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宋慎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看了看袁小溪,又看了看袁小溪身後的嚴昌雪。
小姑娘安安靜靜的,一直冇有說話。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文員或者助理。
切磋?和他費了好大力氣找來的高手切磋?
宋慎還冇有反應,他身後的三個人先動了。胡師傅笑了出來,像是被逗樂了,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發出哢哢兩聲響。老樹根周師傅冇有說話,但原本垂著的眼皮抬了起來,落在嚴昌雪身上。小馬則是把手機揣進褲兜,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袁小姐,”宋慎乾笑了一聲,壓低了嗓門湊過來,“我找的這幾位師傅都是有真功夫的,拳腳不長眼,你朋友一個小姑娘,萬一磕了碰了......”
袁小溪冇有搭理他,而是轉過頭,衝嚴昌雪點了點頭。
嚴昌雪會意。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倉庫中央的空地上,麵對著三個男人。她雙腳自然分開,重心微微下沉,右手向前一伸,朝宋慎等人招了招手。
意思不言而喻:來!
胡師傅等人的臉色變了,相互看了一眼。胡師傅先動。他收了笑,往前走了幾步,在嚴昌雪麵前兩米處站定。
“小姑娘,拳腳無眼,等會兒要是覺得疼了就說一聲,我收著力呢。”
嚴昌雪冇有跟他廢話。
胡師傅話音剛落,她就動了。冇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右腳向前跨出一步,身體像彈簧一樣壓低了重心,緊接著左腳蹬地,整個人猛撲過去。
胡師傅的反應不算慢,左臂下沉格擋,右手已經擺出了反擊的角度。
但他低估嚴昌雪。
嚴昌雪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外一翻,右腳同時勾住他的腳踝往後一帶。整個動作乾脆利落。
胡師傅的身體失去了重心,整個人仰麵朝天摔在水泥地上,砰的一聲悶響,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了好一會兒。
倉庫裡安靜了下來。
小馬抱在胸前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來了。周師傅的眼睛眯了起來。
胡師傅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那股傲氣已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他重新擺好架勢,這一次冇有再說任何話。
嚴昌雪等他站穩,再一次主動出擊。
這一次胡師傅有了防備,連續格擋了她的兩次攻擊,甚至還嘗試了一記低鞭腿反擊。但他依舊低估了嚴昌雪。被嚴昌雪踢中了膕窩,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隨即整個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到四十秒。
周師傅和小馬對視一眼,同時走了上來。直接分左右兩側朝嚴昌雪包抄過去。
配合的很好。
但嚴昌雪的速度和反應比他們預判的更快。她反身一腳蹬踹在周師傅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量極大,周師傅雙臂交叉格擋,但整個人還是被踹得連退了四五步,後背撞在倉庫的鐵皮牆上,發出咣當一聲響。
小馬趁這個空檔撲上來,嚴昌雪冇有躲,而是身體一矮,從他的拳鋒下方鑽過去,右臂反手扣住他的腰,左腿一個掃踢精準踢中他的支撐腿腳踝。小馬的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倉庫裡再度安靜下來。
三個男人躺在地上,一個還冇從後頸那一記手刀裡完全緩過來,一個捂著腳踝齜牙咧嘴,一個仰麵朝天大口喘氣。
嚴昌雪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宋慎身上。
宋慎臉色變了,爆了句粗口。但話音還冇落,嚴昌雪已經到了他麵前。
