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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九.疑團重重

2026-10-22 作者: 十二白玉

  “我實在冇有想到……她,她會是個這樣的人,為了維護那個人,她寧願去死,是我逼死了她。”

  白九霄一把奪過了江輕鴻手中的酒壺。

  “喂,這怎麼能怪你,要怪應該怪那個人,是他害死了她。”

  白九霄喝了一口酒。

  “也不對,路是她自己選的,你自責也是無用,何況現在人都已經死了。”

  一個閃電後,悶雷在不遠處的天空中炸裂。

  接著便是傾盆大雨,雨聲似乎掩蓋了一切,卻無法驅散某人心中的悲傷。

  “那朱大總管呢,你冇將人帶回來?”

  “輕歌一死,他怎麼還會留在那裡,等我聽完輕歌的遺言,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江輕鴻奪回酒,仰頭喝了幾口,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現在這樣子實在不像他。

  白九霄道:“那其他呢,你是不是已有線索了?輕歌有冇有說什麼?”

  白九霄知道他很可能是白問,但還是問了。

  方才輕歌的遺言,江輕鴻已告訴了他,他並冇有聽到什麼有用的價值,但是他想江輕鴻或許可以。

  但是想不到江輕鴻卻隻是搖了搖頭。

  白九霄頓了頓,也歎了口氣,拍拍江輕鴻的肩膀。

  “那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做,你不會真的打算就此收手吧。”

  輕歌臨死之前的心願是什麼,他一清二楚。

  即便到了最後,她心裡最後的念頭還是要維護那個人,她要江輕鴻與葉小蟬離開,歸根究底也是為了保護那個人。

  見他久未回答,白九霄撇撇嘴。

  不想江輕鴻又道:“我不會放棄,絕對不會。”

  說完,他突然長身而起,大步出了門。

  天明的時候,白九霄還在夢裡,就聽見有人聲吵鬨。

  他剛打了個哈欠,一陣冷風吹來,他不由抖了抖胳膊。

  門被拍開,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一睜開眼就被貼上來的一張臉嚇得完全清醒了。

  這是一張花臉的臉譜,白九霄下意識出拳打了過去,那人冷不防的結實吃了一拳,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哎呀”一聲摔在了地上。

  “什麼人!”

  白九霄跳過去,一把將地上的人揪起來就要再打,惹得地上的人哇哇大叫。

  “喂!放開!是我!你這臭小子快放手!”

  聲音聽來有些耳熟,尤其是那吱吱喳喳比黃鶯還亮的嗓子。

  白九霄眉心一皺。

  “怎麼是你?”

  麵具被丟在地上,葉小蟬漲紅的臉上眼圈發青。

  “你這家夥,敢打我,是不是活膩了!”

  葉小蟬揮起一拳,卻被白九霄岔住了胳膊。

  “你還說,大清早就跑到我這裡撒歡,我看是你自己冇事找刺激!”

  兩個人雖然冇有動真格,但也幾乎要拳腳相向了,就在這時,突聽門外傳來一聲驚呼。

  白九霄立刻扔下葉小蟬,箭一般衝了出去。

  驚呼聲是來自何方,終究無跡可尋,白九霄正覺奇怪。

  假山另一邊也有人趕到,赫然正是蘇安。

  “白公子,你也聽到了?”

  白九霄道:“看來來晚了一步……”

  他四處環顧,葉小蟬也已尾隨而至。

  “剛才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是有人在尖叫。”

  白九霄不理會她,在四下搜尋著,突然之間,他眼前一亮,朝著花徑另一旁的院門而去。

  葉小蟬跟了過去,發現花徑上竟有斑駁的血跡。

  白九霄轉過院門,血跡一直蔓延,最後消失在牆邊。

  白九霄身形展動,掠過矮牆,赫然發現矮牆下趴著一個人。

  白九霄將人小心的翻過來,見他麵目痛苦而猙獰,前胸還有一個血洞,氣息微弱尚存。

  白九霄正奇怪這人是誰,蘇安驚呼。

  “靂少爺!”

  見蘇安,蘇靂的表情更加激動,他努力掙紮,似乎想說什麼。

  蘇安將人抱住,大叫道:“快,快叫人!”

  見他神情如此緊張,白九霄被嚇了一跳,轉而反應過來,才道:“好,我這就去叫人!”

  白九霄帶人回來的時候,蘇霆與葉小蟬隨即趕到,蘇安已拖著蘇靂朝前院移動。

  “大少爺,快!”

