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袁小溪掛了電話,就按宋慎所說,把方墨等人的資料發給了他。其他人的她冇有照片,方的有,便發了兩張方墨的照片。
發完了,她還是覺得不夠詳儘,把方朋友圈有關國以及泰文的信息全部截圖後,也一並傳給了宋慎。
又在網上搜索暹國出行的相關信息等。陳詞回來的時候,她這才發現自己在電腦跟前坐了三四個小時。
宋慎的電話一直冇有響起。
陳詞洗了手過來,坐在旁邊。
袁小溪靜不下來,也忍不住了:“我跟你說過方墨吧?”
陳詞點頭:“怎麼了?”
他當然知道方墨。她和許南音是她從大學到現在的好友。方家是做建材生意的。隻有一個女兒。許家一兒一女,許南音是姐姐,父母都在石化廠上班。
他還記得有一次她和這兩位好友聚會回來,提出想去國,被他一口否決。又擔心她膽大包天不告而彆,便答應了外事訪問期間帶她一起去。
“她去國旅遊,已經有四五天冇有聯係上了!”
陳詞明白了袁小溪為什麼冇有在進門的時候跟他打招呼了。他的心情立刻好了很多:“彆急,也許是特殊情況。國那邊的網絡,很多地方冇有普及。”
袁小溪歎了口氣。剛才麵對方墨媽媽,她還有心情安慰,現在一點心情都冇有了。她有些煩躁:“我感覺不太好!不是玩起來就忘了一切的人。剛才她媽媽在電話裡都急壞了!”
陳詞坐的近了些,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她什麼時候去的?有冇有伴?最近一次聯係到是哪一天?”
袁小溪說了,包括方朋友圈停更的時間。末了。她又道:“我覺得這件事......像是衝我來的。”
陳詞冇有立刻說話。
袁小溪以為他冇有理解,便把自己的推理一五一十鋪開:“在芭芭雅出事之前,方突然冒出了這個男友,兩人進展很快。那時候泰文就通過她邀請過我和南音一起去暹國玩,包吃包住包機票。南音當時剛去過新馬泰度完蜜月,短期內不想再去,就回絕了。我是因為手頭上有項目,走不開,也回
絕了。”
“後來就出了被騙到芭芭雅的事情。回來後,冇過多久,方又邀了一次,我也推了。”
陳詞點頭。這事他有印象。
“我覺得,她的這個男友泰文會不會是......阿努查或者誰安排的?”
袁小溪說出這個結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可腦子裡卻偏偏冒出了這個念頭。
陳詞把袁小溪的手拿起來,包在了自己的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有這個可能。”
袁小溪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陳詞會理性幫她分析,幫她排除可能性,用他一貫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邏輯告訴她這是巧合,不要多想。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說服的準備。卻聽到了這個。她突然覺得心裡好受了一點點。
陳詞眼神微沉,語氣也有些冷峻了:“國警務人員與人口販賣組織沆瀣一氣,不是傳聞,是事實。上次巴頌的加密賬戶牽出來的那個夏國人,已經控製住了。”
“他叫胡海豐,是文旅公司的副總。根據他的供述,星海設計與文旅公司的那個滇南度假村合作項目,全程是他主導的。負責接待你們的那位馬功成經理也是他的人。芭芭雅事件之後馬功成逃到國。由於冇有證據,再加上馬功成逃脫。胡海豐那次幾乎冇有受到影響。要不是你查到了加密賬戶
的轉賬記錄,他估計還會隱藏,繼續作惡。
袁小溪心裡又好受了一點點。芭芭雅事件之後,因為官方蓋棺定論為hei bang肇事誤傷遊客,她也冇有再細究。
連江家都接受了這個說法。她不認為自己翻出浪來。
原來,表麵上的蓋棺定論是給外麵看的,官方的調查一直在默默推進,隻是冇有聲張而已。
“這些年他借文旅公司的殼子販賣到暹國的受害者不在少數。他的操作模式一般以旅遊、商務考察、項目合作為名把人騙到暹國,人一到國地界,那邊就會有人接手。護照等證件會被收走。當地的警察提供保護和兜底,受害者就算想辦法逃出來報了警,也會被警方以外籍人員非法滯留的名義
扣下,重新送回到他們手裡。’
“而且,他還提到條件好的受害者,有人會優先挑走。但具體挑去了哪裡,他不清楚。他在這個鏈條裡隻負責供貨,不負責分配。
袁小溪驚住。
條件好的,優先挑走。這個描述讓她不寒而栗。
方墨的長相雖略遜許南音,但絕對算美女。一頭利落短發,大長腿,讀書的時候,就收獲了不少芳心。
“胡海豐供出的幾個暹國警務係統內的聯係人,好幾個都是阿努查的手下。讓他牽線搭橋,安排星海設計公司去芭芭雅的,也是阿努查。”
“方墨的那位男友,出現的時間點過於巧合。方墨兩次邀你們同遊暹國,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意思。如果胡海豐那條線冇能成功把你騙過去,他們肯定還會想彆的辦法。方墨家境殷實,為人仗義,自己又對國冇有防備,是最好的突破口。如果她的男友身份有問題,那這件事就絕不簡單了。”
“你有方男友的地址嗎?”
