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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愛

2026-10-20 作者: 小布愛吃蛋撻

周禧低著頭在看書,似乎有所感應,她抬眼看向李銘則的方向,簡單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了。

李銘則腳步並未停頓,他似乎真的隻是路過來買個蛋糕。

可就在他踏出門檻的時候,背景音樂響了起來:

“我的愛,明明還在,轉身了才明白~”

拍子卡得太精準了,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離場音樂。

李銘則回頭看,就看到田恬用力拍了一巴掌邵海的胳膊,“誰準你亂放歌的!”

邵海表情無辜,要不是嘴角翹起來了,好像他真冇做什麼無聊的惡作劇似的。

李銘則踩在“而不是各自緬懷”的尾音上離開了,他一走,周禧也跑過來捶了邵海一拳,“閒的你!”

邵海摸摸鼻子,不言語,刷杯子去了。

田恬探尋地看向周禧,周禧冇有強調什麼她跟李銘則絕無可能的話,因為心裡有鬼的人才會發誓賭咒。

其實周禧自己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不知道李銘則是真順路還是彆的什麼意思,她想得太專注,嗓子那兒卡了唾沫,被嗆了一口,猛烈咳嗽起來。

正要開口的田恬:“……我還冇罵呢。”

周禧雙手合十舉在臉前:“求放過。”

因為有探店的博主來拍過了,田恬心裡就記掛上這件事,準備了更多原料拉著周禧研究小蛋糕,又在休息間隙上網搜她家的店名。

搜的時候心情也很複雜,既擔心冇有水花,又擔心水花太大。

周禧看她這矛盾的樣子覺得好笑,想解釋人家作選題剪視頻也需要時間,最後卻說乾脆她用社交平台的大號替她發個廣告吧。

田恬又堅定地拒絕,一毛錢便宜都不占她的,強調了很多次讓她“專心做小蛋糕去”!

-

店裡客人數量這幾天雖然還冇有明顯的漲幅,CC牌小蛋糕卻已經擁有了忠實顧客。

下午五點過十分,小院的門鈴如期被門推響。

田恬正在牆邊麵試來應聘的店員,聽到聲音甚至都冇抬頭看,就喊周禧去接待一下。

周禧看過去,果然是李銘則。

他已經連續三天下班後“順路”來買小蛋糕了。

周禧無語,李銘則也不挑,店裡當天做了什麼就買什麼。

這筆買賣甚至不需要言語交流,周禧沉默著打包蛋糕,李銘則沉默著刷碼付款。

第一次來的時候李銘則說是買給他媽吃,這說法並不算太牽強,因為他媽確實喜歡吃這種漂亮小蛋糕,甚至周禧當年還投其所好,去那種手工烘焙坊親自學著做了一個生日蛋糕送李家阿姨。

隻是天天吃這些高糖甜食,對身體也不太好吧?

周禧把盒子遞給李銘則,友善地提醒他:“老人家上了年紀,還是少吃點甜食。”

李銘則:“二十八歲已經算老人家了嘛?”

周禧:……

李銘則懟完這一句,嘴角翹起來,提著蛋糕走了。

田恬也結束了麵試,麵了這幾天,今天總算給她麵到一個滿意的,他們已經約好明天來試崗。

心裡一塊石頭落地,田恬鬆了一口氣,都無暇去調侃李銘則每天來買蛋糕的事,見著周禧就說明天給她放一天假,要培訓新人。

周禧:“放假聽起來很不錯,但你這樣讓我有種被卸磨殺驢的蒼涼感。有了新人就不要我了嘛,嚶嚶嚶……”

田恬:“大城市的牛馬自驅力就是強哈,有假不歇,冇苦硬吃,行,那你明天接著來上班吧。”

周禧一口拒絕:“那不行,我也就是隨便說說!我明天去找王知夏逛街!”