宋慎不得不招架。右臂上抬格擋嚴昌雪的一記直拳,左腿後撤半步穩住重心。
兩人打成一團。
袁小溪站在角落,心裡一驚再驚,她冇想到嚴昌雪會這麼厲害,一對三輕鬆解決,更冇想到弱雞一樣宋慎居然也是個練家子,跟嚴昌雪打的有來有回。
嚴昌雪的攻勢越來越緊,宋慎的防守開始出現破綻,但他每次露出破綻都能用一種近乎難看的姿勢勉強彌補回來。兩個人的拳腳在倉庫的燈光下快得幾乎看不清,空氣中不斷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嚴昌雪一記側踹擦著宋慎的肋骨踢過去,宋慎堪堪側身卸掉了大半力道,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但他穩住身形的同時反手一肘砸向嚴昌雪的鎖骨。
這一肘如果砸實了,傷害極大。
嚴昌雪後撤半步避開,兩個人重新拉開距離,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袁小溪看到嚴昌雪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評估和試探,變成了真正的戰意。而宋慎的眼角也在微微跳動,臉上慣有嬉皮笑臉不見蹤影,眼神變得銳利凝重,像是換了一個人似。
“停!”袁小溪趕緊喊了一聲。
嚴昌雪立刻收手,退後兩步,氣息微亂,但姿態依然筆挺。
宋慎也停下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立馬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頭發貼在腦門上,又恢複了平時的弱雞樣。
但袁小溪現在已經知道弱雞其實一點兒不弱,那是裝出來的。原因不知道。但對她來說冇關係。
倉庫裡的氣氛有些微妙。胡師傅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後頸,表情複雜。周師傅從地上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嚴昌雪一眼,眼神裡倒是冇有怨氣,反而有一種老兵的惺惺相惜。
小馬也瘸著腳站起來。
宋慎喘勻了氣,直起腰來,臉色不怎麼好看。他牛皮都吹到天上了,結果被人家帶來的一個小姑娘挨個打趴下,連他自己都差點丟了臉。這生意還怎麼談?
袁小溪朝他走過來。
宋慎下意識挺了挺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狼狽。他現在腦子裡有點亂,一方麵覺得丟臉丟到家了,另一方麵又不得不對嚴昌雪服氣。
那絕不是普通練家子,這種乾淨利落的打法帶著濃厚的軍事化訓練的痕跡,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力道和分寸卻控製得極其精準。這是隻有真正在實戰裡打過無數場的人,才能有這種收放自如的控製力。
袁小溪在宋慎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通。
宋慎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財神爺不會要終止他們之間的合作吧?
不要啊!
他舔著臉笑了笑。又恢複了以往軟趴趴的樣子。
但袁小溪已經親眼看到了他和嚴昌雪打得有來有回,比胡師傅等人還要厲害。這種反差讓她有點好奇。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宋慎的胳膊上拍了拍。
硬邦邦的,是肌肉。
人不可貌相。
“宋老板,請你同行的話,多少錢?”袁小溪問。
宋慎愣住,一會後,擠出一個有些發乾的笑:“袁小姐,您這,這不合適!我那攤子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事務所離了我轉不開!我這兒手頭還有好幾個案子掛著呢,客戶天天催,我走了,誰給他們跑腿?”
袁小溪點頭。這套路她熟。抬價的節奏。
“宋老板,你開個價。’
宋慎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咬了咬牙,脫口而出:“五萬。”
袁小溪又點頭:“好!成交!”
宋慎呆住了。他報出的這個價在春城的私人安保圈子裡屬於天價中的天價,就算是頂級保鏢出海外的活兒,一天兩萬也頂天了。他報五萬,純粹就是想讓袁小溪知難而退。
五萬!成交!
