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第二天,袁小溪就聯係了胡師傅等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胡師傅的骨折已無大礙,周師傅的脫臼也好了,小馬更是早就活蹦亂跳了。
三個人聽說袁小溪又要去國,誰也冇有多問。
袁小溪把宋慎的聯係方式給了他們,讓他們先行一步,到暹國和宋慎彙合,聽宋慎統一安排。
她不確定這次去國能不能全身而退。她和阿努查之間隔著宴家莊和她的生父生母。她殺了他的影子保鏢,又敲掉了他插在葉祥德陣營的釘子巴頌。
阿努查的反擊大概就是方墨。
這一場對打,現在拚的就是速度。
宋慎有找人和救人的經驗,胡師傅三人加上嚴昌雪能夠提供足夠的行動力。如果有人能吸引阿努查的視線,他們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她會光明正大踏上暹國的土地,讓阿努查的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這樣宋慎才好在暗處行動。
越早把方找到救出來,方受傷害的可能性就越小。雖然她心裡清楚,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希望已經很渺茫。
這次陳詞答應了和她一起。他現在還在安排行程。他的身份特殊,京都商會雖是民間組織,但他曾在地方履職,又是*,所以私人出行國外也要經過備報,嚴格審核審批。
中午下班,袁小溪在檔案館食堂吃過飯,就來到了宿舍,開始收拾。這間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單身宿舍,她其實冇住幾晚,一般就中午在這裡午休,但也零零碎碎攢了不少東西,有些是從星海設計公司離職時搬過來的,有些是後來陸陸續續添置的。
還有牆上的那些。她不想有人看到。
收拾好了桌麵,袁小溪開始清理牆麵。把取下來的東西裝箱。
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她嚇了一跳。
“誰啊?”她喊了一聲。
但冇人應。
袁小溪等了一會,想到公寓樓大門得刷卡才能進。她拉好了窗簾。又拉了一把椅子擋在前麵。確認冇有破綻後,這才開門。
門口站著的居然是江北。
袁小溪愣住。
她不知道江北是怎麼通過公寓大門門禁進來的。也許是一樓有人進出的時候,他順勢跟了進來。也許是他這張臉在春城任何一棟寫字樓和住宅樓裡都能刷開不少方便之門。
同樓層還有彆的同事住著,檔案館的人都知道她和陳詞的關係,如果讓人看到江北站在她房間門口,明天整個單位大概都會傳遍。
“進來吧。”
江北進來了。袁小溪關上了門,發現自己依舊冇法很平靜麵對。但她已經結婚。
“你怎麼進來的?”她問江北。
江北不錯眼看著袁小溪。袁小溪把手拿到了前麵,又輕咳了一聲。
江北這才移開目光,但隻一會,他又看了過來:“我把雲帆科技賣了。”
袁小溪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北見袁小溪終於肯看自己,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小溪,我們離開這裡吧!”
袁小溪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但窗外的太陽明晃晃照著。
“你在乾什麼?”她不禁問。
雲帆科技啊!西南地區數得著的高科技公司,年產值冇有十億,也有大幾億了。又正值風口。
“小溪,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雲帆科技我已經賣了,錢足夠我們在任何地方買房子,也足夠我們安安穩穩過日子。你不用再擔驚受怕。我會對你很好,一定比以前更好,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袁小溪看著江北,他的眼睛很亮,熾熱的灼人,一如以前。但她已經不是她了。
如果是以前,這大概是她最希望聽到的話和最想過的日子。有錢,有閒,還有人寵著。可現在她已經身陷局中了。方還在國生死未卜,阿努查還在等著她自投羅網,宴家莊幾十條人命的真相還埋在泥石流下麵。
“江北,太晚了。”她抬起頭,看著江北認真說。
江北的眼眶一下子有點紅:“小溪,以前是我冇有護好你。但以後不會了!我發誓!以後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袁小溪眼眶發熱,但她的心腸很硬:“江北,我結婚了!”
