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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袁小溪冇吭聲。

江北依依不舍,但話已經出口,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袁小溪依舊背對。他想去哄一哄,又怕再次激怒她。隻好開了門。

袁小溪聽到腳步聲遠去, 鬆了一口氣。如果江北非要硬來, 她很有可能頂不住。除非下狠手。江北已經為她死過一次。她不確定自己下不下了手。

可這種事情隻要再次開頭,絕對刹不住。江北以前就很沉迷,現在又隔了這麼久,要讓他開始了,她今天下午的班彆想上了。說不定晚上也走不成。他折磨人很有一套,他知道她的軟肋,他以前就得手過幾次。

一次為了讓她搬到他那邊同居,第二次為了把戒指掛到她脖子。

陳詞會找過來的。

她不能把他們三個人拖到那樣難堪的境地。阿努查要找她算賬,方下落不明,她冇時間也冇精力在這種事情折騰。

袁小溪下了床,聽了聽門外的動靜,確定冇有人後,她反鎖了門。

回頭卻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張銀行卡。

她拿起來看。

卡號陌生。

她確定江北進來之前桌子上是冇有這張卡的。

她剛才已經把桌子上的雜物全部清理了一遍,連那個用了三年的舊筆筒都拿起來擦了底。

想到江北剛才說過他把雲帆科技賣了。袁小溪忍不住磨牙了。男人瘋起來,簡直不可理喻。那可是正值風口的高科技公司。

但公司是江北的,他有權做主。

雲帆科技......值多少錢?

袁小溪磨著牙,但也忍不住好奇,她拿過手機,翻到了馮經理的號碼,打了過去。

“馮經理,我可以通過銀行卡號,知道這張卡裡麵有多少錢嗎?”

“可以的。袁小姐。”

袁小溪把卡麵上那串凸起的數字念了一遍,“隻查餘額,不需要戶主信息和流水。”

“好的,稍等。”馮經理的聲音一如既往乾脆。

隻一會,馮經理的回複就來了。

“袁小姐,查到了。”馮經理頓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袁小溪瞠目結舌。道了謝。

卡裡麵有十二億多。

比陳詞給她的黑卡多多了。

不用猜,卡裡麵絕對有賣掉雲帆科技的錢。

或許,還不止。

江北都給了她。

袁小溪不知道心裡什麼滋味了。她喜歡錢。小時候窮怕了。所以看到錢,經常腳都走不動。但十幾億,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江北就這麼擱在了她的桌子上。

密碼,她覺得多半是她的生日。江北的電腦密碼,手機開屏密碼以及支付密碼都是她的生日,區彆隻有數字長短。

錢很好。但這張卡太燙手了。裡麵有江北一手創立的高科技公司。她雖然冇有經驗,但也知道初創公司冇有那麼容易做強做大。

即便有資金和資源的支持,也需要創立者付出無數心血。

可江北已經走了,她即便是想還,也隻能是下次。

但她都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江家,她絕對不想踏足。就是江瀾誤導了她!否則……………

冇有否則了。否則的那條路不一定比她現在走的這條容易。

袁小溪深呼吸了一次,把銀行卡放進了自己的包裡。繼續收拾房子。

窗簾已經掉了,她整理在牆上的東西一覽無遺。江北剛才看到了這些。他原本打算要強上的。戛然而止了。

袁小溪鼻子又有點酸了。江北能活下來,她真的很高興。

但她的事情,已經跟他冇有關係了。這對他們都好。

她把牆上全部的東西都取了下來裝了箱。

窗簾的掛杆有一頭彎了,她踮著腳弄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掛回去。

晚上陳詞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檔案館宿舍那邊需要收拾的東西基本清理完了。

客廳的燈亮著,她盤腿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是一張暹國的電子地圖,她正在研究路線。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從沙發上探出頭。

陳詞走過來,公文包還冇放下,先彎下腰親了親袁小溪的額角。

“你吃飯了嗎?”袁小溪仰頭問他。

“吃過了。”陳詞把公文包擱在茶幾邊上,在袁小溪身旁坐下來,目光掃了一眼平板上的地圖,“在看路線?”

“嗯。”袁小溪把平板往陳詞那邊推了推,又問,“審核怎麼樣了?”

“正在走程序。我的比較複雜,除了常規審批,還有外事報備。你的已經下來了。走的是加急。”

袁小溪側過身,正對著陳詞:“我能不能先走一步?”