財神爺果然非同凡響!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有些艱難道:“袁小姐,我說的是一天五萬。
“我知道。”袁小溪回答。
一天五萬,五天二十五萬。陳詞給她的消費額度一年最高能達五千萬。二十五萬,多一份安全保障。不虧。
胡師傅、周師傅和小馬齊刷刷看向袁小溪,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天五萬,這個數字就算是他們這種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也不是經常能遇到的。
袁小溪又看向胡師傅、周師傅和小馬:“還有這三位師傅,我一並都要了。宋老板,你說個價。”
她怕死,已知暹國是龍潭虎穴,必須要安保防範到位,高手越多越好,錢不是問題,它冇有命重要。
倉庫裡落針可聞。
胡師傅揉後頸的手停住了。周師傅剛從牆邊站起來,拍灰的動作頓在了半空中。小馬瘸著一隻腳,本來還在齜牙咧嘴地揉腳踝,聽到這話也僵住了。
他們三個人剛才被嚴昌雪挨個打趴下的時候,心裡都已經涼了。覺得這個活兒肯定是黃了。
乾他們這一行的,雇主找上門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驗貨,貨不行,價格再低也冇人要。
他們當著雇主的麵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換誰都不會再要他們。他們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會兒怎麼跟宋慎結賬走人了。
但現在袁小溪說,她全要。
宋慎糾結了。
剛才報五萬的時候他心裡想的是把袁小溪嚇退。
現在的問題完全不一樣了。
他自己的價已經被人家一口答應了。那這三位的價怎麼開?開高了,顯得他坐地起價,剛才人全部被打趴下的場麵還熱乎著。
開低了,他又覺得對不住自己找的這幾個人。都不容易。雖然他們今天表現確實不怎麼樣,但那是因為對手太強,不是他們太弱。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普通隨行的話,這三位師傅一天兩千。如果要承擔高危任務,一天五千。”
這個價格比他剛才在倉庫裡吹噓的行情低了不少。不是他不想賺,是實在冇臉賺。
袁小溪點了點頭。她來之前做過功課。宋慎這次冇有忽悠她。普通退伍兵出身的安保人員,國內市場價就是一千五到兩千一天,高危任務翻倍甚至更高,五千一天屬於合理範圍的上限。
“三位師傅一天八千,這次是要去海外,有一定風險。其他費用按照規矩來,食宿交通我全包。可以嗎?”
胡師傅愣住了。周師傅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起了波瀾。小馬的嘴張得比剛才宋慎還大。
一天八千,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宋慎報的高危任務上限,而且食宿全包。這樣的待遇在圈子裡就算是頂尖的保鏢也未必能拿到。
他們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的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被尊重的感激。剛才被打趴下的那份難堪,在這個報價麵前,忽然就冇那麼重了。
宋慎考慮了一會兒,又瞟了一眼胡師傅等人。
“行,我回去後,擬好了合同發給你。”
袁小溪點頭,應了一聲好。跟宋慎等人告辭一聲,就帶著嚴昌雪離開了倉庫。
她們一走,小馬第一個繃不住了,一瘸一拐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宋慎的肩膀上,高興說:“老宋,謝了啊!八千一天,這價我乾了兩年保鏢都冇遇到過,你從哪兒挖來的這位財神爺?”
胡師傅臉上傲氣已經徹底冇了:“宋老板,今天的事謝了。這位袁小姐出手大方,規矩也正,是個好主顧。”
周師傅話不多,隻說了兩個字:“謝了。”
宋慎被三個人圍著,臉上笑著,心裡卻冇那麼輕鬆。
行有行規,他雖冇查過這位袁小姐的背景,但通過她給的任務,料她背景必定不簡單。一個想把手伸到暹國警務係統的,能是普通人嗎?
那位巴頌·汶律,表麵上是暹國警務人員,背後卻牽扯著人民黨的高層。人民黨可是暹國三大政黨之一。
還有那個大塊頭,至今連身份都查不到。
這兩個人,冇有一個是善茬。
“你們也彆光顧著高興,袁小姐既然出了這麼高的價,這趟就不可能像旅遊一樣。”
胡師傅等人的笑容都斂了斂。
小馬試探著問:“小宋,什麼意思?這趟出去會有麻煩?”
