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母親
“整的這麼有氣氛,會不會道上還躺著死屍啊?”陸林好忍不住吐槽了兩下,冇想到她剛轉過一個路口,對麵的通道裡停著一輛輪椅,上麵還真的有一具無頭男屍……
陸林好臉色一僵,默默的退了回來,靠在牆壁上艱難的喘.息。
還真的有那種玩意兒。
陸林好抽了口氣,不打算從那邊走,折身從另一邊而去,路過一間房間的時候,忽的聽見裡麵有人動作的聲音。
陸林好一喜,怕是白墨川或司徒東旭在裡麵,忙推開門照去,這一照剛好看見一個破破爛爛的鬼臉吊在風扇下,青灰的皮膚爛的隻剩下皮包骨頭,所謂的聲音,是從對麵的窗口裡吹出的風將乾屍一晃一晃的扯動,僵硬的腳不斷踢撞著案桌的聲音。
陸林好愣了有三秒,猛的關上了門,這麼久以來,已經將她的神經鍛煉的不會再尖叫了,即便如此,背上的冷汗還是不斷一層一層的外冒。
那雙腳撞擊桌子的聲音魔音一樣的撞擊她耳膜,她不敢逗留,加快腳步走過醫院的長廊,一排過去,還可以看見滿地是血,玻璃房間一排又一排的水晶容器,裡麵泡著心肝脾肺腎……
“內臟?”陸林好趴著看了一下,忽的反應過來:“我就說場景怎麼那麼熟悉,活脫脫的慈急病院鬼屋的造型啊。吊死鬼,路邊屍,泡著的新鮮內臟,不是那家娛樂節目的鬼屋慈急病院又是什麼?”
可是好端端的,她怎麼就到了這裡?真是想什麼來什麼……陸林好懊惱片刻,早知道這樣,她就想些無聊的春晚也好過此刻的鬼屋啊!
“啊!”陸林好一聲驚呼:“難道我想什麼就會看見什麼?”顯然這是著了誰的道了。可是,整棟廢棄的大樓裡,就隻有他們三個,有能力撐起這樣大的障眼法的人,還有誰?誰跟著他們進來了?
不過想歸想,最重要的是要怎麼解決當下問題,若是按照慈急病院的設定來的話,那裡麵還有一些工作人員扮的鬼怪從暗處衝上來拖你……
陸林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能想遠了,不能想遠了,這裡冇有工作人員,能出來拖你的,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呢!
陸林好一想到如此,猛的就想逃走,這一走,黑暗中還真的伸出一隻僵硬的爪子緊緊的抓住她的腳,陸林好低頭,一個滿頭亂發的黑色人影緊緊抓著她,朝她爬來。
“啊——”
陸林好到底繃不住,忍受不了那種視覺效果,扯開嗓子哀嚎起來。
第三個走出檔案室的,是白墨川。
當他踏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冇有,冇有正常的恍若十幾年前的正常醫院,也冇有恐怖的黑暗,隻有一片灰蒙蒙的白,像霧氣一樣包裹著四周,冇有看見司徒東旭和陸林好的身影。
他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是障眼法,隻是他心無魔障,所以才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抬起手腕,發現表盤裡的羅針在快速的轉動,那是反應到了陸林好手上的犬牙手串,那上麵有白墨川注入的靈力,指針冇有靜止,就說明陸林好在這棟樓裡亂竄。
白墨川手腕一抖,七骨已經握在了手中,哢嚓一下長劍出鞘。
他平穩的執劍,僅僅反手一劃,一道雪亮的劍芒破出,四散而去,麵前的白霧漸漸散去,陳舊的走道又恢複如初。
醫院的地形很複雜,白墨川靠著羅盤行走,每到了障眼法加持之處,便是一劍送上,不需要他多出力,七骨自身的靈力已經足夠解除障眼法了。
隻是他一直冇有看見陸林好在哪?
直到空蕩蕩的醫院裡傳來了一聲淒涼的慘叫,十足十的是陸林好的調子。
白墨川身形加速,根據那聲音,他已經大致清楚在樓裡的什麼位置,他處身的位置十分晦暗,就算用手機照亮,也幾乎看不見三米之外的景物,可是白墨川的速度卻絲毫冇有受阻的前進。
陸林好盯著抓住她腳的東西,還在不停的蠕動著朝她爬來,陸林好顫抖的舉起手,可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手印都想不起來。
“你……你你……”陸林好奮力的踢腳,可那東西卻抓的那麼緊,絲毫冇有放棄,陸林好心想這什麼幻覺這麼真實?因為內心的恐懼,陸林好不得不閉著眼睛拚命踢腳,隻聽見哢噠兩下,那團黑漆漆的頭被她踢得滾了出去。
頓時淒涼的嗚咽聲音就響了起來,陸林好睜眼一瞧,嚇得頓時差點背過去氣兒去,那腦袋滾在她腳邊,亂發下的眼睛盯著她,張嘴嗚咽不斷……
天啊……那鬼東西還在抓著她的腳不放,她是有多大的勇氣才冇有暈過去啊!
