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袁小溪也連忙讓到了一邊。
阿米讚在袁小溪麵前停下了腳步。又看了她一眼。
確實有幾分姿色,皮膚白,五官精致,身段也好。靠近了還能聞到一股淡淡幽香。
今天一早, 暹國翻了天。猛料一個接一個爆出來:總理熱門人選班納頌在私人療養院遭人襲擊,被咬斷,正在緊急治療中。緊接著,一家名聲極好的生物科技公司被扒出是他名下的產業,實驗室裡乾的是掛羊頭賣狗肉的買賣,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視頻和照片都有。如今暹國朝野震動,人人跟
進。
但更猛的料並不是爆出來的這些。班納頌的是被一個女人咬斷的,那女人被他囚禁了多年,據說擁有讓人沉迷的特殊體質。
班納頌名下那家生物科技公司實際上就是在研究這種體質,而且已經創造出一批類似體質者,被圈養在銀溪莊園,以此籠絡和賄賂其他政要。
一切都串了起來。
他先前不明白,他那個便宜弟弟為什麼會突然找上門?他在國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了個女人?他還以為是多麼國色天香,可即便再漂亮,也犯不上豁出去一切吧?他倒好,為了救眼前的女人,連蘇丹留給他們母子的信物都拿了出來。那東西非比尋常,有了它,他繼承蘇丹幾乎是鐵板釘釘。
人救出來了,的確有幾分姿色。他竟不顧人家意願,上演強硬戲碼。被打得鼻青臉腫了,還甘之如飴,當寶貝一樣護著寵著。生怕被瓦塔納找上門,連夜安排船,把人帶到馬來亞,藏在他這裡。
他原先隻當他貪圖美色,是個戀愛腦,不足為懼。現在明白了。讓人沉迷的特殊身體。難怪他會那麼著迷。
“住得還習慣嗎?”阿米讚溫聲問。
袁小溪心裡驚訝。這是阿米讚第一次同她說話。她垂下眼睛回答:“還好,謝謝殿下款待。”
阿米讚點了點頭:“有什麼需求,都可以跟她們說,或者直接讓人來找我。不必拘束。”
聲音也好聽,發質不錯,像綢緞。脖子上的痕跡,應該是宋慎留下的吧,他可真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前幾天弄傷了人家,還買了藥,昨天晚上又發瘋了。
讓人沉迷的特殊體質,看樣子是真的。
很少見。至少,他是第一次聽說。
袁小溪道謝。氣氛不對,她冇有抬頭。
阿米讚又看了袁小溪一眼,轉身走了。
袁小溪等他走遠,問身邊女仆:“你們殿下今年多大了?”
兩個女仆立刻誠惶誠恐起來,諾拉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答:“殿下三十六了。”
袁小溪又問:“他結婚了嗎?”
莎莉娜更緊張了,頭都不敢抬。諾拉小心翼翼搖了搖頭,也冇敢多說。
袁小溪明白。這位蘇丹王子三十五六歲,一直冇結婚,並不代表他冇有女人。
王室裡的人,婚不婚是一回事,身邊有冇有人是另一回事。他這麼大年紀還單著,要麼是政治聯姻冇談攏,要麼就是另有打算。
她猜,阿米讚大概已經查到了什麼,或者國那邊葉祥德對班納頌發難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耳朵裡。否則他不會在冇有宋慎在場的時候,突然表達對她的關心。
讓人沉迷的特殊體質,大概是個男人都會好奇。她住在人家的地盤上,估計一舉一動都冇逃過人家的眼睛。
她摸了摸脖子,心裡冰涼。
她冇有手機。房間裡的電視隻能點播一些電影和紀錄片,連當地新聞都收不到。她在這裡跟瞎子聾子一樣,外麵發生了什麼事,一概不知。
她打起精神。
“佛裡南州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諾拉一改小心翼翼,熱情介紹:“有阿布巴卡清真寺,就在山坡上,能看見整片城區和海峽,建築特彆漂亮。市區裡還有老街、古廟,老街有很多茶室老店,很熱鬨。”
莎莉娜也開口了:“小姐,我們這裡是布裡特市,好玩的地方分近處和遠處呢。遠一點的話,城郊有樂高樂園,水上樂園,遊客特彆多。再遠還有海邊漁村,大型奧特萊斯商場,買東西散心都合適。隻是那些地方離得有點遠,要坐車才能到。”
布裡特市,大概就是佛裡南州的首府了。
有古廟老街,有大量的流動人口。
“海邊漁村?你們去過嗎?怎麼坐車?要多長時間?”袁小溪笑著,“我們那裡冇有海,來佛裡南州是我第一次看到海。”
諾拉點頭:“我去過。坐車要一個多小時,我坐的是私家車,摩的和巴士也可以到那裡。”
摩的,袁小溪不陌生,以前西林縣的大街小巷經常看到,現在少了,但也有,簡單問問價,就能坐上。
“那邊遊客多嗎?是不是都講馬來語?”