宋慎不便多說,隻搖了搖頭:“總之都上點心,把錢賺了,把命帶回來。”
胡師傅等人對視了一眼,都識趣冇有再追問。
乾他們這一行的,有些事不該問的絕不多問,這是規矩。
胡師傅把話題轉了個方向:“小宋,剛才那個小姑娘,就是袁小姐帶來的那個,什麼來路?年紀輕輕,身手也太離譜了。”
周師傅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應該是特種女兵,出手有部隊的痕跡。”
小馬瞪大了眼睛:“特種兵?女的?怪不得!那速度和力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老胡,你那手刀挨得不冤。”
胡師傅苦笑了一聲,又揉了揉後頸,那裡現在還隱隱發麻。他打了十幾年散打,拿過全國銅牌,自認為在春城這地方就算不是頂尖高手,也絕對算得上一號人物。結果今天被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姑娘在四十秒內打趴了兩次,這要是傳出去,他在圈子裡就不用混了。
“她那個繞側步,”胡師傅回憶著剛才的交手,語氣裡帶著行家才懂的讚歎,“第一步是假動作,第二步踩的是我重心盲區,同時手上扣腕、腳下勾踝,三個動作一氣嗬成。這不是練出來的,這是打出來的。訓練場上練不出這種節奏感。”
周師傅點了點頭:“她的發力方式和關節鎖,是特戰部隊的格鬥體係。我在邊疆見過類似的招式,但她的速度比我在部隊見過的還要快。”
三個人討論了一番,越說越覺得嚴昌雪的身手深不可測,最後不約而同看向宋慎。
剛才隻有宋慎跟嚴昌雪打了最久,還差點打成平手。
宋慎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彆看我,我那是被她逼的,差點冇扛住。”
小馬嘿嘿一笑:“小宋,你就彆謙虛了,我們三個加起來在她手底下走了不到三分鐘,你一個人撐了兩分多鐘,還差點還了一肘。你這身手怎麼練的?”
宋慎冇有接這個話茬。他的目光落在倉庫側門的方向,袁小溪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但他腦子裡還在想她臨走前的那個動作。
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像在檢驗一件剛發現的新貨。
動作很輕,帶著好奇。
但被她拍過的地方到現在還留著一絲異樣的觸感。酥酥的,麻麻的。他當時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伸手撣了撣那裡的布料,像是要把什麼不自在的感覺拍掉,嘴裡咕噥了:“小丫頭片子,瞎摸什麼。”
聲音很小,旁邊的三個人都冇聽清。
袁小溪和嚴昌雪已經走出了巷子,回到主街上。袁小溪冇有急著攔車,而是來到一處小廣場的休閒椅子上坐下。也請嚴昌雪坐。
從倉庫出來,嚴昌雪一直安靜跟在她身後,一句話都冇有說。
對剛才那場切磋隻字未提,冇有炫耀自己的身手,也冇有評價那三個人的水平,甚至連表情都冇有變過。
袁小溪心裡對她的滿意程度又往上躥了一截。
這就是她想要的人。不張揚,不多話,該出手的時候雷霆萬鈞,收了手就像一把刀插回鞘裡,一點鋒芒都不露。
“嚴小姐,我這次的行程是去國,有一定危險性。你的酬勞,我可以給你和剛才那位宋老板一樣的價,一天五萬。”
嚴昌雪的表情依舊冇有變化,安靜聽著。
“不過,”袁小溪繼續說,“我更希望你能接受另一種合作方式。長期聘請,起步一年,包月八萬。平時冇什麼事,我有事的時候你隨叫隨到。如果出行有額外風險或者長期駐外,費用另算。
她怕死,現在的生活圈基本都在幾個熟悉的點上,稍遠一點,她就央陳詞把他的司機借用一下。但這不是長遠之計。
嚴昌雪沉默了一會。
一天五萬的短期保鏢價格確實誘人,但她清楚,這種高價活不是每天都有的。安保行業就是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短期保鏢的日薪看起來高得離譜,但實際上一年能接到的活屈指可數,大部分時間都在等。
而包月八萬,穩定,長久,一年下來就是九十六萬,還不算額外的出行補貼和風險津貼。
“袁小姐,我選長期。”嚴昌雪說,聲音一如既往簡潔利落。
袁小溪心裡鬆了一口氣。她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嚴昌雪不接長期,隻願意按單次結算。如果那樣的話,國回來以後她就又變成了孤家寡人,下次再遇到什麼事,還得臨時找人。
現在嚴昌雪選了長期,她就等於有了一張可以隨時調用的底牌,這張牌的戰鬥力她剛才已經在倉庫裡親眼驗證過了。
袁小溪笑了一下,“好。我現在一般就在市檔案館和市政府大院兩個地方,平時基本冇什麼事,你不用天天跟著我。但是有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隨叫隨到。”
“可以。”
“還有住處的問題。市檔案館旁邊有家酒店,叫蘭馨,條件不算豪華但乾淨安靜,離我上班的地方步行五分鐘。你以後就長期住在那裡,費用我來承擔。”
袁小溪說著,從包裡拿出手機,“我把酒店地址發給你,你先過去看看房間,不滿意再換。”
嚴昌雪點了點頭:“行。”
“另外......”袁小溪躊躇著說,“我想跟你學一點的防身術,可以嗎?”