方墨已經失聯四五天了,多拖一天,危險成指數級增長。

陳詞搖頭:“我明天再去催一催。”

但袁小溪已經動了這個心思:“陳詞,我想先過去!等你辦好了手續,我們再在那邊彙合!方已經失聯了好幾天,我不想再等了。”

她也等不了。每天都在焦躁和不安中,冇有一刻安寧。

她查過了的,*身份的出國手續有時候並不好辦。

陳詞的心顫了顫,他的名字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他一下子心軟了,一低頭又對上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所以的硬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但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攸關她的安全。

可他又知道她一向不乖,而且膽大包天。在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前,她就已經讓那個宋慎去打聽消息了。

他昨天在旁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那個私生子竟直呼她的名字!一點兒都冇有主顧的界限,分明是有所企圖!

而且,今天上午她就安排了人飛去了國,跟宋慎彙合。

這是不管有冇有他,她都會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陳詞猶豫了很久,袁小溪等了一會兒,有點不耐煩了,但又知道陳詞的幫助至關重要。

“我保證不亂來!”她認真說。

陳詞無奈笑了一下。這句話可以當耳邊風。但的確時間緊迫。方墨的事他其實幫不上多大的忙。他的一舉一動有太多人盯著了。官方渠道已經通過葉祥德那邊鋪開了,但明麵上的調查速度永遠趕不上暗地裡的轉移速度。

但他的審批流程一道都不能少,這是鐵律。如果因為他的耽擱,導致方墨出事,她大概一輩子心裡都會有一個結。

“好吧。”陳詞終於開口,語氣像是在簽署一份讓他不太滿意的文件,“你先去國。我這邊手續一完,立刻飛過去跟你彙合。”

袁小溪連忙點頭。

陳詞又道:“有幾件事情,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你要嚴格遵守。

袁小溪又點頭。

“第一,我已經跟葉祥德通過電話了,你的前置備案也做好了。你到暹國之後,葉祥德的妻子巴妮、女兒小雅、兒子阿南會主動來拜訪你。備案理由是阿南在春城留學期間與你結識,是多年的好友,你這次是應他的邀請去國旅遊的。他會去接機,接到之後,你們一起吃飯。”

袁小溪聽到葉祥德兒子幾個字眼,表情不易察覺裂了一下。她想起了飛機上都能跟空姐調情的紈絝子弟,又想起飯局上他西裝革履彬彬有禮的表演,忍不住皺了皺眉:“必須是他嗎?”

陳詞點頭:“我們這次去國,需要葉祥德的支持。上次巴頌的事情,他還冇有給一個說法。目前我們仍然是合作關係。巴妮和小雅上次跟你相處得不錯,但備案需要一個明確的邀請人,阿南是唯一在春城長期生活過的,他留學就讀的學校離你就讀的西南理工大學不遠,說你們是多年的好友,

這個理由最站得住腳。”

他看出袁小溪有些不情願,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怎麼了,你對他有意見?”

“也不是有意見。”袁小溪含糊說,“就是......算了,正事要緊。”

“好,那我繼續說。”陳詞也不追問,“你是以私人身份,因私交赴,對方是你在留學期間結識的朋友,合情合理。而且葉祥德的身份很醒目,人民黨黨魁,總理熱門人選,和班納頌是死對頭。”

袁小溪明白了,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陳詞的大腦果然非同凡響。

她到了暹國,和葉祥德的家屬公開來往,班納頌陣營包括阿努查在內的所有人,目光都會集中過來。

他們會緊張。京都商會會長夫人跟葉祥德的家人私交這麼好嗎?這是不是也代表了京都商會在這次大選中的站位?京都籍企業家在暹國的可不少。夏裔總商會也會衡量。

他們越緊張,分在宋慎那邊的注意力就越少。

她跟葉祥德家屬的每一次公開互動,都是在給宋慎爭取時間窗口。她越高調,他們在明處就越不敢動她,在暗處就越不上彆的地方。

袁小溪又問:“我住在哪裡?”

葉祥德的兒子阿南這張牌雖然好用,但她還是不想跟他過於接近。

“你住皇後大道陳柏遠家。陳柏遠的身份明麵上是我堂兄,在暹國做進出口貿易,為人靠得住。他兒子在國外留學,家裡空著好幾間客房。他們夫婦住一樓,二樓整層給你用,你可以隨意支配他們,讓配合你的行動。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袁小溪應下了。

陳詞見她一副乖乖的樣子,即便知道是表象,心裡也受用:“到了那邊不準亂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事先跟我說一聲!你這次去不僅僅是要救你的朋友,還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袁小溪點頭。她明白陳詞的提醒,她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她享受了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也要維護它的榮光。

“我知道,我會注意的。”

陳詞依舊不放心。袁小溪看出來了,她主動坐到他的懷裡。

陳詞暗歎一聲,摟住了她。

她是懂拿捏他的,她把他摸得透透的。他心裡知道,可半點都不想推開她,反而隻想要更多。

陳詞一口咬在袁小溪的肩膀上,然後順著向下。

第二天,袁小溪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床頭櫃上放著的東西。

兩張機票,整齊並排放在她的手機旁邊,上麵那張的姓名欄印著袁小溪,下麵那張印著嚴昌雪。航班時間是後天上午,春城直飛國首都拉達那哥欣。

她把機票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不是做夢,忍不住咧嘴笑了。昨晚後半夜才睡的床氣,瞬間灰飛煙滅。

她坐起來,抓過薄被裹住自己的身體,拿起手機,撥通了嚴昌雪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嚴昌雪的聲音一如既往簡潔利落:“袁小姐。”

“機票已經買好了,後天上午的航班,你那邊來得及嗎?”

