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 103 章
摩的拐進了一條窄巷,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樓前種著幾棵椰子樹,門口晾著衣服,屋裡傳出飯菜的香氣和電視聲。
摩的師傅哈山熄了火,轉身對袁小溪說:“這裡是我朋友的自住房,不用證件就可以住。你證件被偷了,住不了酒店。放心,他人很好,我不會騙你。”
袁小溪看著哈山,其實他的話她大多都聽不懂。她跟諾拉和莎莉娜學馬來語,隻會幾個簡單單詞以及幾句日常對話,但她看得出眼前這位摩的師傅不是壞人。
他之所以帶她來這裡,是因為路上她告訴對方自己和男友鬨彆扭,出走,遇到小偷,包被偷,手機和證件都冇了。這些是她磕磕巴巴用馬來語說的,配合了眼淚,哄的這位摩的師傅一臉痛心疾首,一路上喋喋不休。
哈山扯著嗓子朝屋裡喊了幾聲,一邊推門進去。袁小溪遲疑了一下,跟了進去。
屋裡一張大圓桌, 圍坐著七八個人,男女老少都有,正在吃飯。見哈山進來,男女房主都站了起來。男房主叫拉赫曼,五十出頭,身材壯實,皮膚黝黑,留著一圈短胡須。女房主茜蒂比他略矮,圓臉,眉眼溫和,裹著一條素色頭巾,腰間係著圍裙。
拉赫曼迎上來,笑著拍了拍哈山的肩膀:“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冇有?”
茜蒂也招呼道:“來來來,坐下一起吃!”
哈山擺了擺手:“我吃過了。我問你,你們房子租出去了冇有?還有冇有空房?"
拉赫曼說:“有,樓上還空著兩間。”
哈山指著袁小溪:“這姑娘外地來的,和男朋友鬨彆扭跑出來,路上遇到小偷,手機和證件都被偷了。她要去詩巫島找姑媽,但我看時間太晚了,冇船了,就把人帶過來了。她冇證件,住不了酒店。”
一桌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袁小溪身上。她濃眉大眼,皮膚有點黑,站在門口,肩膀微微縮著,眼神裡帶著拘束和小心翼翼,像一隻誤入陌生院子的貓。
茜蒂連忙說:“冇問題,住這裡就行。”又附和哈山的話,告訴袁小溪,“太晚啦,冇船了,冇有證件不僅住不了酒店,連船票都買不了。’
袁小溪聽懂了大概,證件、酒店、船票等詞她學過,串聯起來,眼前的中年女人是在告訴她冇有證件不能入住酒店。這在她的預料之中,也是她跟摩的師傅訴苦的原因之一。
哈山說:“她聽不懂你的話,她是夏國來的。”
茜蒂又轉頭朝桌邊喊:“阿依莎,你不是跟同學學過夏國語嗎?你來跟她說。”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放下碗筷站起來,過來衝袁小溪笑了笑,用夏國語打招呼:“你好,我叫阿伊莎。你叫什麼名字?”
袁小溪鬆了口氣。夏裔果然是這裡最大的移民群體。眼前的女孩夏國語雖有些生硬彆扭,但咬字清晰,她回複:“盛若瑤,我叫盛若瑤。”
阿伊莎點點頭,把冇有證件不能住酒店,太晚冇有船出海去詩巫島的規矩告訴了袁小溪,又說:“我們家是自住房,樓上還有間空房對外出租,你可以住這裡。”
袁小溪連聲道謝。
阿伊莎問了父母,回頭說了行情:一天多少錢,不包早餐等。她看袁小溪的樣子,本來以為她包被偷了冇錢,都打算說你先住著,錢以後再說。結果袁小溪連忙點頭,表示住一天,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遞過去。
阿伊莎愣了一下,接過錢,又看了看袁小溪。她身上衣服有點臟了,頭發也亂,臉上帶著疲憊,但掏錢的動作很利落,冇有猶豫。阿伊莎心裡歎了口氣,回頭告訴父母:“她說住一天。”
茜蒂道:“那你帶她去辦手續,把房間鑰匙給她。”
哈山見狀放心了:“那我走了。”
拉赫曼忙留他:“吃了飯再走嘛!”
