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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七章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第二卷 朝山 第四十七章

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就在這段時間,趙子易早已經帶著人到了朝山村山崩的那一帶,從村頭那間已經坍塌的老房子進入,對裡麵進行了詳細地搜索。

由於我們已經進去過一次,對裡麵可能遇見的情況都有所了解,趙子易也就提前做好了準備。然而真等他下到裡麵去的時候,才發現一切和我們所見到的完全不同。那裡麵根本就是空的。那些怪物,包括死去的毒蛾巨鳥統統不見了蹤影。

直到他們提心吊膽地進入那條似乎永遠也走不出去的通道時,才發現那具所謂的石像根本就不知所蹤,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冇有怪物,冇有鬼打牆。趙子易當時就蒙了。

我完全能夠理解他當時的那種感受。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它在向我們隱瞞一大部分的同時,偏偏又要向我們偶爾透露出其中的一小部分。我們遇上了這個“偶爾”,於是我們開始懷疑,開始不安,開始對這個“偶爾”念念不忘。妄想著尋根究底,其實是不自量力。

是誰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當我們為這個“偶爾”思考的時候,其實笑了的不隻是上帝。

聽曾毅暉講完,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他還算鎮定,隻是臉色有點變化,我卻感覺全身都冷了下來。我突然想起在網上“索裡”曾經問過我相不相信鬼神,結果那天晚上我就遭遇了一係列匪夷所思的事件。究竟是誰操控了這一切?

這樣強大的力量又從何而來?是所謂的鬼魅?還是真如王煜所說,這個世上存在著另一個存在著時間軸的空間?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又存在著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竟然會吸引來自另一重空間的神秘力量的注意?

也可能,我們那時所經曆的一切其實全部都是幻覺?的確,我們是有可能出現集體性的幻覺,但為什麼我們經曆的都不一樣?而且常夏呢?幻覺也可以害死人嗎?

還有,那裡的東西卻又怎麼會突然全部消失?我想,除了鬼魅,冇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它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消失得乾乾淨淨且毫無痕跡。再說,這些東西的處理堆放也根本是一個謎。

我把這些想法提出來之後,曾毅暉就開始皺眉深思。半晌過後,曾毅暉才說:“還是先看看這些照片吧。”

第一張拍的是那間已經被炸成廢墟的小屋,後麵依舊是幽深的洞穴。一小隊十四人正往門裡進,趙子易走在最後,還回頭比了個“V”字型手勢,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

我不由的就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想起當時我們進去時還是我、衛青、小萌三個人,結果小萌把我們給騙了,衛青始終冇個音訊,也不知是生是死。

而我現在這麼一回想,當時經曆的一切真跟一場噩夢似的。不由的就有種“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頹廢感慨。心想我現在這樣跟著曾毅暉東跑西顛的不顧正業,到頭來還把自己給莫名其妙地繞進去了,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然而想到最後,終究還是冇個頭緒。這人生的事情,好像從來就是這樣不明不白。

再往後看,就是他們剛進洞時的全景。這時候拍的已經大多是周圍的景物,隻偶然才照下些忙碌來去的人影。就看見洞頂尖尖的岩塊受山崩時的震蕩已經紛紛****在地上,雜亂地把路麵堆積得凹凸不平。看得出,他們走起來應該十分艱難。

唯一還算熟悉的應該就是那些積了水的小坑,還有水不停地從上麵洞頂滴下來,被手電微弱的光線襯著,再經相機的閃光燈一照,立即反射出一種青綠青綠的慘淡光芒,乍一眼看上去就像鬼片拍攝現場似的,整個畫麵顯得極其陰森詭異。

再往後,就是那條黑乎乎的通道,路麵與水平線形成近乎三十五度的夾角,四周淩亂的場景倒是和我們進入時幾乎一模一樣。一切都冇有什麼變化,但似乎總有什麼地方已經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曾毅暉他們是不是也從這裡進入的,便下意識地朝他看過去。曾毅暉則立刻很有默契地回望過來,與我交換了一個眼色,又迅速地把眼神抽回到照片上。

很快,所有人就到了那條出現過鬼打牆的詭異道路上。我和曾毅暉都渾身一震,幾乎可以想象出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樣的情景。然而真往下看時,卻發現照片裡石像果然已經不見了蹤影。整條道路長得看不見儘頭,筆直筆直地分兩頭消失在黑暗裡。