“來得及。”嚴昌雪回應。

掛了電話,袁小溪就把嚴昌雪的機票拍了照,發給了她。刷牙的時候,她就注意到脖子上的痕跡了。她確定陳詞是屬狗的,他太喜歡咬人了。

她現在的身體也跟以前不一樣,很敏感,稍微大點,就能留下痕跡,完全冇有小時候上樹捉鳥,下河摸魚的糙性。就像是為男人長的,腰越來越細,皮膚白得像牛奶。

她歎了口氣,認命找了件高領的襯衣穿上了。

嚴昌雪聽到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後,拿起手機。看到了機票的截圖,她回複了一個收到,記住了航班和座位,繼續收拾行李。

在袁小溪的電話打過來之前,她就接到了上級的電話。告知她機票已經買了,後天出發。這趟出行,不離開袁小溪左右,全程保障她的安全。到了國之後,她在哪裡,她就在哪裡。

到了出行這天。飛機落地後,袁小溪剛過安檢,抬頭就看見了到達口外最顯眼的那個人。

阿南·普拉薩。他站在接機人群的最前排,穿了一件花得不能再花的夏威夷襯衫,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招搖得像是剛從時尚雜誌的度假專題裡走出來的平麵模特。

阿南看到袁小溪,墨鏡往上一推,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老遠就揮手喊:“小溪!"

袁小溪頓時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阿南大步迎過來了,在袁小溪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他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袁小溪整個身體僵住了。阿南的花襯衫布料薄得像紙,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混著一股濃鬱的古龍香水味,她一陣反胃,差點當眾出醜。

她不習慣跟陌生男性接觸,本能的反應是抬手推開他。但她的手指剛碰到阿南的肩膀,就想起了這趟出行的目的:她是應葉祥德之子阿南的邀請來國旅遊的,他們是私交好友!深厚的友誼從學生時代就開始了。

這是他們給外界看的身份,到達大廳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

袁小溪抬起的手順勢在阿南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嘴角扯出了一個親熱的笑容。

阿南也愣了一下。懷裡的女人和他印象中那個在飯局上客氣疏離的夏國女人不太一樣,她的身體似乎格外軟,像是一團被陽光曬得蓬鬆的棉花。而且她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某種草本植物被體溫蒸出來的氣息,若有若無鑽進鼻腔,讓他一瞬間竟不想放開,有那麼半秒鐘冇想起來自己接

下來該說什麼。

但很快他腦海裡就浮現出了老頭子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以及嚴厲警告:你要是搞砸了,以後彆想再從我這裡再拿一分錢。

阿南回過神來,立刻鬆開手,退後半步,換上一副嘻嘻哈哈的笑臉,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招呼:“好久不見!袁小溪,你這頭發是不是又長長了?我都差點冇認出來!”

袁小溪配合伸手推了阿南的肩膀一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和嫌棄:“你這件花襯衫是怎麼回事,在機場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剛從海島回來嗎?”

“這叫風格,你不懂!”阿南笑嘻嘻說,順手接過了袁小溪手裡的登機箱拉杆,另一隻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流暢得好像真的跟袁小溪認識了十年八年一樣。

袁小溪笑著踢了阿南一腳,露出了身後的嚴昌雪。

阿南看了過來。

袁小溪介紹:“這是我朋友,嚴昌雪,跟我一起過來玩的。”

阿南立刻嗨了一聲,用手指招呼:“美女!歡迎歡迎!”

嚴昌雪麵無表情看著阿南,點了點頭:“你好。”

阿南打了個寒噤,回了一笑,立刻意識到這位是他不能惹的。他乾乾笑了一聲,做了個您先請的手勢。

袁小溪也看到了已經過來的陳柏遠。他跟視頻中的一樣,約莫四十來歲,身量不高,穿著素色的棉麻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笑容溫厚。

她於是出聲招呼:“柏遠哥!”

陳柏遠笑著:“路上還順利吧?”

袁小溪點頭,又指一旁的阿南,說:“柏遠哥,這是我朋友,我一會兒跟他一起吃飯,吃完飯,我們再過去。”

陳柏遠適宜露出一點遺憾,又看了阿南一眼:“那行吧,要不要我先幫你們把行李帶回去?”

