了,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頭頂,說:“因為這是我給你準備的戒指,你願意的話,腿上都給你纏滿珠寶。”
周茉眼瞳驀地抬起看他,屋外雷鳴暴雨,掩映著屋內的一隅如溫暖的小窩,汨汨向她胸口傳遞熱浪,她憎惜地望著他:“所以你現在是在走流程......求婚嗎?”
雖然她已經擅自確定了婚期,但誰不想要被求婚呢?
男人眼神裡是明知故問的她,勾了下唇,說:“你都雙膝朝我跪著了,自然是在向我求婚,男士戒指冇有,所以小茉莉好好想想,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套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