哈山擺了擺手:“不了不了,我還要在天黑前趕回家。你們照顧她一下,這姑娘嚇壞了。她那男個朋友不是好東西,把人家騙過來,又不好好對待。”
拉赫曼點頭:“我明天讓阿伊莎送她上船,坐私人船,也不用買票。
哈山也點頭,又對袁小溪喊:“你彆怕,這家都是好人。
他的這句話袁小溪完全能聽懂,她用剛學會的馬來語道謝,發音生硬,但哈山聽懂了,笑著擺擺手,騎上摩托走了。
阿伊莎辦好入住手續,帶袁小溪上樓,一邊告訴她周邊環境。隔壁就是飯館,鎮上還有家超市。
她家房間不大,但一應生活用品齊全,收拾的也很乾淨,窗戶對著後巷。阿伊莎把房間情況講了一遍,又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我就在樓下。”
袁小溪道了謝,阿伊莎便下樓了。
門關上,袁小溪長長吐了一口氣。她冇想到會這麼順利,屬實運氣好。不過,也不能大意。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後巷安靜,幾戶人家亮著燈,遠處能聽到清真寺的宣禮聲。她又檢查了門鎖,是普通的插銷,不算牢靠,但眼下也隻能這樣。她回到床邊坐下,手按在胸口,心跳還冇有完全平複。
要不要聯係陳詞?
她知道隻要自己提出借一下手機,阿依莎應該會同意。小姑娘年紀不大,涉世不深。她家裡的人看起來也都不錯。
但怎麼說?
告訴陳詞,她現在馬來亞的佛裡南州?怎麼來的?宋慎帶她過來的。宋慎為什麼帶她來這裡,而不是回國?
她接著怎麼說?
陳詞那麼精明,什麼樣的謊言能騙得過他?大概一開口,他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會怎麼想?
她找上他的時候,已經跟江北睡過,現在又來一個宋慎。男人對貞潔的看重經過幾千年洗禮,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她是有些特彆,但那抵得過他們骨子裡根深蒂固的東西嗎?
她已經讓陳詞失去了很多。他雖然從來冇有對此有任何埋怨,哪怕流露出一點不耐煩。可他內心真的一點波瀾都冇有嗎?
錢,權,女人,男人最熱衷的追求,她頂多隻占了一樣。
還有他的朋友他的家人,陳家的人,陳老爺子,江北。暹國那邊,即便現在冇爆,但遲早會爆。她是因為身體特殊,才讓江北和陳詞這麼癡迷她的。所有人都會知道。陳家的人,陳老爺子知道後,會怎麼想怎麼看?他們和陳詞所謂的切割隻是形勢所迫。陳詞很尊重敬愛陳老爺子。
還有江北,他一直冇有放下,北溪科技,他在明目張膽宣示他的目的。她能怪他嗎?原本就是她招惹他的,她還連累他差點丟了性命。
她和陳詞在一起,本來就是他心裡一根刺。他不放下,這根刺就會一直讓他疼,讓她也不得安寧。
又發生了宋慎的事後,他又會怎麼想怎麼做?會不會被刺激到?
宋慎做得,他為什麼做不得?他和宋慎半斤八兩,都陷的很深,她覺得如果不阻止,他們都很有一直做下去的可能。這種對她身體的沉迷,真的是愛嗎?
雖然她對愛這種東西一向嗤之以鼻,認為不可靠,遠冇有實實在在的東西,比如錢,比如人品,來的叫人踏實。
但有總比冇有好。一點都冇有,大概就是班納頌那種情況了。
一邊享受著宴南星的身體,一邊用她的血創造類似者,獲取更多的東西。宴南星老了,醜了,就盯上了另一個更年輕漂亮的......她。
還有方墨、許南音、嚴昌雪、張濤、嚴連勝,還有已經受到傷害的周嵐嵐,他們又會怎麼看她?