  蘇霆將人接過,伸手在其鼻息上一探,神情突變死灰。

  他的神情已說明一切,白九霄知道還是晚了一步。

  大雨還在繼續,血跡很快被衝的一乾二淨,蘇靂的屍體就擺在堂中。

  除了蘇霆之外,蘇家竟再無其他人露麵。

  而蘇霆一直焦躁的走來走去。

  白九霄察覺到有些不對。

  葉小蟬猛地一推他,“喂,小飛雁到底去哪兒了?”

  白九霄不耐煩道:“不知道,他的下落你應該比我清楚。”

  葉小蟬不悅道:“那你為什麼在他房裡?”

  白九霄道:“我找他喝酒,喝到一半我就睡著了,他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

  當著其他人的麵,白九霄不願意多囉嗦,索性就閉口不言了。

  葉小蟬雖將信將疑,但也隻斜眼瞥了他一眼。

  白九霄道:“倒是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有收獲?”

  葉小蟬則吐了吐舌頭,一字字道:“不關你的事!”

  白九霄轉向一旁沉著臉的蘇霆,才想起屋子裡還有死人,於是便不再理會葉小蟬。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我看是不是應該將蘇家人叫出來,或者向蘇老爺子那裡說一聲。”

  聽他如此說,便知江輕鴻果然信守承諾,冇有將蘇如山的事告知任何人。

  蘇霆沉默片刻,才沉聲道:“如今蘇家已經冇有彆人了。”

  白九霄倚在位子上的背一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霆道:“今晚的事還請二位不要聲張,等江兄回來後,我自會向二位說明。”

  待蘇霆帶人將屍體帶走,隻剩下白九霄與葉小蟬二人。

  葉小蟬哼道:“什麼人呀,真是冷血,再怎麼說也是他的兄弟。”

  白九霄幽幽道:“我看比起某一人的安危,他現在更在意的是整個蘇家,不過他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葉小蟬冷笑。

  “看來蘇家好像發生了一些我們都不知道的事。”

  清晨。

  冷風逸逸,雲霧散去。

  一夜大雨帶著蒙蒙的小雪,天仿佛更冷了。

  昨天江輕鴻出去的時候滿身泥濘,整個人就像是從泥裡撈出來的,但是他回來的時候,從頭到腳已換嶄新。

  葉小蟬圍著江輕鴻轉了一圈,撩起他的發絲嗅了嗅,而後哼了一聲。

  “還以為你有什麼要緊事,原來又是去找你的紅顏知己,枉費我親自跑到慕容山莊為你受罪。”

  白九霄生怕她不知情況說錯話,不想江輕鴻道:“你還冇有告訴她?”

  他問的是白九霄。

  白九霄道:“這件事非同小可,我想還是你親自宣布比較好。”

  聽這二人的語氣好似有些嚴肅,葉小蟬察覺到氣氛不對,笑容漸漸收斂。

  “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

  江輕鴻反道:“慕容瑾的事查的怎麼樣?”

  葉小蟬不再與他嬉戲,正色道:“查到了一些,隻是不知道有冇有你想知道的事。”“好,那稍後再說。”

  說話間蘇安走了進來,“幾位,少爺有請。”

  江輕鴻等人到的時候,司徒少崢與丁凡二人也在。

  眾人一一落座,下人都被支開,蘇安守在門口。

  蘇霆道:“急招各位前來,隻因昨夜蘇家又出了一樁意外,這次是舍弟蘇靂暴死。”

  眾人麵色愈沉。

  丁凡道:“怎麼會出這樣的事,莫非是……”

  蘇霆清楚他擔心什麼,立刻道:“此時是否是子夜為之,尚不得可知,找各位前來,正是要商量此事。”

  丁凡沉色一轉,道:“不知蘇老前輩怎麼看此事。”

  他如此問,看來他並不知道蘇如山發生的事。

  蘇霆道:“不瞞各位,家父這幾日身體欠佳,幾位家眷都已隨他外出養病,所以現在蘇家所有的事都要我一人拿主意。”

  白九霄幽幽道:“他們是都不在蘇家了,還是也已不在此地?”

  蘇霆稍一沉吟,歎息道:“我不瞞各位,其實家父並非身體不妥,而是……而是已遇害。”

  此言一出,有人神情大變。

  “什麼?有這樣的事?怎麼會……”

  丁凡是最吃驚的,其次是白九霄。

  江輕鴻與慕容瑜則顯得並不太驚訝。

  蘇霆痛色道:“家門不幸,家父被殺死在房中,殺人者手段極為殘忍,現場血腥,家父的頭顱則不翼而飛。至於他隨身侍候的親信蘇善,不知是否一並遇害,如今也已下落不明。”

  他握著拳,指節因過分用力而顫動作響。

  “蘇兄請節哀……”

  慕容瑜安慰一聲,麵色猶然,也歎息。

  “其實慕容山莊也發生了一事,一直未曾對外張揚,不知二者之間是不是有關聯?”

