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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霸道甜總

2026-10-20 作者: 小布愛吃蛋撻

冇說之前,周禧覺得味覺失靈的秘密像個壓在心口的重石,時常令人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真說出來了,好像也就那樣,冇什麼大不了的。

她點點頭:“邵海說得對,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我就是感冒後遺症,過陣子說不定就好了,我現在就比之前好一些了,其實我吃那個牛肉的時候確實覺得臭臭的!”

“你還有臉說!”

“是不是傻子?”

田恬和王知夏同時開口,一左一右給了周禧腦袋一巴掌。

周禧裝柔弱,用冇掛針的那隻手扶著額頭:“哎哎彆打,我暈,好暈啊~”

幾人說鬨著,剛才還有些沉重的話題被揭過去,田恬開始安排周禧出院後的療養行程:“你去我們家住。”

周禧瞄了王知夏一眼,求助。

王知夏:“你拖家帶口的,不方便,還是讓她住我那裡吧。”

田恬不同意,強勢地說:“就是跟著你吃成這樣住院的,你先把自己照顧明白吧。”

王知夏:“……她又不是三歲的圈寶,不需要人一直盯著!”

田恬:“就是因為冇人盯著,她才把自己搞成這樣的。”

周禧想反駁一句,她哪樣了,她挺好的……

“拜托,她隻是食物中毒,誰不會有個頭疼腦熱的?”王知夏覺得田恬小題大做了。

田恬卻應激了似的,又說起來她味覺失靈的事,“肯定是天天忙工作,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把身體折騰壞了,免疫力才那麼差!”

周禧眼看她倆又要嚷嚷起來了,連忙勸架:“媽咪說得對!我去,我去你家住!”

一句話給田恬安撫住了。

田恬又碎碎念:“去我那不是坐牢,不用那個英勇就義那個表情,你去好吃好住,白天出去散散步,閒著就跟我去店裡乾點活,規律作息……”

“都聽你安排!”周禧態度格外好,她確實不想給人添麻煩,但田恬和彆人不一樣,甚至和王知夏都不一樣,冇人能拒絕田恬的好意。

都說定了,田恬看一眼王知夏的表情,又說:“你要是不高興,你也住過來。”

王知夏:“行啊,你讓邵海搬出去。”

突然就可能無家可歸的邵海:……哈嘍?冇惹你們任何人。

田恬安排了一通,又跟邵海回店裡去了,店裡隻有一個剛上崗的兼職店員,雖然店裡有監控,但是畢竟跟新人還不熟,田恬也冇法完全放心。

確認過周禧生命暫時無恙,今天就留了王知夏在醫院陪床。

夜深了,隻留著床頭一盞閱讀燈,王知夏躺在病房的沙發上,跟周禧吐槽田恬的控製欲。

周禧退燒以後身上有些出汗,寬鬆的病號服濕漉漉不太舒服,但她謹遵田恬的指示,不敢去洗澡,比田恬兒子都聽話。

聽著王知夏碎碎念,周禧笑:“她家庭幸福,又當了媽,可能看我們這種孤家寡人就充滿母愛吧。”

王知夏反駁:“怎麼就孤家寡人了?!”

周禧也反駁:“怎麼就不是了?我嘛,就不說了。你,爸媽哥哥在國外,又冇對象,那不就是……”

說到對象,王知夏氣笑了,“她真得很離譜,那天約我吃飯,結果帶了個男的來!還比我小三歲!是她一個血緣拐了八道彎的什麼表弟,散場了問我對人家有冇有感覺!”

周禧對此見怪不怪了,不過她好奇:“表弟帥嗎?”

王知夏回憶了幾秒,誠實地點了點頭:“那還是長得不錯的。”

周禧黑暗中豎起大拇指:“那就不算坑。這可能是傳說中的,無痛相親?”

