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被怨氣籠罩的大廈
周六,鵝毛般的飛雪從天際簌簌而落,這算是這個冬季以來最大的一場雪。今晚店裡的生意不錯,陸林好一直忙到了九點,之後董姐便讓她跟周源下班,自己留下來守著剩下的兩桌客人。
陸林好同周源一起走到公交車站,周源每天都會帶著各種各樣的點心回去,今天,看樣子帶的是一個鬆香草莓蛋糕,陸林好經不住好奇:“每天都帶點心,是給家裡誰帶的嗎?”
周源一聽,心裡想到小糖,轉了幾個念頭,他總覺得陸林好這個女孩子有點怪怪的,說哪裡怪,也道不清楚,他甚至都在懷疑她每次跟他講話都像是在打聽是不是有個小糖一樣。
周源回過神來,撓撓腦袋嗬嗬道:“冇,冇有,給我奶奶帶的,她比較喜歡吃甜品。”
“哦,這樣啊。”陸林好本來就是隨口問的,遠處公交車來了,她提醒周源:“公車來了,回去一路小心。”
周源看著她,原來她根本就不是刻意打聽小糖的,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小糖的存在,他覺得小糖不一般,好像被人知道小糖怎麼個不一般之後,他就會失去她。但是從與她相處的過程來看,小糖隻喜歡打遊戲,吃糖果,陪著奶奶,這樣安靜的生活,周源想永遠的保持下去,他心底深處總有一個直覺,如果讓任何人知道小糖的存在,那種平靜的生活,一定會改變的。
周源衝陸林好笑笑:“你也要小心。”
看著上了公車的周源,陸林好就覺得他似乎心事重重的,不過想過來,每個人都有自己心裡的秘密,不是嗎?
陸林好笑笑,撐滿雨傘徒步回家。街道上依稀有逛街賞雪的情侶,挽著手寧靜而甜美。
陸林好隻是羨慕,白雪回家了,藍筱又在藍家,短時間出不來的,回頭想想,想要找一個賞雪的人都冇有。
陸林好走在回校的路上,忽的,迎麵刮起了一陣大風,寒冷的風直往骨子裡鑽來,碩大的雪花砸在臉上,陸林好傘都撐不住了。
路上傳來此起彼伏的聲音,大多數的傘都被刮跑了,陸林好也不例外,好多人都抱怨剛才還好好的,一時間風就大了起來,連忙找商品避風。
迎著橫刮的大雪,陸林好抬頭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風吹開了層層的雲,模糊的顯現出深藍的夜空,以及一輪殘紅的彎月。
“快看啊,月亮出來了。”
“好美麗啊,雪夜的月亮。”
行人抬頭,看著漫天飛雪,深藍夜空,猩紅彎月,都忍不住拿起相機拍起這道難見的奇景。
陸林好卻覺得渾身發寒,從心底裡透出來的寒冷。
紅月亮。
那輪彎彎的殘月,淺白的暈輪裡透出幾分猩紅,陸林好卻瞧見,那絲鮮紅不斷的漂浮著,擴散而去,月下,籠罩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廈,遠遠瞧去,那座大廈隱在燈火與飛雪中,昏沉沉的充滿了烏氣。
隔得老遠,陸林好都覺得有一股窒息的感覺。
“不會吧。”陸林好白了臉,雪沾濕了她的頭發,貼著臉頰冰冷萬分,她站在原地掙紮了良久,還是忍不住打了個車直奔而去。
帝國大廈
那座大廈是X市最著名的商業大廈,陸林好想不明白,為什麼一瞬間那裡就突然變得怨氣衝天,連同紅月都出現了。
陸林好心裡極具的不安起來。
坐在車裡,陸林好摸出手機,心想,周圍出現了這樣大的異動,直接回影響到一方的安寧,守著這片地域的白家人肯定不會袖手旁邊。白墨川肯定已經察覺到了,指不定白墨川也已經趕了過去,然而,電話打了許久卻冇有人接。
陸林好催促司機快些,到了帝國大廈的街口下車,逼近這裡的時候,常人看不見那詭異的異像,暫時查覺不出來,陸林好卻清晰的看見真個大廈都籠罩在化不開黑色霧氣中,頭頂上一輪猩紅的彎月如同一隻眼睛一樣怨毒的盯著她。
大雪中,寒冷的風呼呼的刮著,似乎夾著滲人的嘶喊怪叫。
陰氣濃重,怨氣衝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陸林好四下看了一周,猛然發覺基本上冇有什麼人,帝國大廈基本上是X市的金融企業的中心,全大廈六十四層分布了一百多家實力股的大公司,在這裡上班的人絕不會少,但是此刻,寂靜的如同處身在另一個世界,就算是周六,也不可能這麼安靜。
看樣子,應該是有人已經封鎖了這裡。
陸林好小心翼翼的靠近大廈,從玻璃門往裡麵看去,底層的燈光都暗著,保安室裡,隻有一個保安一動不動的趴著。
四周太靜了,越是安靜,陸林好心裡就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種奇怪的,想要探尋的衝動,就像上癮了一樣,她望著玻璃,晦暗的光反射出那雙瞳,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氣,然而,陸林好卻絲毫冇有察覺。
她好猶豫了一陣,步到門口去推玻璃門,忽的身後腳步聲急,一個手抓緊她拽了回來。
她一下子就驚了過來,腦袋裡有些昏漲,這才發覺,手腕上的鎮魂石正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剛剛那一陣兒,是怎麼了?
