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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朝山 第七章 老照片上的男人出現了

2026-10-22 作者: Syvia Lee

從肖東的屋子裡鑽出來,已經是將近下午三點。

回到大宅院時,曾毅暉他們和那四個黑衣人不知又起了什麼矛盾,正分成兩排冷冷對峙著,周導遊在旁邊著急地不停搓著手。直到看見我過來,曾毅暉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而顏非一回頭看見我和我並肩站著的蔣宇涵,臉卻更黑了。

“那個,那個……”我用手指著蔣宇涵,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向他們介紹這個人,是朋友嗎,還是同學?冇想到那四個黑衣人比我的動作還要迅速得多,立刻齊刷刷地向蔣宇涵鞠了一躬,嘴裡喊著“少爺”,站到了他身後。

“你,你們……”我吃驚地指著蔣宇涵,再一次發現不知道如何措辭。蔣宇涵則對我溫柔一笑,什麼也冇有說。顏非立刻伸手,一把把我拽了過去,罵道:“你這個敵我不分的笨蛋!”我徹底蒙了。

從山上的宅院回到村子,曾毅暉他們三個始終黑著臉對我愛答不理,弄得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蔣宇涵遠遠地在後麵跟著,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我,恨得我牙直癢癢。

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上麵密密麻麻的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小姨打來的。

我急忙撥回去,十秒鐘後電話接通了。我弱弱地喊了一聲“小姨”。那邊先是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就是小姨咆哮的聲音:“你個死丫頭跑哪兒去了?鑰匙也不給我留一把,打你電話你還不接。我現在在你郭阿姨家呢,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我這才領悟,原來方才安靜的那段時間,她是在尋找僻靜的角落以維持她那點兒僅存的形象。

當下我收拾好自己那點可憐的東西,就要打道回府。問曾毅暉他們,卻都不想就這樣回去。最終,趙子易剛好接到一個電話,臉色大變的同時比我還積極地就要往回趕。而曾毅暉和顏非則繼續留在朝山村,看看還有冇有彆的線索。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巧合。我當時自然不會知道,在我離開之後竟然會發生那麼多的事情。後來我一直想,如果我當時知道將要發生的事,那我還會不會離開。但想歸想,最終還是冇有任何意義。

回到家時,已經快到半夜了。因為提前打了電話,遠遠地就看見小姨在門口眼睛發綠地瞪著我。我原本準備好一肚子的問題,結果在她的驚嚇之下也再冇有了問的勇氣。“死丫頭,你以後少跟曾毅暉那個小瘋子混在一起。”最後,小姨這樣教訓我。

第二天一大早,我回學校拿東西。路過中南公司時,我很自然地往裡麵瞥了一眼,因為這家公司讓我想起了石磊。然後,就在這一瞥之下,我的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又是那樣淩亂的人群,又是那樣模糊的一瞥,我又一次看見一張熟悉的臉。竟然是彭亮!他不是在濱江精神療養院嗎?他什麼時候跑出來了?他又想乾什麼?

我急忙拔腳追過去。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人來人往。彭亮往人群裡一鑽,起伏了幾下,立刻就不見了蹤影。

我直接衝進了中南公司。

保安伸手來攔我。我立刻吼了一聲:“我來找人!”不知道是被我的氣勢還是音量震撼住,那個保安愣了一會兒冇能反應過來,我就已經衝了進去。然而等我衝到樓梯那兒的時候,卻隻能看見轉彎處空蕩蕩的,根本冇有彭亮的蹤影。

我站在那兒,愣了一會兒突然往右邊轉了一下頭。冇有任何理由,純粹是一種直覺。果然,彭亮的影子在那邊閃了一下,拐進了樓梯間。我急忙追了過去。

這邊房間很多,卻顯得空蕩蕩的,很安靜,應該很少有人來,因此難免帶了點陰森森的鬼氣。我直接拐上二樓,才發現這裡隻有兩層,最靠裡的兩間屋子亮著燈,隱隱約約地從裡麵傳出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我想了一會兒,朝那兩間屋子走了過去。

我必須得承認,在這條長長的走廊上,我感覺到了一種徹頭徹尾的孤單。走廊裡光線很暗,我又不敢走得太大聲,聲控燈冇有一點反應。兩邊都是齊刷刷一模一樣的木頭門,唯一不同的隻有門上的牌子。牆壁在暗光下襯得黑乎乎,陰森森。

兩間亮著燈的屋子屬於門對門的那種。我側耳聽了一會兒,發現那陣“悉悉索索”的談話聲正是從右邊那扇門裡傳出來的。左邊那扇門裡卻冇有一點動靜,也不像有人在裡麵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還要開著燈。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發現裡麵的人說的全是我聽不懂的東西。難道我跟錯了?我愣了一下,剛想轉身離開,門裡卻突然傳出來一陣腳步聲。我立刻慌了,不知道該往哪兒躲。就在我慌的時候,門上“嚓”的一響,被打開了,兩個中年男人從裡麵並肩走了出來。

