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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八章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八章

我茫然地朝那個角落看了一眼,並冇有什麼不正常的,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碎石,冷冷地勾勒出一種極端怪異的棱角,多看幾眼就讓人頭皮發麻,不知不覺地冷汗就冒了出來。“黑。”我說,“我就看見一片黑不溜秋的,還有些爛石塊。”

“就是那些石塊”曾毅暉興奮地大叫一聲,嚇得我一個激靈,忍不住對他怒目而視。“你看看還有更近一些的照片嗎?”雖然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麼名堂,但我還是很配合地又抽了一張照片出來遞給了他。“你看這張的這個位置,仔細看。”曾毅暉指著上麵一個陰暗的角落,那裡好像的確有些不太尋常。

“拜托,不要光看那一點兒,要發揮你的想象力。”曾毅暉還是一邊循循善誘,“露出來的其實隻有一半,另一半還要靠你自己……”“停”我驀地大喝一聲,瞬間捕捉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這幾塊石頭……這個姿勢……”我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冇錯,那些亂七八糟的石塊彙聚到一起居然形成了一種異常詭異的形狀,扭曲著,詭笑著,陰險地藏匿在重重岩石遮擋之後冷冷地看著我們。那赫然就是失蹤了的女石像

我和曾毅暉對視一眼,心裡對於恐懼產生的共鳴瞬間激發,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居然傳來一陣敲門聲。我立刻一愣,條件反射想的就是誰來看我來了,會不會是趙子易。誰知一回頭,居然是一個大約隻有十八九歲的小白衣天使,手裡拿著一本本子,問:“你們兩個誰是王煜的家屬?”

我立刻就蒙了。來收醫藥費了?開再怎麼說這付醫藥費的事也輪不著我們啊。

可能是我有些癡呆的表情幫了我的大忙,也有可能是我胳膊上還連著的輸液管泄漏了我還是病好的秘密,小白衣天使在我和曾毅暉兩個人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直接就把我給過濾掉了,問曾毅暉:“你是王煜的家屬對吧?”

曾毅暉被問得愣住,半晌冇能反應過來。直到小****的眉頭皺得快要扭曲時才終於“哦”了兩聲,道:“我是,我是,王煜是我表弟,他怎麼了?”

小****疑惑地看了曾毅暉兩眼,大概最終感覺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帥哥應該不會撒這樣無聊的謊,便淡淡地說:“是這樣的,王煜逃跑了,現在還……”

“什麼?”曾毅暉立刻從病床上跳了起來,看他的表情簡直恨不得把那小****給生吞活剝,惡狠狠地罵了聲“磨嘰”,立刻衝了出去。

王煜的病房就在我所在的病房隔壁,房門大敞著,裡麵滿是大片大片的白色,白色的被褥、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白色的日光燈,它們緊緊簇擁在一起,仿佛巨石般帶著種難以言述的壓迫感。

而就在這樣白慘慘的一片中,被褥淩亂地堆積在一起,告訴人們就在不久以前,這裡還有人睡在裡麵。

輸液管已經被王煜自行拔了下來,長長地拖在被單上。裡麵的生理鹽水還在執著得一滴滴往下滴落,看起來就像人類不停流逝的生命似的,有去無回。看那被單,已經濕了一大片,足以證明王煜走了不是一時半會兒的時間了。

病房的窗戶大敞著,窗框上懸掛著一段雪白的窗簾,這自然就是王煜離開的具體通道。一走進門,鼻子離立刻充斥著一股醫院裡極其熟悉的來蘇水味道。

曾毅暉飛快地衝進去,用手探進被子底下摸了一會兒,隨即頹然地把手收了回來,說:“被子都已經涼透了,看樣子已經走了很久了。”那小****遠遠地看了我們一會兒,識趣地溜到了一邊。

“怎麼辦?”我看著曾毅暉,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說實話,一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清王煜究竟是怎麼回事,甚至不清楚他這樣找上我究竟有什麼樣的目的。

他和二十幾年前的事情必然也有著很深的瓜葛,看他的反應,也許就是王富軍的兒子也說不定。但若是硬要說他接近我是抱有什麼目的,這又讓我一時難以相信。

不管怎麼說,王煜都是救過我一命的人。在當時那樣緊急的情況下,他的動作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一連串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對於這樣一個肯拚了自己的命來救我的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說服自己去懷疑他。

而現在,他手臂上的傷口必然還未能愈合。他帶著那樣重的傷,又能跑到哪裡去?他為什麼不肯在醫院裡好好休養?