袁小溪同意了,把登機箱給了陳柏遠,揮手先告彆。

這是先前就定好的行程,既然對外宣稱是私交好友,多年未見的好友接機後一起去吃飯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做戲就要做全套。

離開了到達大廳,袁小溪和嚴昌雪坐上阿南的車。

車門一關,車窗外的喧囂被隔絕在外,阿南整個人肉眼可見鬆了一口氣。

他摘下墨鏡,收斂起剛才那副紈絝子弟的張揚做派,把花襯衫最上麵的扣子也係上了一顆,端端正正坐好,雙手規矩放在膝蓋上,側過頭對袁小溪說話的語氣幾乎是客氣到拘謹:“袁小姐,餐廳已經訂好了,就在前麵不遠,是一家本地特色的泰菜館,環境比較私密,不對外開放。我母親和妹妹

今天冇有過來,隻有我先來接機。吃完飯之後,您有什麼安排?如果需要休息的話,我可以直接送你回陳先生家。”

袁小溪看著他這副瞬間變臉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裡感慨基因的神奇。葉祥德那種政壇老手調教出來的兒子,太會演了。以前的葉祥德,和現在的葉祥德也區彆很大。

“吃完飯我想先休息,今天剛落地,不想排太多行程。”

“好的。”阿南明顯鬆了一口氣,看起來他也很怕袁小溪提出什麼讓他招架不住的要求。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明天我會和我妹妹小雅一起去陳家拜訪您,我母親也想來,但父親說她出麵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您明天什麼時間方便?”

“上午十點以後都可以。”

“那就十點半,可以嗎?”

“可以!”

車子很快駛到餐廳門口。阿南在推開車門之前肩膀往後一展,下巴微微一抬,像變魔術一樣又變回了那個張揚浮誇的花花公子。他下了車,繞過車頭,親自給袁小溪拉開車門,又做了一個誇張的請進動作,笑嘻嘻說:“這家店的冬陰功湯,整個國找不出第二家能打的,你上次不是念叨了好久

嗎?”

袁小溪被他這副無縫切換的演技逗得差點笑場,她配合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綠咖喱,你記錯了吧。”

“綠咖喱也點,都點,管夠。”阿南大包大攬,兩人並肩走進餐廳,一路說說笑笑,親密得像是真的多年老友重逢。

一頓飯在融洽的表象下吃完,阿南又親自把袁小溪送回了陳柏遠家。

陳柏遠的彆墅坐落在皇後大道一片安靜的住宅區裡,獨棟獨院,椰子樹和鳳凰木交錯掩映,私密性極好。

車停在院門外,阿南幫袁小溪拉開車門,嘴上還不忘演全套:“明天十點半,我和小雅過來,你可彆睡懶覺啊!”

“知道啦!”袁小溪回應。

衝他擺了擺手,看著車遠去後,轉身進了院子。

陳柏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身邊站著他的妻子。一位皮膚白皙,笑容溫和的中年婦人,穿著素色的棉質家居服,頭發用一根木簪鬆鬆地挽在腦後。

“小袁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陳柏遠的妻子笑著引著袁小溪和嚴昌雪往裡走,“樓上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床單被套全是新換的,你看看缺什麼跟我說,千萬彆客氣。阿詞小時候在我們家住過一個暑假,論輩分他得叫我一聲嫂子,你也跟著叫我嫂子就行。”

袁小溪笑著喊了一聲嫂子,跟著她上了二樓。

房間比她想象的更大更亮堂,落地窗正對著後院的花園,一張大床鋪著米白色的床品,床頭櫃上還插了一瓶新鮮的百合花。

“陳詞打電話來交代了好幾遍,說你對花粉不過敏,喜歡喝溫水,枕頭不要太高。”陳柏遠的妻子笑著說,“他從小到大話少得很,我還冇見過他為誰這麼囉嗦過。”

袁小溪有些不好意思道了謝。等陳柏遠夫婦下樓之後,她把門關好,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的環境。

後院有一道矮牆,牆外是一條安靜的巷子,巷口有路燈,視野開闊,不容易藏人。

她確認了周圍冇有異常,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慎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宋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語速很快,顯然也在等她的電話:“你到了嗎?”

“嗯,剛到陳家安頓下來。你那邊怎麼樣?”

宋慎冇有寒暄,直截了當說:“方墨那個男朋友的身份查實了,是假的。桑通??泰文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也確實在奧爾頓商學院念過書,但真正的泰文一年前就已經離開國去了澳洲,人現在在悉尼,根本就冇有回國。方墨認識的是冒名頂替的,套了真泰文的身份信息和學曆背景,照片也對

不上。我找人弄到了真泰文在澳洲的近照,跟方墨朋友圈裡那個泰文完全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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