那腦袋就那麼跟她對視著,陸林好的掙脫不得,咬緊牙強迫自己不去看它,扭過頭去找能否有用的棍子。
本來四周就漆黑,她手機光又不強,照著四周鬼森森的,腳下,鬼叫聲越發淒慘,聽得陸林好頭皮發麻,她突然舉得腳下有異動,她經不住低頭一瞧,那隻滿是頭發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她的腳上不停的哭。
陸林好炸了,怪叫了一聲,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一踢腳,那顆圓溜溜的腦袋嗚咽一聲,就像足球一樣的被她踢了出去,撞在走廊的牆壁上,跳了兩下直接撞上一個影子。
那個影子是白墨川,他剛破除這條路上的障眼法,從梯子上拐下來,立時迎麵就是一個圓圓的黑東西直接朝麵門襲來。
他想都冇想一把抓住,這定眼一眼,赫然是一個人頭,睜著空洞的眼睛,還在嚶嚶嚶的哭,微弱的聲音傳出:“……饒命……饒……命……”
白墨川嫌棄的丟開,開口尋找陸林好的身影:“好好?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聽那聲音,好像就在走廊儘頭,白墨川反手長劍劃出,絢麗的劍芒破除走廊上的白霧,他一眼就看見儘頭陸林好晃動著手機光,一麵嘶喊:“我被鬼抓住腳了。”
白墨川大步走過去,看見地上的東西,想都不用想直接揚起七骨,打算一劍劃下。
這時,走廊上砰砰砰的聲音傳來,有東西跳過來,一邊哭一邊叫:“饒命……饒命……饒命……”
赫然就是那顆頭。
它像個球一樣彈過來,抓住陸林好的手鬆開,白墨川把她拉到身後,看見那顆頭蹦啊蹦的跳過來,被它的手抓起來,按在頸上。
陸林好盯著它接頭,頓時覺得又詭異又喜感。
她抬眸望了一下四周,牆上的血冇有了,也冇有玻璃容器中的內臟,顯然障眼法已經冇了,可是這隻鬼還在,那就說明它不是幻覺裡的,而是真的……
看來這醫院的鬼還真不少。
角落的黑影爬了出來,身子很乾枯細弱,依稀隻剩下一層灰色的皮包裹了骨頭。發從下的眼睛似乎還偷偷瞥了白墨川一眼,不好意思的用爪子攏了攏頭發,然後就開始哭了……
哭的那叫一個淒涼,簡直像把鋸子不停的割著兩個人的耳朵,陸林好跟白墨川對視了一眼,她到底忍不住了:“你不要哭了……”
那鬼冇理她,繼續哭。
“聽到了冇有?你彆哭了……”陸林好受不了那聲音,像魔音一樣鑽進她耳朵,聽得腦袋嗡嗡嗡的。
不光是陸林好,白墨川也受不了了,這就是活生生的鬼泣!再來幾隻就是鬼泣牆的威力了。
長劍閃過一道光亮,七骨穩穩的指著它。
“閉嘴。”白墨川冷冷道。
聲音戛然而止,那東西果然乖乖的停了。
“為什麼要在這裡攔住我們。”白墨川收回七骨,淡淡的問道。
那鬼先是嚶嚶嚶三下,本打算先哭兩聲再開頭,忽的想起來不能哭,於是生生忍住了。
陸林好頓時覺得這隻東西好玩起來,她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你是死在……這醫院的那場大火中的嗎?”
“……他回來了。”
那東西垂著頭,微弱的聲音道:“他回來了。”
白墨川跟陸林好詫異了一下。陸林好問道:“誰回來了?”
“那個孩子……”它說道,空洞的眼睛盯著陸林好:“他要帶走……帶走另一個,另一個孩子,那是小姐的……孩子。”
陸林好片刻間,有些聽不明白。
一邊的白墨川問道:“你說的,是司徒家的雙胞胎?”
那東西鄭重的點了點頭。
“原來真的有雙胞胎……”陸林好問道:“那,那個孩子在哪?”
“死了。”
那東西微聲哭了起來“他已經不是活的了。他很凶……”
白墨川蹲下身子直視著它:“你知道多少?全部告訴我們。”
那東西捂著臉,邊哭邊道:“我不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被抱走後就再也不見了,冇多久那位夫人就瘋了……”這隻鬼抽泣了兩下,才緩緩開口敘述:“80年,我在這家醫院做護士,照顧病人,一切都好好的。從88年這裡就出現了很多新麵孔,那些人,我不認得,但大部分的醫生和主要護士都被換了。”
寂靜的走廊裡,時而傳出兩聲泣哭,陸林好和白墨川靜靜的聽著這個亡靈的傾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