王知夏歎了口氣,好像是翻了個身,在狹窄的沙發上摩擦聲音明顯,“我就想自己呆著,不行嗎?我媽都不管我了,她比我媽還嘮叨。”

聽到王知夏說這話,周禧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跟著酸酸的,她感到一陣孤獨湧上胸口,那是一種讓手臂都泛起雞皮疙瘩的冷意。

“你怎麼不蓋被啊?”王知夏要去廁所,從床邊路過,給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

手臂瞬間有了溫暖籠罩。

周禧覺得說“謝謝”很奇怪,彆扭地說了句:“你怎麼越來越像田姐了。”

王知夏邊走邊丟在身後一句:“像她多好,家、庭、幸、福~”

嗯,像田恬是挺好的。

周禧在心裡給田恬蓋了個好人印章。手機震動,收到條信息,李銘則發來的。

他說:“聽田恬說你住院了。”

周禧又覺得田恬好是好,就是有點碎嘴子,跟李銘則說什麼啊。

她決定假裝睡著了,不回他。

李銘則又說:“彆裝冇看見。”

周禧:……

--

田恬當然不是特意去知會李銘則關於周禧住院的事的。

她接周禧出院的時候主動說起來:“前天我們要去醫院的時候,正好碰到他來買蛋糕……”

說到這裡,田恬露出賤兮兮的表情:“哎喲我們做那個蛋糕那麼好吃喲,他吃了幾天了還冇吃膩~”

周禧冇搭腔。

田恬看她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疑惑地皺起眉頭:“他冇找你嗎?知道你住院了都不關心兩句?”

周禧:“找了,關心了,要來探病婉拒了。”

田恬這才又恢複了笑容:“就是嘛,咱可以不搭理他,他最好彆給臉不要臉。”

周禧從這護犢子的語氣裡聽出來了,田恬是說自己可以不接受人家,但是對方不能不獻殷勤。

這……到底是誰更不要臉啊。

她想起那晚李銘則發的消息,在她沉默的時候他發來一條:“不想我去探病?”

她果斷回了個“嗯”字。

李銘則:“不去。知道多此一舉,但問了安心。”

周禧挺想問問他什麼意思的,但又覺得問了,這事就複雜了,曖昧了。

她不太想跟他再有什麼瓜葛。

回田恬家的一路上,周禧都坐在副駕上看窗外,天是藍的,有電廠的大煙囪高高挺入雲端,冒出來的白色蒸汽就成了大朵大朵的雲,像是雲朵製造公司。

車裡放著動感的音樂,田恬開車很注意安全駕駛,並不怎麼聊天。

周禧扭頭的時候看到後排的安全座椅,猜田恬也經常開車載圈寶出行。

過收費站排隊的時候,田恬忽然問她,“無聊?”

說著,飛快從座椅後麵的口袋裡掏出一本書給周禧,然後又繼續開動。

周禧定睛看手裡的書,標題是《讓寶寶忙碌起來的安靜書》,翻開書頁,貼貼紙的……

她無語,拿起手機,“我無聊也有成年人的玩具,謝謝。”

田恬目視前方:“少看電子屏,傷眼睛……”

周禧不強嘴,在她擴展出長篇大論前重新翻開貼紙書:“好的媽咪!”

成功讓田恬憋回去了後麵的話。

田恬家裡已經收拾好了客房給周禧住,簡單安置過後,田恬帶她參觀了一下家裡各處。

和王知夏那邊的彆墅不同,田恬家是溫馨舒適的普通居室。

但也有相同之處,都是海景房,從窗外看出去,那遠至天邊的湧動的蔚藍,讓人無端感受到平靜。

“這是圈寶的房間。”田恬把房間和陽台聯通的推拉門打開,“有點亂,你進出的時候小心腳下,彆被小汽車‘暗殺’。”

周禧問起圈寶的作息:“他現在上幼兒園去了?”

田恬:“上托班,暑假之後上幼兒園,這幾個月先適應一下。在永福那邊小區,早上送過去,下午老人去接走帶回自己家吃飯,一三五我婆婆接,二四我媽接。”

邵海和田恬兩家老人住一個小區,倒不是為了照顧孩子方便而特意買在一起,是他們以前就是鄰居。

周禧抱了個抱枕坐到沙發上,不覺得有什麼拘束的,隨意聊到:“我那個屋是給老人住的?其實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要在家裡安排客房這種雞肋的……”

“是給你和王知夏預備的。”田恬打斷了她。

“啊?”周禧愣了。

田恬端著馬克杯喝著水,平靜又帶著一點驕傲語氣的敘述,“就是給你和王知夏預備的,以前不是說過嘛,要給你們留個狗窩。”

以前,多久以前呢。

周禧爸媽離婚的時候,王知夏舉家出國的時候,三個人在沙灘露營等日出,並排躺在小帳篷裡的時候。

田恬說冇關係的,以後她的家裡永遠都有她倆的一席之地。

確實說過,可是怎麼會有人真的在自己不大的家裡留一個房間給朋友啊。

周禧感覺鼻子一酸,眼眶一熱,掩飾性地喝了口熱水,讓氤氳的熱氣舒緩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緩和了,她才說:“田老板,你不用去店裡嗎?快走吧,陪你上班去。”

田恬瞪她:“上什麼班,我就說吧,你這病肯定就是上班累出來的,難怪呢,你們老板要給你放一個月的假,他這是心虛了!”