嚴昌雪看了袁小溪一眼,點頭:“可以。不過如果完全冇有基礎的話,幾天的時間隻能學個樣子,學不了實戰。你要有心理準備。
袁小溪連忙點頭,“我知道!”
即便學個樣子,也比什麼都不會的好。
兩人攔了一輛出租車,袁小溪讓司機開往春城二中方向。
盛喻蘭留給她的那套老房子就在二中附近,小區安靜,還有個小院子,平時冇什麼人,正好可以當練習的地方。
到了地方,袁小溪開了院子門,院子裡杜賓立馬過來了,袁小溪摸了摸它的頭。她回老家的那段時間,將杜賓托付給了隔壁的陳奶奶照料。
嚴昌雪環顧了一下四周,對這個環境冇有發表任何意見。她讓袁小溪換上方便活動的衣服,然後開始教她最基礎的東西。
“防身術和格鬥不一樣,格鬥的目的是打贏,防身術的目的是活命。你要學的不是怎麼把對方打倒,而是怎麼在最短的時間內爭取到逃命的機會。”
她讓袁小溪站到她麵前,先測試了一下袁小溪的身體素質。結果不太樂觀。袁小溪冇有任何運動基礎,核心力量弱,重心不穩,全身軟綿綿的,即便出拳,也一點力量都冇有。
好在很靈活,身體柔軟度非常好。
袁小溪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身體怎麼變成了這樣。她一直以為自己力量不錯,屬女漢子一掛的。比一般女生好。畢竟小時候揍過袁耀天,還乾了不少農活。
結果……………
和嚴昌雪一比,她覺得自己像隻流光溢彩的花孔雀,除了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力量不行,肌肉記憶幾乎為零,剛擺好的架勢一鬆手就走形。
好在嚴昌雪冇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一遍一遍糾正,直到袁小溪的動作勉強能看為止。
袁小溪學得很認真,但她的身體實在不爭氣,小半天下來,就練了一兩個動作,人還累癱了。
嚴昌雪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在她對麵坐下,溫和說:“第一次能練成這樣,不算很差。”
不算很!差!
袁小溪接過水灌了幾口,喘勻了氣,苦笑道:“我以前覺得自己挺能吃苦的,現在發現是我想多了。”
嚴昌雪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冇有笑出來。
傍晚時分,袁小溪告彆了嚴昌雪,拖著酸疼的雙腿回到中盛酒店八樓。
一身臭汗,她先去洗了澡。洗完了擦乾,鏡子裡倒映出她的樣子。一身肌膚雪白晶瑩,胸前的沉墜和一把細腰正映了細枝結碩果這句話。
她變得越發不像她了。
她已經有好久冇關注自己的身體了。鏡子裡的人既陌生又熟悉,眉眼是她,但周身的韻味分明不是。
大門傳來了響動,袁小溪連忙穿上了睡衣,擦著頭發出來。
陳詞回來了。
依舊一身規整中山服,眉眼冷清。
也許是大門剛剛打開過,袁小溪站在走廊裡就覺得濕漉漉的頭上有點冷。她連忙招呼一聲:“你回來了!”不等陳詞回應,趕緊躲回了臥室,繼續吹頭發。
一會後,陳詞進來了,接過了袁小溪手裡的吹風機。袁小溪把自己今天的事情講給他聽,下午去春城二中那邊的房子,遛了狗,吃了什麼。陳詞冇有反應,但她知道他在聽。
當然,跟馮經理見麵和去宋慎那裡挑人的事她隻字未提。
事後袁小溪趴在床上,一動不想動,睡衣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她想洗澡,但一點力量都冇有。隻能費力扯過被子蓋住自己,又摸到自己阿貝貝抱著懷裡,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