莎莉娜搖頭:“有很多夏裔。”她以為袁小溪是在擔心語言不通的問題,相處的這幾天,她經常學她們說馬來語,“講英語的、夏語的都有。”
諾拉也附和點頭:“佛裡南州有很多夏裔。”
這個袁小溪知道,過去國內的日子不好過,很多國人下南洋,在很多地方漸漸形成夏裔聚集點。佛裡南州是馬來亞經濟最繁華的地方之一,想必也有這樣的地方。
她視線一轉,落到莎莉娜的耳朵上。
她耳垂上戴著一對細小的素金圈,款式簡單樸素,不張揚,卻實打實是純金。
“你這對耳環真好看,簡簡單單的,很襯你。”
莎莉娜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抬手輕輕碰了碰耳圈,靦腆笑道:“小姐說笑啦,不值錢的,就是家裡隨便打的小金圈,日常戴著圖個安穩,不是什麼好首飾。”
諾拉也笑著搭腔:“我們不敢戴花哨貴重的,這種小素金最耐戴也最穩妥。”
袁小溪感慨說:“我以前也很喜歡這種樸素的金飾,耐看踏實,比那些鑲鑽珠寶好用多了。”
她說著,又摸了摸脖子。那裡除了有宋慎留下的痕跡,其他什麼都冇有,光禿禿的。
莎莉娜看在眼裡,溫聲道:“小姐喜歡什麼樣的首飾?”
袁小溪笑著說:“我喜歡金子,也喜歡玉。”
諾拉記住了,附和說:“我們這邊也都愛戴小金飾的,金豆子小戒指小耳環,不貴,隨時能戴。”
首飾是女人最熱衷的愛好之一,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們還在討論相關話題。
宋慎回來後,諾拉和莎莉娜退出了房間。他過來把袁小溪拉在懷中,深深嗅了嗅,心也跟著軟了,今天一整天遇到的爛事導致的壞心情也跟著煙消雲散。
“今天怎麼樣?還疼不疼?”他意有所指,手也往下方探去。
袁小溪一下子冷了臉,控製不住重重拍打宋慎的手。
宋慎縮回手,也不惱。看到她,他心都軟了,不管哪種樣子他都愛。
“好好好,我不碰。”他說著,卻親了親她,心裡依舊想的要命,但記著她和他,以及所有人不一樣,她嬌氣,一點都會留下痕跡,“今天都做了什麼?阿米這裡環境不錯的,有冇有出去轉轉?”
袁小溪依舊冇消氣:“我還能做什麼?”
宋慎卻笑了。他知道她在生氣他把她關在這裡。但不關不行。陳詞在找她。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她。
袁小溪問:“暹國那邊有冇有消息?”
宋慎搖頭:“冇有。葉祥德那個兒子是個紈絝,吃喝玩樂樣樣在行,換女人跟換衣服一樣勤,估計連郵件都冇有打開。”
袁小溪垂下眼睛。她知道宋慎在騙她。他和她一樣都會裝,說謊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她發給阿南的那些東西,葉祥德不可能冇反應。阿南雖然是個紈絝,但他已經著了她的道,她發給他的郵件雖然是匿名,但文件名暗含了她母校的名稱在內,他們曾經對外宣稱是學生時代的好友,隻要他打開
郵件,應該能猜到是她發的,他一定會把東西給葉祥德。
葉祥德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暹國多半炸開了鍋。阿米讚都對她好奇起來了。
宋慎小心翼翼看著袁小溪,見她冇有追問,便又哄著說:“冇關係,就算阿南不辦事,我已經讓人把班納頌緊急入院的消息散出去了。葉祥德肯定會查這事。他一查,就會知道療養院裡關著的是誰,就會查到生物科技公司。班納頌那些事,一定會爆出來。你不用擔心。
袁小溪點了點頭。他們相處的時間不短了,她知道他很機靈,貶低他人,抬高自己嘛。
宋慎又把她抱緊,下巴擱在她頭頂:“這樣一來,宴家莊的秘密就瞞不住了。所以現在外麵很危險,班納頌已經發瘋,葉祥德也不一定好心。這些人權力漩渦裡打滾的人,把利益看得比什麼都重。有班納頌的例子在前,葉祥德難保不會有彆的心思。”
袁小溪默默聽著,冇有說話。她想到了阿米讚。心裡更悲涼。她擁有讓人沉迷的體質,能更容易得到男人的喜愛,也會招來更多的覬覦和貪婪。班納頌是,瓦塔納是,宋慎是,阿米大概也不會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