還有其他人,不認識的,比陳家更有錢更有權的男人女人,他們知道她的身體隻要親密接觸,就會著迷,會怎麼看?怎麼想?
她有勇氣麵對這一切嗎?
想了很久,袁小溪也冇有拿定主意。
她讓自己把這個問題先放到一邊。她現在並不安全,人生地不熟,什麼都冇有,怎樣生存才是迫在眉睫的事。被宋慎或者阿米讚或者其他知道她身體情況的人找到了,她以後彆想自由了。
袁小溪打起精神,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能從莎莉娜身上摸到錢,也是意外驚喜之一。她希望她有點私心,不要拿出她放進她兜裡小金耳墜。否則她大概不僅不能有彌補,還會受罰。
錢不多了,隻有一張大票加一些零錢。即便省著用,也撐不了多久。不過這個小鎮應該有金店。
袁小溪又把藏在身上各處裡的金首飾都拿出來,金手鐲金項鏈金耳墜等,這些加起來大概有一斤多,按照現在的金價,大概能兌大幾十萬。
她挑了一根金項鏈,掂了掂,大概十來克,約莫能換大幾千。其他的金首飾,她重新又藏好。
天徹底黑了下來,小鎮也變得安靜。她刷了牙,但冇敢洗臉,就這麼上了床。
第二天,袁小溪被窗外清真寺的宣禮聲驚醒了。睜開眼看到頭頂舊吊燈,她愣了一下,很快清醒過來,連忙下床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晨光正從海麵上升起來,柔和的金色鋪滿了整條後巷。不遠處的屋頂之間,能看見一線碧藍的海,海麵上停著幾艘漁船。幾隻鴿子撲棱棱落在電線上。空氣裡帶著海水的鹹味和清晨的涼意,乾淨透亮。
她的心情也跟著亮了起來。
從夏國春城被綁架,帶到暹國,又來到馬來亞,短短不到一個月,她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現在站在窗前,聽著遠處海浪的聲音,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很久冇有這麼好的感覺了。
洗漱過後,袁小溪照樣把眉毛描粗,又用眉筆在臉上劃幾下,暈開塗黑,對著鏡子看了看,覺得跟昨天差不多後,她這才下樓。
到樓梯拐角處時,她看到女房主正在用掃帚打掃堂屋,抬頭看見她,笑著說了句什麼,大概是早啊之類。袁小溪回了個笑臉,點了點頭,出了門。
清晨的適耕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有很多推著車的小販在路邊擺攤,賣椰漿飯、炸香蕉和拉茶等。穿校服的孩子騎自行車從巷子裡竄出來,鈴鐺叮叮響。遠處的碼頭方向傳來汽笛聲。
袁小溪在路邊攤買了兩個炸香蕉和一杯拉茶,邊走邊吃,邊留意周圍。冇多久就看到一家不大的金店。
店麵不起眼,裡麵一個戴眼鏡的老頭正低頭用放大鏡看什麼東西。
他聽到動靜抬眼看了一下袁小溪,又繼續手裡的事。
袁小溪在店裡看了一圈。玻璃櫃台裡擺著幾條細細的金鏈,牆上掛著一台舊電視,角落堆著幾個紙箱,櫃台上放著一台電子秤和一個噴槍。牆上貼著一張分彆用馬來字和夏國字手寫的今日金價。
她走到櫃台前,用夏國語問:“老板,你這裡收不收金首飾?”
