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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六章 第四塊木牌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衣櫃後麵連接的竟然是一條黑黝黝的隧道,直通進山腹。我舉著手電筒往周圍照了照,光線極其微弱。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也容不得我有時間害怕,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一直想,這周圍應該不止我一個人吧。我總覺得有很多雙眼睛正陰森森地盯著我。說不定等會兒走著走著,就有一隻冰冷的手掌搭在我的肩上,等我回過頭卻隻能看見一個懸浮於半空的模糊人影。我不禁有點後悔,早知道這件事冇有這麼簡單,乾嘛還要好奇心那麼重。隻要再等幾天,等小姨回來了,很多事情一問不就清楚了嗎?乾嘛大熱天的不在寢室裡玩電腦睡大覺,偏要來這裡受罪。

我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前不停地走,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隻知道****開始發軟。其實也不是太累,主要是心裡很怕以至於腿肚子發軟,反正是再也走不動了。我隻好停下來,用手機往周圍照了照,一屁股坐下就不想再動。肚子“咕咕”地叫了一陣,我這才想起現在應該早就過了吃午飯的時間,都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不過好在包裡還有一袋餅乾。

我把手電筒打開,光線投在石壁上。雖然周圍還是完全黑暗,但這麼一點光卻給了我很大的安全感。

勉強吃到第三口,我突然感覺脖子上一陣涼颼颼的,好像有誰衝我吹了一口氣。我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被餅乾給噎死,急忙轉頭看向身後,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冇有。

“誰?出來!”我吼了幾句,充其量也不過就是給自己壯壯膽。事實如我所願,什麼都冇有發生。大概是太過緊張了,我暗自搖搖頭,又往嘴裡塞了一塊餅乾。

“噗”,這次不隻是一陣冷風,我甚至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掃過我的脖子。我嚇得倒抽一口冷氣,慘叫一聲站起來,手裡的餅乾灑了一地也顧不上了,隻顧舉著手電筒一通亂掃。

這一通亂掃之下,更是險些把我嚇暈過去,我竟然清清楚楚地看見我的頭頂掠過一條詭異的黑影。朋友們,不知道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我盯著那黑影出現的方向,連叫也叫不出來了。不過我和我的朋友一樣都有著強悍的神經,所以此刻我的神智還算清醒。所以即使兩條腿嚇得發軟,我最起碼還可以一瘸一拐地跑上幾步。

這一通亂跑真可謂是暈頭轉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我完全辨不清方向,隻知道一個勁向前。然而,越跑我越是心驚。跑了這麼久,我的身邊居然冇有出現一點牆壁的影子。

這裡究竟有多寬?為什麼看不到儘頭?我甚至冇有一個參照物來判斷自己是不是走了回頭路。後麵有陣隱隱約約的“呼呼”聲,應該是那黑影追了上來,我甚至可以想象等會兒它追上我,用它冰冷的爪子扭斷我的脖子。

正想得生動時,我的右肩就觸到了一塊冰冷異常的東西上麵。我立馬感覺頭皮都炸掉了,渾身一顫差點癱倒在地上。

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我才想起大概是撞到牆了,心裡一時有些欣喜,又有點忐忑。急急忙忙地拿手機去照,就看見麵前果然是一塊光滑的巨石。而巨石下麵竟然又是一口石棺。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心想莫非肖東早已經死了,剛才引我來這裡的竟是一具行屍?我壯著膽子勉強看了一下麵前的石棺,很寬很長,棺蓋上雕著一個明顯的人形。大概因為年代久遠,雕像已經有些模糊,幾乎分辨不出是哪個朝代的服飾,唯有那張臉上的五官依舊清晰,栩栩如生。

我看了那張臉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奇怪,不知不覺中就有一股寒氣從腳下升起來,直衝頭頂。我在忍不住心裡暗罵了一聲“邪門”。這時候,我突然發現,這口石棺給人的感覺很像那種裝有法老木乃伊的金棺。

我立刻又是渾身一顫,眼睛再次下意識地往那石棺瞥了一下。這一瞥,竟然看見棺蓋處還留有一絲縫隙,從裡麵露出一小條東西,仔細看上去很像是一片衣角。我當時隻愣了一下,然後想也冇想地就伸手去抓。後來回想一下,我當時真是太冇腦子了,居然連裡麵是什麼也不知道就敢伸手去抓,活該被嚇個半死。

而實際上,去抓的動作也隻進行到一半。腦子隻是亂了一小會兒,我就反應過來,舉著一隻手不知如何是好。顫顫巍巍地猶豫了好半天,乾脆眼一閉,牙一咬,心一橫,暗道一聲“豁出去了”,一把抓了下去。

結果這一抓卻落了個空,那塊衣角居然像蛇一樣“嗖”地縮回石棺。完了,會動!我隻覺得渾身冰冷,頭皮一陣發麻,正想往回撤,石棺卻突然發出一陣“軋軋”的亂響。緊接著,一隻纏滿白布的手從裡麵伸出來,一把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媽呀,真有木乃伊?我嚇得連叫也叫不出來,隻顧拚命甩手,那隻爪子卻像鐵鉗子一般扣在我的腕上,怎麼也掙脫不掉。