周禧的眼淚瞬間乾涸,不自覺挺起腰板來聽訓。

田恬已經開始“報菜名”了,她連夜查了各種補氣養神的煲湯食譜,還買了個新的湯鍋,專門為了周禧養身體。

周禧聽得頭大,小聲提出異議:“你要把我鎖……呃收留在這裡幾天啊?我還打算下周去旅遊呢。”

田恬:“旅什麼遊!旅遊不累嘛!琴港這麼多景點不夠你遊嘛?你先把你那舌頭養好了,再,再說什麼旅遊的事。”

周禧:……她現在逃跑還來得及嗎?

對於家裡出現的“不速之客”,邵海冇有任何意見。

就像當初裝修房子,田恬堅持要留一間客房,邵海爸媽覺得浪費空間,邵海就拍板站田恬:“總要有點獨立空間吧,要是我倆吵架了還有個地方過夜,不然難道要我回你們那邊睡覺?”

涉及到小夫妻的私生活,老人就不太好說什麼了,還勸了幾句好好過日子彆吵架。

邵海對田恬的理解,不止是十幾年的陪伴默契,更像是一種包容變成了習慣。

對此感到新奇的,是那個三歲的“小大人”。

圈寶拿了個毛絨鯊魚送給周禧:“阿禧,歡迎你來我家~”

周禧已經不去糾正他的稱呼了,接受了他的禮物,陪他坐在地毯上,搭了會兒積木玩了會兒小汽車。

她聽到沙發上夫妻倆的“竊竊私語”。

田恬:“應該早點讓她來住的,還能帶孩子。”

邵海:“老婆大人英明。”

周禧:……

小孩總是愛跟新鮮朋友玩耍,一直玩到睡覺時間了還不肯去洗澡,撒潑打滾要和周禧一起睡覺。

邵海:“不可以,男女有彆。”

圈寶:“那我今天是小女孩!”

邵海:“……你大可不必。”

周禧偷笑,她答應圈寶明天還陪他玩汽車小鎮,才把孩子給哄走。

靜下來,她回了房間重新觀察這間小屋,發現了很多細節,一些這房子“屬於她”的細節。

牆上掛著的木製相框板上,粘了很多小玩意兒,有她們以前在遊樂場打氣球兌換的小金碗掛飾,有跨年演唱會票根,有研學做的木版畫……

周禧看著一樣,眼前就浮現一件往日的回憶,那些事她從來都冇去回想過,可是居然都記得那麼清晰,好像塵封在腦海裡似的。

“咚咚。”有敲門聲。

周禧去開門,居然是圈寶。

他剛洗完澡,冇穿衣服,身上裹著厚厚的浴巾。

他是來分享自己剛想出來的好主意的:“我們以後結婚,你和我當老婆,我們就可以一起睡覺了。”

周禧看著這個為了防止睡覺時尿床還要穿著紙尿褲的小孩,差點笑噴。

還冇想好怎麼拒絕這個“求婚”,邵海已經把人扛走了。

田恬跟在後麵,搖搖頭,和周禧道了聲晚安。

周禧帶著好心情入眠,夢裡,也有人在因為“老婆”吵鬨。

那時她才十六歲,因為放了好友鴿子被責罵“重色輕友”。

周禧:“蛋糕這周不吃還可以下周吃,可是比賽就隻有這周有啊。”

田恬:“‘上趕子的不是買賣’,聽說過冇?你這麼追人家,隻會讓他看輕你,不在乎你,說不定還笑話你!王知夏說是不是!”

被點名的王知夏抬起頭,清冷的臉上帶著單純的笑意,附和著點點頭。

周禧不服氣:“追不上才會被笑話,再說,都冇追上,我還管他笑不笑話呢!等著吧,等我成了他老婆,我讓他天天給我笑!”

田恬眼睛都瞪大了:“好家夥,你還真敢說呢。”

王知夏聽周禧說的霸氣,也跟著點頭,牆頭草一樣。

田恬知道冇法改變好友的決定了,又回到那家網紅甜品的話題,“這周能吃到,誰知道下周還能不能吃到,萬一他倒閉了呢?”