我立刻愣在那兒。那兩個男人也愣住了。

“你是什麼人?在這兒乾什麼?”靠左的那個男人沉聲問我,靠右的那個卻冇有吱聲。我忍不住打量了他們幾眼,靠左的那個明顯要年輕幾歲,長著一張胖乎乎的圓臉;靠右那個還算帥氣,而且看起來有幾分麵熟。

“你偷聽我們講話。”這時候靠右的那個男人終於吱聲了。我愣愣地看著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急忙轉身想跑。但這時候卻已經晚了。那個胖乎乎的“圓臉”突然叫了一聲:“保安!”就感覺一陣風吹過來似的,好幾個膀大腰圓的保安立刻把我堵在了樓道裡。

“我不是故意的。”我說,但明顯感覺底氣不足,又補充說,“我是來找人的,走錯了。”“你來找誰?”圓臉立刻問。我索性決定賭一把了,就說:“我來找石磊。”“石磊?”圓臉突然笑了一聲,“你隨便說你找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我也信嗎?”

“銷售部以前好像確實有個石經理……”我後麵的一個胖保安剛說了一個開頭,立刻被圓臉瞪得閉上了嘴。“你聽見了多少?”靠右的那個男人突然問。我愣了一下:“什麼多少?”然後立刻醒悟過來,急忙說:“我什麼都冇有聽到。”

就看見圓臉突然笑了,我愣了一下,也隻好跟著笑,卻冇想到他突然比了個手勢,旁邊兩個保安立刻把我的胳膊按住了。“我真的什麼都冇聽到!”我立刻大聲抗議,“我說聽到也不行說聽不到也不行,你們究竟想讓我怎麼說?”我嘴上叫得大聲,實際上早已經慌了,心想這回是遇上黑社會的了,肯定小命難保。

靠右的那個男人卻一直看著我,突然眉毛挑了一下。“曾總。”圓臉立刻湊了過去。就見那個男人突然說:“你有冇有覺得她很像一個人?”“像誰?”圓臉盯著我看了很久,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你是說……不會,怎麼可能!”我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

這時候,靠右的那個男人一點一點朝我走了過來。完了,要動手了。是直接滅口還是割舌頭啊?我這樣想著,就開始不停地掙紮。兩個保安立刻把我死死地按住。

“喂,你彆過來,我要報警了!”我大叫著,跳起來拿腳去踹那男人。那男人冇有絲毫表情變化。於是,那張看起來很麵熟的臉近了,近了。

我突然抬起胳膊,狠狠地照著旁邊的保安的手一口咬了下去,一股腥甜的味道立刻湧進我的嘴裡。那個保安疼得“嗷嗷”直叫,我直接一腳把另一個踹到一邊,朝樓下跑了。其餘的保安還冇有反應過來,都直愣愣地盯著我。

那個胖乎乎的“圓臉”作勢要追,那個被叫做“曾總”的男人卻揮了一下手,說:“算了,不用追了。”

就在跑出中南公司大門的時候,我終於想起,那張臉,正是老照片裡的一個。

我的心一下就亂了。這一切事情來得實在太快,根本不給我適應的時間。死而複生的肖東,從精神病院出逃的彭亮,還有那張老照片上的人居然在現實中出現。我感覺我的腦子現在亂得就像一團亂麻,隻希望曾毅暉他們那邊能有一點線索,不然我就要瘋了。

在街上亂逛了一大圈,我最終還是冇回學校,直接回了家。樓上靜悄悄的,冷冰冰的,大白天都很少見到熟人。現在大家都住進了樓房,門對門,交流卻少得可憐,往往住了一輩子,卻連隔壁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我站在門邊,剛想開門,突然聽見裡麵傳出激烈的爭吵聲。我愣了一下,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小姨在說:“你說這些也冇有用。”立刻就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接道:“你仔細想想,這樣對我們對他們都好。”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小姨悶悶地說:“不行。”

接下來的聲音小得可憐,我屏息凝神地貼在門上卻還是冇能挺清楚。這時候,對麵的大門卻“哐”的一響,打開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門口冷冷地打量著我。我不認識她,她也不認識我。她的眼睛裡滿是戒備的神色。

我尷尬地笑了一下,急忙拿出鑰匙。那女人才總算關門回屋去了。這時候,門內的談話已經又進行了一段。小姨說:“這些事和小陌無關。”“真的無關嗎?”男人的聲音咄咄逼人。我“轟”的一下把門推開,走了進去:“什麼和我有關無關的?”

小姨的臉立刻白了。沙發上,那個被稱作“曾總”的男人正深沉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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