江北愣住,熾熱的眸子被冷水潑涼,光黯淡了下去,但隻一會又燒了起來。
“是不是他逼你的?我知道,一定是他逼你的!”他拉著袁小溪問。
“不是!”袁小溪甩開了江北的手。
江北受不了這種冷遇了,他賣了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一腔熱血過來,就是想要給她想過的日子。他知道他的家人傷透了她的心,他想著讓她不要麵對好了。他也知道她隻想過平平淡淡的日子,但她的體質已經有很多人知道了。離開這裡換個地方,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去,她就可以過自
己想要日子了。
可她又冷又硬,碰一下都不行。明明以前不是這樣。明明是他先遇到她的。
他突然抱住了袁小溪,堵住她的嘴。
袁小溪反應慢了一步,想要掙脫,卻發現不行了,江北的胳膊像鐵疙瘩一樣,根本掙不脫。
她被帶到了床邊。江北的呼吸又急又重,身體滾燙。她知道她還可以用腳,可他是江北。她掙紮著,胡亂抓了個東西,想要借力,卻一把扯了下來。
整麵牆的窗簾掉了下來,一下子把兩人罩住了。
江北從落下的窗簾布料中掙開,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牆上手繪的人物畫像。他皮膚黝黑,顴骨突出,眉毛稀疏,嘴角有一顆黑色的痣,像一粒芝麻粘在皮膚上。
胸口被洞穿的痛楚又出現了。他認識他,芭芭雅警署的一個小隊長,原本是芭芭雅政府派過來保護他們的人,卻在電梯裡反水,朝他開了槍。
人物畫的栩栩如生,仿佛真人降臨,連眼裡的冷漠都一模一樣。
旁邊還貼了一個字簽,上麵寫著:巴頌??文律,38歲,芭芭雅第三警署二隊隊長。
與他相連的線有五根,分彆連著妻子,情人等。其中標注了情人的照片和巴頌本人一樣都被打了大紅叉。
同樣被打了紅叉的另一個冇有名字,但他也見過。他帶到芭芭雅的高手就是死在他手上。
這個人身上也延伸出一根線,線頭貼著一張穿著國警署服裝的中年男人照片,圓臉,小眼睛,目光沉沉。照片同樣貼著一張介紹人物的字帖。
他身上則延伸出好幾條線,其中一條赫然就是暹國的財政經濟部長班納頌。
而班納頌身上延伸出來的線更多,好幾處地方隻剩下了空白,一看就知道原來的內容被取下來了。
即便這樣,整麵牆依舊密密麻麻,幾乎將國的所有重要人物全部囊括了。
江北越看越驚。這不是一日之功。這都是她一點點整理出來的。他對她的字跡了如指掌。原本,她對國一無所知,現在也就過去幾個月,她就能對國的政治環境了解到這種地步了。
巴頌臉上的叉是她畫上去的,用筆很重,幾乎穿透了紙。一看就知道帶著很重的情緒。
巴頌朝他開槍,她以為他死了,所以整理了這些,巴頌臉上的叉是不是代表了這個人物已經死了?
誰乾的?
即便不是她,也應該與她有關。
她在給他報仇。
她原本一無所知,一無所有。卻在想方設法給他報仇!
江北覺得呼口氣心口都在疼。
她在給他報仇,但他在做什麼?
他低下頭,看向身下的袁小溪。她的頭發已經亂了,用力掙紮導致呼吸又急又重,胸口激烈起伏著。水光瀲灩的眸子狠狠瞪著他,眼尾卻紅了。
“小溪......”
江北剛一伸手,袁小溪就躲開了。她發誓他要是敢用強,她一定不客氣。她雖然力氣不夠,但旁邊的枕頭下有一根電gun!
江北起來了,但眼睛仍然舍不得挪開。看到袁小溪胸前的襯衣扣子開了,雪白隱隱可見,他的身體雖情動的厲害,但心裡卻滿是憐惜,伸手想要去找一找,剛碰到,差點被袁小溪一口咬了正著。
她狠狠瞪著他,水光瀲灩的眸子裡麵滿是警告。
江北喜歡到了極點,但老老實實舉起了手:“我錯了!對不起!”
袁小溪不相信他。男人都是禽獸。她連忙坐下來,縮到床的角落裡,扣好扣子。
江北想蹲下來,跟袁小溪平齊,但依舊有差距,他便把椅子拖過來坐下,靠近了床。
袁小溪如臨大敵,生怕他想出什麼新的花樣。
江北立刻又舉起手:“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袁小溪嗤之以鼻,她不相信男人。
江北越發低聲下氣:“對不起!以後不會了!隻要你不願意,我絕不勉強!”
但他說著,又想去拉袁小溪的手。袁小溪嚇了一跳。
江北馬上明白自己差點打臉了剛出口的話:“好好好,你彆怕,我不動了!”
“小溪,你真不願意跟我一起離開這裡嗎?”
袁小溪冇說話。方還在暹國,她一定要去救她。
江北明白了,心裡遺憾。但她做的每一個決定,他都會支持。他站了起來,把卡放在桌子上。卡裡麵有他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和賣掉雲帆科技的錢。他知道她喜歡錢,他原本就打算把賺的錢全部都給她。
“那我走了,好不好?”江北問。
他當然不會放手,她原本就是她的。不過,她如果不願意,他會一直等。她都能為他不顧一切了,他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她想要的,她喜歡的,他會通通送到她麵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