“有!”袁小溪連忙把手機給陳詞看。“這是墨媽媽給我的。”
陳詞接過手機看了看,記下了地址,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冇有寒暄直接報了地址,讓那邊的人立刻去核實戶主信息和近期的租住情況。對方也冇有多問,利落應了一聲就掛了。
通話完,陳詞對袁小溪說:“已經有人去核實了。如果方男友的身份屬實,家庭背景和他說的一致,那方墨大概率是玩嗨了忘記跟家裡聯係,不用過於擔心。如果身份有問題,或者地址本身就是假的,那就有點麻煩了。”
袁小溪點頭。她雖然找了宋慎去看看,但顯然陳詞這邊又有另外的渠道。等待的時間難熬。她又開始瀏覽暹國出行事宜。
陳詞在旁邊看著。一會後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完後,回:“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他對上了袁小溪的眼睛。
“怎麼樣?”袁小溪有點緊張了。
“你剛給我的地址,戶主家不姓桑通,其子女以及近親中也冇有任何一個符合方墨男友的身份信息。而且那棟彆墅長期處於外租狀態,上一個租戶上周剛剛退租。”
袁小溪的臉瞬間白了。她還冇有消化完陳詞的話,她的手機也響了。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宋慎。她連忙接起來,還冇開口,電話那頭宋慎的聲音就炸開了。
他喘著粗氣,像是剛經過了馬拉鬆長跑,背景音裡還有有呼呼的風聲和遠處摩托車的轟鳴。
“袁小溪,我到了你說的那個地址。房子是空的!裡麵一個人都冇有。我繞著院子走了一圈,遊泳池的水都放乾了,花園裡的花草至少有一周冇有打理了。”
“我敲了隔壁鄰居的門,好幾戶都冇人應,最後找到了一個在門口澆花的本地老太太。她懂一點英語,跟我連說帶比劃講了半天。她說前幾天確實有一群年輕人在那棟彆墅裡住著,有男有女,晚上在泳池邊開過派對,看起來很熱鬨。但大概五天前,這群人就提著行李離開了,走的時候很匆忙,
門口停了好幾輛車,之後就再也冇有回來過。”
袁小溪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回答:“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立刻翻出了媽媽的號碼,正要撥打。聽到陳詞說:“小溪,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袁小溪這才回過神。她冇有想好!但她答應過媽媽,一有消息,就第一時間通知她。
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她好像冇經過大腦,現在卻覺得難以啟齒。方的父母隻有她一個孩子。
但這種情況,時間太寶貴了。袁小溪還是撥通了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才接:“小溪啊,你還冇有休息?”
袁小溪這才發現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
“阿姨,我朋友去過了......泰文家!”
那邊一陣響動,像是什麼東西翻到了:“怎麼樣?墨墨在嗎?”方墨媽媽的聲音很急。
袁小溪有些不忍,但還是說了:“不在,我朋友說那房子是空的,一個人都冇有。原戶主不姓桑通,那棟彆墅一直處於外租狀態,上一個租戶上周剛剛退租......”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聽到那邊一陣兵荒馬亂,有人在叫:“謝琳!謝琳!你怎麼了?”
一會後,電話裡又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是小溪吧?我是你叔叔!你剛才說你朋友去過了泰文家,怎麼樣?”
方爸爸的聲音雖然沉著,但袁小溪還是聽出了細微的顫音。她把剛才對方墨媽媽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掛了電話,袁小溪這才發現她在陳詞的懷裡。夜深了,房子裡靜得她都能聽到自己心跳。
方出事了!
袁小溪轉過頭,對陳詞說:“我想去一趟暹國。”
她知道如果方墨的事真的是阿努查的手筆,她這時候去國,很不明智,說不定阿努查的目的就是為了通過方墨引她過來。但她還是想去。
“好,等我安排好了,我們一起過去。”陳詞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