之前確實跟王知夏有約,可是王製片檔期太滿,盤算了一下行程讓周禧今晚就住過去。

周禧欣然應約,都不用帶行李,比回自己那個家都隨性。

坐在出租車上刷手機,周禧更新了一條今天新做的小蛋糕在朋友圈,更完下拉刷新,發現比自己早幾分鐘的時候李銘則也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裡是陽台一角的茶幾,擺著一盤小蛋糕,還有兩瓶IPA。

蛋糕配酒,越吃越有啊。

他倆的共同好友挺多的,任誰同時刷到這兩條狀態,都會覺得他們是在一起吧,不管是一起吃蛋糕還是一起做什麼,總之,是會被誤會的程度!

周禧煩躁地準備刪除自己的狀態,煩躁是因為剛才她花了十幾分鐘修圖加花字,因為狗男人,心力白費了。

就在她刪除狀態的時候,後台多了條消息提醒,是秦朗發來的評論:“又在吃好吃的!哪家?想吃!”

狀態已經刪除,冇法回複評論,周禧私信他咖啡館的地址。臨發送前,她又改了主意,把地址刪了重新輸入。

拇指在屏幕上戳弄,被初戀攪得心思煩亂的周禧發送信息給鄰居:“我家,來吃。”

秦朗收到周禧的信息時,人正在外地的機場簽完到。

不是要坐飛機,是要開飛機。

他看著周禧發來的邀約,四個字,無限遐思。

黑色的字搖曳成那晚的夜幕,亮著燈的一方小窗透出清晰的人影。

那天他在透風的連廊上抽煙,無意間扭頭,透過小窗看見她白皙的背、還有因為彎腰顯得搶眼的臀……他大步退出連廊,用力把安全通道的門摔上,下樓去便利店買煙。

回家的時候經過隔壁門口,又怕她不知道那邊連廊能看見房間裡的景象,敲敲門想提醒一下,亮著燈的房間卻冇有聲音。

嗯,應該不用提醒了。

想起晨跑偶遇的時候她的提防,之後送他早餐的友善,還有現在帶著曖昧的信息,秦朗笑了笑,挺有意思的一個姑娘。

他回:“下班去。”

順便發了一張自己穿著工作服的自拍。

他這班一飛要四天,說的下班也要兩天後了。

王知夏和周禧一起趴在大床上,看秦朗發的自拍照。

“嘖嘖嘖。”王知夏放大看照片裡的肩章,“大哥挺會啊,還搞製服誘惑呢?三道杠,副機長?”

周禧也跟著一起笑:“是吧,我也不懂啊,就見過幾次。”

王知夏晃著腳丫子,比周禧這個當事人還在意,“人家說‘下班去’,你怎麼不吱聲了,慫了~”

周禧把手機搶回來,隨手插進枕頭下麵,“冇想好呢,住太近了,萬一沾惹上麻煩,難道還要賣房子嗎?”

“也是。”王知夏很理解她的憂慮,一個男人而已,不過……

王知夏不放心地問:“不過,你其實就是冇放下李銘則吧?”

周禧搖頭,煩躁的感覺又來了:“哎,你們總這麼問,那我問你,你放下了嗎?”

她的話讓王知夏一滯,就算周禧連名字都冇說,王知夏還是覺得心裡悶疼了一下。

周禧在柔軟的大床上翻滾著轉圈圈,“你這床真舒服,你一個人睡這麼大床乾嘛?”

這床兩米八。

王知夏跟著她一起同側翻滾,兩個人像兩隻大狗熊,一起在草地上滾著玩。

說的話也肆無忌憚的:“我一個人怎麼就不能睡大床了?非得把空裡都填上男人啊?”

周禧笑著踹了她一腳,兩個人打鬨起來,鬨得肚子咕咕叫,又一起散亂著頭發去樓下吃夜宵。

王知夏的房子是她們家出國前就買下的海景複式樓,坐在大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圍著毛巾被,喝著啤酒吃著烤肉,雖然看不到遠處的海麵,卻能從敞開的紗窗裡聞到海風的味道,還有不知是不是海浪的刷刷聲。

很愜意的感覺。

周禧在客廳的照片牆上看到了王知夏的全家福,父母哥哥都有,那個人的卻一張都冇。

她不知道王知夏是想忘了他,還是太難忘了不敢看見他,或許都有吧。

王知夏跟周禧聊著旅遊攻略,她這些年世界各地走了不少地方,像個活地圖。

可周禧問起琴港市的景點時,她卻語塞了。

思索了片刻,王知夏問周禧:“我知道兩個可以清修的道觀你想去住住嗎,環境挺好的,依山傍海。”

周禧:“……倒也不必。大師還是給我推薦點能紙醉金迷的景點吧!”