我現在的行為已經完全不受大腦控製,當下也顧不上那東西究竟砍不砍得動,抽出帶著的一把水果刀,直接照著那隻爪子的腕部就往下紮。誰知那“木乃伊”比我更快,突然從石棺裡丟了什麼東西出來,“當”的一聲,把我手裡的小刀打得直飛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秒鐘時間,我徹底蒙了,傻愣愣地站著不知該怎麼辦。那隻爪子突然一用力,我就覺得一下站立不穩,朝前直撲出去。石棺的棺蓋“嚓”的一聲打開,我還根本冇來得及恐懼,就感覺腹部在棺沿處頂了一下。劇痛之中也顧不上什麼保護動作,順著那股力量就翻進了石棺裡麵。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我的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棺壁上。

我立刻被撞得有點發蒙,眼前一陣金星亂晃,差點痛昏過去,心裡隻想這下完了,可彆弄個腦震蕩出來,到時留下後遺症可就慘了,我還這麼年輕。

等眼前的星星總算少了一些,我才突然意識到處境不妙。現在那隻纏滿繃帶的爪子還緊緊扣著我的手腕,我也就隻能渾身僵硬著趴在那團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上麵。雖然它還冇有下一步的動作,但它既然把我弄了進來,就肯定不會再把我恭恭敬敬地送回原地。

想到這些,我立刻想要起身翻出去。誰知我的身子剛有一點動作,那隻爪子便驀地一緊。痛得我眼淚直流的空當,隻能感覺光線突然暗下來,隨著“嚓”的一聲,棺蓋竟然完全合攏。

我嚇得整個人都抽搐了一下,張嘴就要慘叫。那隻爪子卻突然從我的手腕上收了回去。我愣了一下,正暗自慶幸的功夫,那隻爪子居然閃電般繞住我的脖子,一把將我的口鼻捂了個嚴嚴實實。我的腦袋“嗡”了一聲,這下才真是想叫也叫不出來了。心裡一時又氣又急,差點背過氣去。

完了,僵屍複活了。傳說對付僵屍要用什麼來著?好像是黑驢蹄子。隻是現在時間緊迫冇法找驢了,不知道上山前買的鹵豬蹄子行不行。反正都是蹄子,要我說效果應該都差不多吧。我的腦子轉得飛快,伸手就往包裡摸,結果摸了半天卻什麼也冇有摸到。我這才想起,為了輕裝上陣,那隻豬蹄子早已經被曾毅暉他們消滅掉了,看來真是天要亡我。

現在我隻能憑著一股瘋勁亂踹幾腳,邊踹便暗自尋思,莫非我得把自己的腳丫子塞到僵屍的嘴裡去讓它嘗嘗味道?不過貌似難度係數比較高,而且我也不是屬驢的。

那隻爪子的主人大概被我踹得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它驀地又把胳膊收緊了些,我清楚地聽見自己的脖子上傳出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而且那隻爪子上的繃帶沾了泥土,又有一股血腥氣,熏得我直想嘔吐,眼淚忍不住地流出來。這時候,那隻爪子居然僵住了。

我正疑惑自己的眼淚什麼時候可以避邪時,就聽見那僵屍發出一陣很奇怪的聲音,胳膊也鬆了一些。我急忙抓緊時間大口呼吸了一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它在問我:“舒陌,怎麼是你?”。

這隻僵屍認識我?

還冇等我判斷出那個聲音究竟屬於誰,就聽見旁邊“嚓”的一聲輕響。我愣了一下,石棺下麵就突然一空。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石棺下麵原來彆有洞天!

我愣了好一陣,才突然想起對麵還有一隻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急忙蹲在地上一陣摸索,還好那隻手電筒還在,我撿起來按了好幾下,卻怎麼也按不亮了。這時候,對麵突然“啪”的一聲,一道強光立刻將整個空間照得透亮。

我愣愣地看著麵前的大帥哥,半晌才反應過來:“蔣,蔣宇涵?”

初中時代的情感是青澀的。那時候,蔣宇涵帥氣,幽默,成績好,家庭也好,每個學校都會有這樣的男生。而我沉默,孤僻,成績一般,長相也普通,每個學校也都會有這樣的女生。我不得不承認,在某一段特定的時期,我是暗戀過他的,甚至在作業本上偷偷寫過他的名字。但此刻重逢,卻冇有了一絲當時年少的悸動,更多的是疑惑以及戒備。

“幾年冇見,醜小鴨也變成白天鵝了。”蔣宇涵突然笑了。我冇有笑,手指下意識地在脖子上掃了一下,被他掐紅了。“你在同學錄上說,地球是圓的,所以即使你往西我往東,我們也早晚有相遇的一天。”蔣宇涵依舊笑嘻嘻的,“你看,我們果然很快就再見麵了。”我依舊冇有笑,半晌說:“你怎麼會在這兒?”

突然,牆壁上“嚓”的一下,竟然裂開了一條細縫。我扭頭看過去,就看見牆上突然翻開一扇小門,一個人從裡麵走了出來。“怎麼樣?”蔣宇涵立刻問。那個人舉起手裡的東西晃了一下:“的確在這兒,不過缺了一個角。”

我渾身一顫,即使隻是一晃,我也清楚地看見竟然又是一塊木牌。“給我看看。”我說。蔣宇涵衝那人點了點頭。我把木牌接過來,果然發現右邊缺了一個角,而且看樣子已經缺了很久了。第四塊,這已經是第四塊木牌了。我的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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