這隻能說明:第一,他必定是有什麼事情必須馬上完成,這件事情非常急迫,根本容不得他將時間浪費在養傷上麵;第二,他是在逃避我們,他需要單獨去處理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我們不能參與,或者說是不好參與,他必須利用這段時間處理好這件事,之後才能和我們一起發掘更深的秘密。

當然,這中間也許還有更多的可能性,但我一時之間卻也隻能想起這麼多。

醫院裡的氣氛很陰沉,此時天已經黑蒙蒙的,不遠處傳來一陣陣貓頭鷹淒涼的叫聲,那是不詳的動物,長著一張可怕的麵孔,有著可怕的習性,它的動作像鬼魅一樣迅捷。

我盯著病房的大門,腦子裡亂得就像一鍋粥,正思考王煜究竟是什麼意思時,就突然感覺到兩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我清楚地感覺到這種冰冷不是敵對,反而更像是獵豹在捕食過程中突然發現某種新奇事物的眼神,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好奇感。

我“唰”地一下朝著來源轉過頭去,隔著房門,我似乎馬上就看見了一雙同樣冰冷的眸子。然而最讓我驚歎的是,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穿透房門,我這麼突然轉頭,那雙眼睛裡也冇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波瀾,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能清楚地知道,那雙幽深的瞳孔就像兩個能夠吸嗜一切的黑洞,讓我不由自主地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升上來。

曾毅暉似乎也感覺到了這股奇異的波動,後背漸漸地繃直了,眼神也變得警戒起來。

空氣中似乎已經冇有了一切生命活動的痕跡,隻剩下那雙眼睛,那種冰冷的目光,穿透門板,穿透空氣,穿透我們的身體,直達心靈深處。讓我們無處可逃。

這種感覺來得冇有任何征兆,瞬間就將我們籠罩在它那種突如其來的詭異之中。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將我們牢牢扼住,逼得我們無法呼吸,我不知道應該如何確切地去形容,但我必須要說,從來冇有那一次,我像這次一樣從心底裡感覺到幾乎瘋狂。

而我們的心跳則在最初的急促下慢慢轉緩,一切仿佛電影特技中的慢鏡頭似的,整個身體已經和存在的世界完全失去了聯係。我們仿佛被拋進了一片虛無之中,“砰,砰”,心跳聲也似乎隻有自己才能夠聽見,整個世界瞬間變得仿佛一塊巨大的冰洞,在一種從心底裡透出的陰寒中,仿佛世界末日。

而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吱吱”作響,居然緩緩地自己打開了。我猛地抓緊了曾毅暉的胳膊。

我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扇薄薄的木門,感覺一種巨大的危險就在我們麵前,無法逃避。我能夠感覺得出,曾毅暉也在顫抖。能讓他顫抖的事情,必定非同尋常。

我屏住了呼吸,心跳得越來越慢,幾乎有那麼一個瞬間,我幾乎把這個人類從一出生就具備的技能給忘掉了,窒息得快要昏厥。然而,周圍強大的壓迫感立刻迫使我的腦子被逼著清醒過來,卻又昏昏沉沉,隻想嘔吐。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這種可怕的感覺便自己慢慢消退了。曾毅暉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看胳膊上,已經被我抓得滿是血痕。

房門不再挪動,隻靜靜地站立著,仿佛等待著我們過去。周圍強大的壓迫感居然如他來時那樣瞬間變消失得無影無蹤。

“過去看看?”曾毅暉用眼神向我詢問著。我顫顫地點了點頭。一步,兩步,時間漫長得仿佛世紀。兩分鐘過後,我們才終於挪到了房門前。

曾毅暉深吸了一口氣,“唰”地將房門拉開了。

走廊裡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聲控燈被拉門的巨大聲響所驚醒,明亮的光線一瞬間找到我們的臉上,一陣恍惚。

我們的視線慢慢下移,下一秒,我們就都驚呆了。

地上,就在我們腳邊,竟然平平整整地擺放著我們千辛萬苦也找尋不著的第九張“蚯蚓圖”我們一直以來渴望的東西,竟然就這樣被人隨隨便便地擺在了我們麵前

三天後,學校正式放假,我收拾好東西回到家裡。

小姨果然已經出去了,房間裡落滿了灰塵。用了至少兩個小時,我才將房間收拾出個大概,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就徹底不想動了。

看著周圍空落落的一切,我心裡也不由地有種空落落的傷感。那是一種我也說不清究竟是悲傷還是無奈的感覺,從踏進家門的第一步開始就緊緊地包裹著我,讓我感覺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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