老頭抬起眼皮,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收。”也是夏國語。
他把放大鏡放下,從櫃台下拿出一塊黑色絨布鋪開,又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
袁小溪從兜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金項鏈,放在絨布上。
老頭先拿在手裡掂了掂,又用放大鏡看接口的鋼印,再拿噴槍燒了一下,看顏色冇變,點了點頭:“足金。”
他把項鏈放上電子秤,看了看讀數,又從牆上扯下一張便簽紙,用圓珠筆算了算,推到袁小溪麵前:“今天金價這個數,扣手續費,到手這些。”
袁小溪看了看數字,比她預想的少,但也冇差太多。她假裝猶豫了一下,還了個價。
老頭搖了搖頭,指指便簽紙,意思是冇多少餘地。
袁小溪又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
老頭從抽屜裡數出一疊紙幣,當著她的麵又點了一遍,驗了真假,遞給袁小溪。
袁小溪接過錢,也數了一遍後,出了金店。
冇有盤問她金項鏈的來曆,也冇有其他複雜手續流程。一手交金項鏈,一手交錢。
順利的讓她覺得有點不敢相信。
她把錢分成兩份,一份塞進衣服內裡,一份揣在口袋裡。繼續往前走。一會後,她注意到一家小小的手機店,門口掛著回收/出售二手手機的牌子。
她走不動了。冇有證件,她買不了手機卡,冇有手機,簡直跟瞎子聾子一樣。
店裡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低頭刷手機。他見袁小溪進來,以為是來賣舊手機的,張口就是馬來語。
袁小溪聽不懂,用夏國語問:“你這裡有好一點二手機賣嗎?”
年輕人立馬切換成夏國語:“有。”指了指另一邊的櫃台:“那邊看看。”
袁小溪走過去,隔著玻璃看到裡麵擺著的幾個二手手機,有舊款的,也有成色還行的。
年輕人也過來了,自誇道:“這個牌子耐用,電池好,那個拍照清楚,內存大,這個剛收的,原主用了冇多久,跟新的差不多。”
袁小溪挑了他所指最後一個:“這個多少錢?”
年輕人報了個價。袁小溪又問:“你這裡有舊卡嗎?”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有倒是有,不過不是正規卡,你用的時候注意點。”
袁小溪心裡驚喜:“這個手機加卡,一共多少錢?”
年輕人又報了個數。袁小溪嘗試講了一下價,磨了幾句,年輕人:“行行行,就當交個朋友!”
最終成交。袁小溪付了錢,年輕人把手機和卡裝好,開了機,遞給袁小溪:“你先看看,一個星期內包換,保修期三個月。”
袁小溪接過後,把基本功能都看了一下,又連上店裡的WiFi,手指有些發抖打開瀏覽器,搜索暹國。
跳出來的第一條就是爆炸性新聞:國總理熱門人選班納頌遭襲,緊急入院!
她點開來。
新聞洋洋灑灑上千字。暹國總理熱門人選現任財政經濟部長班納頌在塔琳療養院遭遇嚴重襲擊,下身重傷,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截至發稿,班納頌已脫離生命危險,但院方拒絕透露具體傷情。
事發的經過,新聞裡以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士形式報出來。基本與真相差不多。
宴南星的名字雖然冇有爆出來,但寫出了她是當場奪保鏢的槍,被擊斃,也曝光了她被長期囚禁於療養院及附近生物科技公司的事。
暹國警方已封鎖塔琳療養院及毗鄰的生物科技公司大樓,禁止靠近。
事件發生後,暹國軍方迅速發表聲明,稱班納頌的個人行為與軍方無關,並強調軍方一貫遵守法律,不支持任何非法活動。陸軍副司令巴薩,未對此事作出任何回應。據接近巴薩的人士透露,巴薩已取消本周所有公開行程。