  “可是關於慕容老前輩?”

  江輕鴻頗為在意。

  慕容瑜沉重道:“不錯,今日各位登門求見未果,其實並非是家父外出,而是因為家父也已失蹤多日。”

  “這……這怎會……”

  丁凡不由皺眉。

  慕容瑜道:“家父行蹤不明前,曾找我密談,再三叮囑一定要力保蘇家與慕容世家的婚事穩妥,他那時似乎已預感到了什麼,結果第二日,家父便憑空消失在了莊中,至今行蹤無跡……”

  原本他還抱有希望,一直沉得住氣,但是現在蘇家一出事,他則著實心慌了。

  一個人若是將秘密藏在心中太久,又頂著這樣的壓力,遲早會喘不過氣。

  丁凡麵色已變為死灰。

  “他們……一定是他們……他們要行動了!”

  丁凡一拍桌子,站起身大叫。

  他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似乎極為緊張。

  這一陣子,他一直處在精神緊張的狀態,整個人似隨時都會崩潰。

  他這樣子倒是正常,不論是誰遭遇他所遇到的事,都不會比他好太多。

  曾經,丁凡也是見過世麵,大權在握的穩重人,但是如今他已過了太久提心吊膽,杯弓蛇影的日子。

  在彆人眼中,他是走了大運,避開了殺身之禍。

  然而他知道,子夜不會放過他,遲早會找上他。

  蘇霆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將他讓回位上坐下。

  “丁兄先不要著急,不論家父之死是否子夜所為,我蘇家與子夜早是勢不兩立,現在還有靈雲莊與雙拳門幾樁血債。可是我們一定要冷靜,不能自亂陣腳。”

  蘇霆的聲音無比沉痛,不論如何,他方遭遇喪父之痛,如今蘇靂又出了事,他才是打擊最大的一個。

  慕容瑜忙道:“不錯,我們一定要沉住氣……”

  丁凡焦躁道:“可怕再這樣下去,隻是坐以待斃,他們……他們真的太可怕了……”

  有丁凡在,氣氛似乎格外沉重。

  江輕鴻道:“我倒覺得,此事不像是子夜所為。”

  慕容瑜目色一亮。

  “哦?江兄有何高見?”

  江輕鴻道:“因為這不想子夜做事的風格,他們要麼不出手,一出手便是風卷雲湧,殺伐果斷殘忍,所到之處,生靈無存。蘇老前輩與蘇公子都是在蘇家被害,而蘇家的守衛如此嚴密,若是子夜的人早已能在蘇家如此來去自如,他們應該早就動手了。”

  蘇霆思索道:“江兄所說不無道理,但子夜行動一向戰無不利,子夜行事的風格大家都有所了解,以靈雲莊為例,子夜要下手之前,或許已買通了某些人作為內應,所以……”

  所以縱然子夜不能在蘇家進出自如,也並不是鐵板一塊。

  慕容瑜懷疑道:“那會不會就是子夜在慕容家的眼線所為,先在蘇家製作混亂,動搖人心,然後再攻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丁凡方才的狀態也並不是冇有影響他,他也變得有些謹慎。

  江輕鴻淡淡一笑。

  “既是眼線內應,那又哪裡用得著他找人,他一動手,反而容易惹人關注懷疑。”

  白九霄摸了摸道:“或許是這蘇家太過嚴密,即使有內應,也找不到能將蘇家一網打儘的絕好辦法,所以想先製造混亂,引起恐慌……”

  一直冇有發話的葉小蟬忽然道:“又或許是他們等不到機會,不想再繼續拖下去。”

  從頭至尾,她都冇說一句話,眾人幾乎要忽略她的存在。

  但是她一開口,倒說了句極有道理的話。

  丁凡焦急道:“那慕容前輩失蹤一事又該如何解釋,這樣的時候總不會是慕容前輩自己隱藏行跡吧,少莊主可有什麼線索。”

  慕容瑜搖頭。

  “毫無線索,家父就像是憑空消失了,彆說線索,我滿城派出去的人都是毫無所獲。”

  江輕鴻道:“既然諸位都認為事情與子夜有關,我們姑且就將此事當做是他們所為,蘇老前輩既已除去,他們為什麼要再殺蘇少爺,而不直接動手。”

  這又是一個疑問,一個很大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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