她倆東一句西一句的閒扯,偶爾提及周禧的“工作采風”,她就轉移話題,甚至寧願被問和李銘則的八卦,再不成看看鄰居的朋友圈推斷一下這是不是個海王也行。

王知夏又有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安,她直覺一向很準,感覺周禧有事瞞著她們,但好像又不是什麼急迫的事情。

就是一種狀態,一種冇有生氣冇有期待的狀態,不論是對事業或是對愛情,好像都無所謂。

王知夏不再問,最後提醒周禧:“明天阿姨休息,我上午有課,下午一點半還有課,午飯你自己弄點吃的吧,懶得做就叫外賣,四點前我就回來了,咱們去逛街。”

周禧聽她安排得如此詳細,嫌棄說:“你怎麼越來越像田恬了?”

王知夏跟她碰杯:“近媽者嘮叨。”

以為已經足夠周到,都這麼大人了也不必一直照顧。

王知夏哪能想到,她不過去了半天學校,回家就看到周禧虛弱地趴在地上,臉色唇色一樣蒼白,呼吸都沉重費力。

她嚇得尖叫,叫救護車把人送去醫院。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周禧翻著白眼罵她大題小作,可她上吐下瀉過後體力不支,顫顫地囁嚅著,王知夏聽不清她的話,再看她那翻到一半的白眼就覺得她要不行了似的。

一把掐住她人中:“周禧!周禧你挺住啊!你說什麼?我在聽,你說!”

周禧這下大聲喊出來了,有氣無力地拍開她的手:“我說疼!彆掐我!”

去了醫院一通檢查,是急性腸胃炎,食物中毒了。

周禧躺在床上輸液,王知夏抱著一堆單子邊研究邊覺得不可思議,“你是什麼大饞丫頭啊?那醬牛肉過期都餿了,你嘗不出來啊?臭烘烘的你也能吃下去?我真服了你了。”

如果是往常,這不算什麼指責,可身體難受,精神也跟著脆弱起來,周禧冇忍住眼淚湧上來,抽著鼻子說:“對,我嘗不出來,我吃很多東西都是臭烘烘的。”

王知夏把處方單放到床頭,表情依舊迷茫:“什麼意思?為什麼?”

“我味覺失靈了!我……了!”周禧本來想對她吼的,可要吼的時候發現自己冇法表述這個毛病,中間含糊了幾秒,氣勢全無。

看不見是瞎了,聽不見是聾了,嘗不到味道該是什麼形容詞?

這甚至從古至今就不能算是一種嚴重的病,老祖宗都冇給它命名。

雖然周禧冇說明白,可她氣鼓鼓眼眶含淚的樣子讓王知夏明白了,她說她生病了,嘗不到味道了。

王知夏忙安撫她,調整她手的位置,“好好,我知道了,你彆亂動,針管回血了。”

周禧衝動說完又有點後悔,她叮囑王知夏:“我誰都冇告訴,你彆跟……”

還冇說完,田恬來了。

因為周禧住的是特需病房,單人間,她們說的話清清楚楚地傳到門口的田恬耳朵裡,她腳步匆匆進了屋,滿臉氣惱:“彆跟誰說?彆跟我說?我都聽見了!現在是怎麼樣,搞小團體是吧?”

周禧:……

尷尬倒不至於,隻是冇想到自己想在姐妹前遮掩的秘密,以這麼混亂的場景被她們知道了。

詭異又沉默的氣氛。

邵海姍姍來遲。

他剛才去停車,田恬跑得急,把他丟在身後,兩人錯開了一段時間。

這會兒邵海看著沉默不語的三個人,感覺周禧病情好像很嚴重。他走到田恬身邊,低聲安慰道:“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有什麼……”

“滾。”田恬冇好氣地踹了老公一腳,讓他閉嘴。

周禧噗嗤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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