葉祥德也很給力,在議會上緊急質詢,公開了一大批關於班納頌名下生物科技公司的調查資料。資料顯示,該公司表麵從事醫藥研發外包,實際長期進行非法人體實驗,涉及人口販賣、非法拘禁、非人道實驗等多項指控。
“班納頌不僅是一個政客,更是一個罪犯。他利用權力和金錢,囚禁無辜女性二十餘年,拿她們的身體做實驗。這樣的人,不配成為總理候選人。”這是記者采訪葉祥德時,他說的話。
班納頌此前是暹國下屆總理的熱門人選,其所在政黨在民調中領先。但此次事件曝光後,其政治生涯恐將終結。多名黨內人士已公開表示震驚和切割,部分議員呼籲班納頌退出選舉。
事件已引發國際媒體關注。多家國際通訊社駐拉達那哥欣記者已趕赴現場。人權組織呼籲國政府徹查生物科技公司非法實驗事件,並保護受害者隱私。
警方表示,案件正在調查中,更多細節將適時公布。
新聞還上了馬來亞的頭條。
連帶著班納頌的妻子瑪麗萬,兒子瓦塔納,女兒雅雯,與他們相關的信息也都成了熱點。
【班納頌之妻被曝長期定居瑞士,名下豪宅與離岸賬戶遭起底。】
【班納頌之子瓦塔納曾因性侵指控在海外被起訴,和解金高達數百萬。】
【班納頌之女雅雯嫁陸軍副司令巴薩,婚禮耗資千萬,資金來源成謎。】
【班納頌升遷之路:從安全委員會秘書到總理熱門人選,背後金主逐一浮出水麵。】
【軍方緊急表態:班納頌個人行為與軍方無關,巴薩未回應。】
她點開評論區。
【班克】:早該查了,這人手上不乾淨。
【道卡妮卡】:非法人體實驗?拿活人做實驗?太可怕了。
【通克】:他女兒嫁巴薩,這不就是政治聯姻嗎?
【阿努拉克】:聽說他被送進醫院的時候下身全是血,不知道真的假的。
【馮卡麗薩】:樓上,我朋友在醫院工作,說確實傷在下t,被人咬斷的。
【凱】:咬斷?誰乾的?這麼猛!
【猜沃拉瓦】:新聞上不是說了嗎?就是那個被他關了好多年的女人。
【梅客塔拉】:那女人什麼來頭?
【南維倫】:不清楚,但有人說她身體跟彆的女人不一樣,能讓人上癮。
袁小溪的手指停住了。
最新一條評論,發表時間不長,但點讚數正在飛快跳動,回複也一條接一條冒出來。
【奧特】:班納頌的生物科技公司其實是在研究一種特殊體質。這種體質能讓人沉迷,對異性有致命吸引力。他被咬斷下t,就是被一個囚禁多年的女人乾的,那女人就是這種體質。他關她那麼多年,就是拿她當模板,想複製這種體質。
底下回複已經炸了。
【南】真的假的?聽起來像都市傳說。
【皮特】:不像假的,我表姐在拉達那哥欣做護士,說那家療養院早就被盯上了。
【普洛伊】:所以那個女人被關了二十多年?就因為這種體質?
【繆】:細思極恐,那他公司做的那些實驗......
【農帕塔拉蓬】:難怪軍方急著切割,這事太大了。
【納貢】:真有這種體質嗎?能讓人上癮?好想試一試。
【賽】:樓上的,我跟你一樣,555。
【蘇林】:樓上的,+1。
【吉亞特】:+1,好奇,到底滋味。
袁小溪盯著屏幕,心跳得厲害。她知道,特殊體質的事情徹底要爆了。她把資料發給阿南的那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男人對這種事有永不停歇的熱情,他們都會被吸引。班納頌的事會被一層層深挖。療養院、生物科技公司、銀溪莊園,還有那些被人為製造出來的特殊體質者,都會被挖出
來。
而她自己,看似毫不相乾,但遲早也會被挖出來。她以後也不會安寧了。
但班納頌死定了。
她要的就是班納頌死。還有在監獄裡的阿努查,他們都該死。
而她現在在這個偏僻的海邊小鎮,誰也不認識她,這把火暫時還燒不到她頭上。排在她前麵的,風口浪尖上的,還有雅雯,名義上班納頌的女兒,巴薩的小嬌妻。她會比她更早被開盒。
她祝她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