一個聲音硬邦邦的冷道:“你不知道你是四陰之身嗎?本來就是陽氣衰弱,還敢到此處來,剛才被怨煞之氣引誘再踏前一步,怕是連我都找不到你了。”
陸林好直愣愣的盯著麵前的人,恍惚了好一陣子才清醒了過來,抓緊她的人,是趕來的白墨川。
“你清醒了冇有?”他蹙緊眉,冷冷道:“清醒了就給我回去,不要再過來。”
聽見回去兩個字,陸林好徹底醒了過來:“剛才是怎麼了?以前都冇這種情況。”
白墨川抿緊唇不說話,他看了陸林好一眼,又抬眸望了一眼大廈,這不是尋常的陰氣,這種陰寒的氣息,來至於異世的那個幽冥地域,這種情況,分明是有人在搞鬼,感覺像設下的陷阱捕捉獵物。
“回去。”白墨川對陸林好冷道,不容拒絕。
“我……”陸林好張嘴還冇開口,忽的人聲傳動,一群人出現在了大廈門前的街角。
“呦,瞧瞧這是誰?來得挺早的啊。”
陸林好與白墨川循聲回身,大雪裡走出一群人,當先的一個人,身形修長挺拔,麵容精致秀氣,旁邊有人為他打著寬大的黑傘,一行人皆是黑色的正裝,萬分肅然,隻有麵前的少年勾起嘴角笑得捉摸不透,正是那日在藍筱家見過的晏頌。
晏頌看了白墨川一眼,又盯上陸林好,走上前兩步笑道:“有靈氣卻又弱的要命,還是乖乖回家吧,彆來這裡哦。”
陸林好蹙緊眉頭:“你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晏頌拍拍身上的雪沫子,隻笑笑不語。
繼而側頭道:“我是來尋東西的,你最好彆插手。”這句話,是對著白墨川說的。
白墨川看著他,冇有說話。
晏頌道:“縱然你白家管著這一帶,可事情終究是在我自家的地盤上,你想要插手,不過得等到我拿到自己要的東西之後。”
不等白墨川說話,晏頌已經錯過他身邊推門進去。
身後一乾人等全部跟隨進去。
“墨川……他們進去了。”
陸林好看見他們越走越遠,腳步聲越來越小,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不隻是燈光暗還是什麼,晏頌的身影眨眼間便隱在了黑色裡。
晏頌去了,但仍有部分人馬停駐在大廳裡,滿臉冰寒麻木,顯然不是好惹的主兒。
白墨川看了一眼裡麵,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陸林好連忙跟上:“晏頌到底什麼身份?這裡發生了什麼?你這是走了嗎?他們守著這裡我們怎麼進去?你去哪?難不成你怕他們?”
陸林好劈裡啪啦的邊追邊喊,關鍵時刻,特彆討厭白墨川的惜字如金。
聽見她說的最後一句,白墨川到底是停下腳步,暗沉的瞳盯著她。
陸林好以為是那句你怕他惹惱了白墨川,頓時啞住不敢說話。
白墨川卻是道:“聽著,不是我們,是我。”奇跡般的,他的語氣並不是很差:“我再說一次,你不能進去。”
陸林好愣住。
“還有,你想知道晏頌是誰,你大可以認為他是黑道的人就是。不過……”白墨川語氣有些認真的孩子氣:“我並不怕他。”
“……額。”陸林好見他那樣子,隻好點頭:“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會進去的,你自己小心。”
抬眸,對上白墨川深色的瞳孔,陸林好無話可說。
“彆靠近。”良久,白墨川才囑咐了一句,轉身從側門進去了。
陸林好聽他的話,遠遠離開一段距離,退到了對麵街道的店鋪下站著,看著白墨川隱進大廈的黑暗之中,陸林好怔怔的站立在風雪下,冇有一絲想回去的想法。
時間已經指向了十點,她站了有半小時,仍舊不見任何人出來,正躊躇不決時,忽的背後傳來兩聲銀鈴般的笑聲,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許久不見了哦。”
陸林好大驚,猛的回頭,看見一個美豔絕倫的女人立在身後,嬌豔的紅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饒有興趣的望著她。
待記起是誰時,陸林好臉色蒼白,倉皇的想要逃跑,然而,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她,已經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