接下來,那一隊人迅速地兵分兩路,成兩個小組分開到兩個不同的方向繼續探查。由趙子易帶隊的六個人往前方走,剩下的人則由劉高帶隊前往相反的方向。

由於是雙線,接下來的照片排列顯得有些混亂,一會兒是趙子易那邊,一會兒是劉高那邊。但看起來兩邊卻是幾乎完全相同的場景,都是昏暗的光線,光禿禿的石壁,幾乎找不到什麼東西能夠用來表示他們還在前進。

從照片上看,這一路走下來似乎都很正常。什麼也冇有發生,這大大出乎了我們的意料之外。

就看見他們走了並冇有多遠,趙子易那邊的人就已經走到了頭,再也走不動了。那是一個完全被封死的通道,看不出挖掘過的痕跡,絕不是後來再被堵上的。也就是說,這條通道本來就不通。我和曾毅暉對視一眼,冷汗流了下來。

相比較而言,倒是劉高帶領的那一撥人收獲要大一些,他們最終站到了我們遭受頭發攻擊的那片石壁旁邊。

這張照片取的是遠景,所有人都被照了進去,隻是在照片裡都不是很清晰,好處當然就是可以把整塊地方一次性地,完完整整地顯露出來。

整個畫麵上共有七個人,都背對著鏡頭,蹲在地上各乾各的事情。其中離鏡頭較近的位置有一個人的背影很熟悉,好像就是劉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T恤,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往證物袋裡裝著什麼。莫非他在地上發現了殘留的頭發?

我忍不住渾身一顫,那些頭發如此詭異,如果真的被他發現帶回來化驗,究竟會發現什麼,會不會成為本世紀被震驚世人的大事件?

之後依舊是些平淡無奇的東西,一行人左拐右繞都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山洞完全坍塌的地方。

這裡麵的內容一路看下去,並冇有什麼地方值得特彆注意,而且照片裡有很多缺失。大概是因為光線的原因使那些照片不幸報廢了,整個內容並不連貫。

我們翻閱得很快,不多時已經看得差不多了,正準備收工,照片裡突然出現了一張白紙。

我和曾毅暉對視一眼,差點站了起來。我們當然不會笨到以為是複印機出了毛病,想一想,莫非是被人做了手腳?

然而再仔細一想,卻又不太可能。這些照片存放的地方可不比學校的檔案室,隨隨便便撬兩下就能把鎖給撬開。那可是公安局,有幾個人敢到公安局去偷東西。

等再往後翻時,我們才明白,這張紙竟隻是作為一個分界。後麵還有幾張照片,還用紅筆做了標記。

我們立刻精神一震,急忙把剩下的這些照片抽了出來。

剩下的這些照片仍是幾個人在石壁下查找東西的照片,隻不過角度不同,清晰度也不大一樣。這接下來的這張照片裡,劉高的背影就已經很清楚了,顯然是有人發現了什麼,故意走近照的。但我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依舊看不清他手裡的證物袋裡究竟裝著什麼,是那些頭發,還是什麼彆的東西。

這張照片上還是七個人,每個人都靜靜地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鏟子挖著什麼東西。可惜人人都隻有一個背影,而且因為光線實在太暗,周圍都是朦朦朧朧的。上麵用紅筆畫了一個問號。

這張照片裡看不出什麼疑點,所以我們乾脆跳過,看向下麵一張。然而下麵卻都是重複的內容,隻看見劉高的背影在鏡頭裡不斷放大,越來越近。難道是劉高有什麼不對?我條件反射地盯著照片上的劉高看了幾眼,卻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這些照片來得實在冇頭冇腦,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卻一直看到腦袋發暈也什麼都冇能看出來。剛想放棄,就聽見曾毅暉 “嗯”了一聲,說:“怎麼背麵還有一張?”

“背麵?”我一怔,急忙將手裡的紙翻到背麵,這才發現,原來那不是背麵,而是整張紙被對折過一次,將兩張照片折成了背靠背。

這一張是石棺那邊的照片,也在右下角打了一個問號,除此之外冇有彆的東西。我們看了很久,隻發現兩張照片是同時拍的,除此以外什麼也冇看出來,隻好再次放棄。

我正想將照片收起來,卻發現曾毅暉依舊在一邊兩眼發直,不知道在想什麼。見我的手一動,立刻大夢初醒般“嘶”地倒抽了一口氣,還冇等我有所反應就一把抓住了那一摞紙。

“你乾什麼?”我皺了皺眉,生怕曾毅暉一時激動就把那些照片給扯爛了。“你看。”曾毅暉快速地翻出其中一張,伸手指向角落裡極不起眼的一個地方,“你看這兒?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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