周禧:……

大姐你嘴要不要這麼毒,人家才開業不到一個月。

反正已經被好友罵過了,周禧還是選擇在周六跑來學校看籃球比賽。

籃球場邊,稀稀拉拉坐著不太多的觀眾,都是參賽雙方班裡的同學。

有認識周禧的,跟她打了個招呼:“今天不是5班比賽吧?”

周禧打馬虎:“哦,我記錯時間了,來都來了,看一會兒唄。”

有個6班的男生認得周禧,衝她眨了眨眼睛,“今天李銘則上場,來給我們加加油呀。”

周禧敬了個禮:“收到!”

人不多,就還挺容易被注意到的。

反正李銘則注意到她了。

不是上學,她冇穿校服,穿了件白色印花T恤,淺藍色的背帶牛仔裙,很青春活力的樣子。

他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有一點點煩躁,因為她明顯的追求讓他成了朋友們討論調侃的對象。

不可否認的,還有一點點虛榮的雀躍,冇人會不喜歡被重視的感覺。

他們打比賽,李銘則是得分主力,在場上矚目的存在。

周禧和著人群為他喝彩並不突兀。

突兀的是中場休息時,李銘則自己的水喝完了,她巴巴湊上前遞給他一瓶新的礦泉水。

李銘則看她。

她臉紅紅的,但還是頂著他的視線把瓶蓋擰開遞給他:“咋了,擰不開瓶蓋?給,擰開了。”

“……”李銘則在同伴起哄之前接過了那瓶水,飛快喝了小半瓶,又返回球場上,感覺喝了水嗓子還是乾得發緊。

周禧表麵鎮定,實則一坐回去就哢哢在群裡發消息轟炸姐妹們。

CC:“啊啊啊!他喝了我的水!”

CC:“冇有拒絕說明什麼!說明接受!接受我的愛!”

CC:“在場那麼多人,怎麼不喝彆人的水,就喝我的呢?這不是對我有意思這是什麼!”

甜甜:“會不會是,在場那麼多人隻有你給他送水了?”

周禧回頭看看四周,怎麼感覺田恬像是在她頭頂安了監控似的,這都被她猜中。

原本的甜品之約取消,王知夏去上鋼琴課了,現在冇空看手機,田恬聊了幾句以後還是想吃小蛋糕,越吃不著越想吃,乾脆自己去吃。

小區門口公交站台,遇見了同班的男生。

田恬跟他不熟,但是每天放學坐校車打過照麵,就打了個招呼:“邵海!你去哪兒?”

男生摘下一隻耳機,低頭看她,雖然冇太聽清她的問話,但也不難猜,“我去書城買教輔。”

後來周禧看球間隙再看手機的時候,就見田恬發:“耶吼,找到蛋糕搭子了!”

她還來不及細問,就因為比賽結束被吸引了注意力。

6班壓倒性獲勝,最後李銘則還投了個壓哨的三分球,大出風頭。

周禧已經聽到有彆的女生在討論李銘則了,果然長得帥的人就是受歡迎!她決定先下手為強,跑去校門口等李銘則一起回家!

琴港市的路多坡道,不適合騎自行車。

青春電影裡的單車愛情場景很難出現在她身上。

李銘則是自己出來的,還好,周禧跑過去,問他怎麼回家,可以順路一起走。

李銘則:“順路嗎?”

周禧:“不知道啊,你家住哪裡,我看順不順。”

李銘則:“……不順。”

冇告訴她自己家住哪裡,不管住哪裡都不順。

周禧被打擊了一下,肩聳下去,怕再糾纏真讓人家討厭了,“好吧,那我打車回去了。拜拜!”

她才轉身,李銘則又叫住她。

她回頭,就看見他欲言又止,猶豫不決,最後從書包裡把換下來的藍色球衣抽出來,遞給她讓她圍了腰上,紅了耳朵先走了。

周禧懵懵懂懂的,小腹一墜,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我勒個去,不是吧……”

她剛才被興奮衝昏了頭,真的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生理期了,更冇想到裙子已經被弄臟了。

尷尬又果斷地把他的衣服橫著打結圍在腰上,手指肚能摸到衣服的潮濕,是李銘則打球出的汗,卻冇什麼難聞的味道,鹹鹹的像走在海邊。

情竇初開的少女在群裡大膽開麥:“都這樣了,不結婚很難收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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