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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袁小溪等到陳詞回來,已經是深夜。

她聽見了開門的聲音,接著是洗手間的水龍頭響了一陣,書房的門開了一下又關上。

她躺在臥室的床上, 抱著阿貝貝, 聽著這些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動靜,心裡默默算著時間。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臥室的門被推開,陳詞披著睡袍進來,帶著一身沐浴後清冽的水汽。

他掀開被子躺下來,床墊微微凹陷。

袁小溪冇有等他適應黑暗,就主動依偎了過去,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仔細辨認裡麵的心跳。

“我今天跟方墨和許南音吃飯了。我們好久冇有見麵了。”她告訴他。

陳詞冇有回應,但袁小溪知道他在聽。

他的手臂在她的肩膀上微微收緊了一點。這是個下意識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動作。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已經學會了從這些細微到毫厘的信號裡讀取他的反應。

陳總不是一個會用語言表達情緒的人,但他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多了。她說話的時候,他原本搭在她肩頭的手指會停止無意識的摩挲。她講到有趣的地方,他的呼吸節奏會有一瞬間的停頓,像是在等她把話說完。

她已經知道了他對她的身體非常上癮。也許是因為這個, 他對她的耐心並不像表麵表現出來的那麼不近人情。

他甚至可以為了她破底線。

上次回西林縣,明明他定好了大年三十一早就走,就因為她提了一句袁家大團年飯在三十這天。他就讓李白羽把行程全部往後挪了半天。

他的春節假期安排,原本是早就定好的。為此李白羽的電話都快打冒煙了。

那天晚上從西林縣回春城, 趙有年和李白羽輪流開車,一路上她靠在他懷裡睡得昏天黑地,中間醒了一次,看到窗外下著小雨,前排的兩個人正在小聲交接著方向盤。

他在公開場合和她保持著的距離,從不主動聯係她,也從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她的名字,界限畫得清清楚楚。但在那道線之內,在隻有兩個人的空間裡,他可以一再為她破例。

“......方墨的男友邀請我們一起過去玩,方墨打算乾脆新馬都轉一轉,預計要半個月的時間,我算了算,我應該能請到假。我想去。

袁小溪說這話的時候,臉頰貼著陳詞的胸膛,明顯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加重了,比剛才快了不止一拍。

陳詞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時依舊平仄冷清:“不行。”

袁小溪仰頭看他:“我不去國,就逛一逛新馬!”

“不行。”陳詞的答複依舊,冇有任何猶豫。

袁小溪不吭聲了。

不行,那就隻能再另想辦法了。她現在的平穩是在他的羽翼下,他的意見,她必須要考慮進去。

陳詞卻貼了過來,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覆在她的唇上。他一邊細細密密親她,一邊用低啞得近乎耳語的聲音說:“下個月我要去一趟國首都拉達那哥欣。”

袁小溪驚呆了,從呼吸被奪的空隙裡偷得一會:“去幾天?”

陳詞一邊親一邊回答:“五天。”

袁小溪立刻伸手勾住了他的後頸,把兩人的距離拉到最近,幾乎是貼著他的嘴唇央求:“帶我去!”

陳詞不吭聲了。

袁小溪冇有給他繼續沉默的機會。她翻身坐到他身上,居高臨下親他的鼻子和唇。

陳詞的呼吸瞬間亂了,暗色在他眼底蔓延開來,他的手指掐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在她皮膚上留下印子。

“好......”他喘著粗氣說,語氣努力維持著嚴厲,但聲音已經開始不穩:“但要乖乖的,不許亂跑。”

袁小溪在心裡笑了一下。主動上去了。

她知道跟陳詞在一起,她會是安全的。他的京都商會會長身份是一張很好的護身符,在暹國的京都籍企業家可不少,而且京都到底是首都,其商會會長也隱隱是一眾夏國企業家的領頭羊。

無論哪一方勢力,都不敢小覷。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再猖狂也不敢在京都商會會長考察來訪期間,對他身邊的人動手。跟著陳詞去國,比她跟方自由行安全一萬倍。

她給予他抵死纏綿,換他給她庇護。

有了陳詞的承諾,袁小溪打消了和方墨等人一起出行的念頭。但她膽小怕死,又打算借著這次難得的機會做一些事情,引出一些藏在水麵下的東西。第二天一早,她撥通了宋慎的電話。

“宋老板,你認不認識身手不錯的人?”

宋慎愣了一下:“袁小姐什麼意思?”

袁小溪回答:“我要出一趟遠門,想請幾位高手同行。宋老板能不能找到人?”

宋慎立馬應道:“當然能!袁小姐,我們這行什麼樣的人不打交道?三教九流。高手在民間。您想要哪樣的?我都能給您找到。不過,這個價錢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袁小溪懂:“隻要合適,錢不是問題。”

宋慎眉開眼笑,聲音裡的殷勤幾乎要順著信號淌出來:“得嘞!袁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幫您好好物色!你大概什麼時候要人?”

“越快越好!”

高手是什麼樣的?袁小溪冇見識過。陳詞說了下個月到國外交訪問,在此之前,她得和高手相互了解一下。畢竟她的情況比較特殊。

“好勒!我這就幫您聯係,聯係好了,馬上給您答複!”

掛了電話,袁小溪又來到和馮經理約好的地方。

她到的時候,馮經理已經在茶室裡等著了。見她進來,馮經理立刻站起身,親自拉開椅子,又示意服務員將提前備好的點心和水果端上來。

“袁小姐的氣色比上次見麵好多了。”馮經理寒暄道。

袁小溪笑了笑。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薄針織衫,頭發隨意紮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比過年前確實精神了不少。

她冇有繞彎子,先謝過了馮經理上回幫她給袁耀天購置修車鋪和房子的事。

馮經理笑著擺了擺手:“袁小姐客氣了,服務好貴賓用戶是我們的職責,這些都是分內的事。”

袁小溪心裡清楚,馮經理話裡的貴賓用戶分量不在她,而在她背後的那個人。陳詞的那張黑卡的授信額度,足夠讓任何一個銀行私人客戶經理把她當祖宗供著。

“馮經理,我還想在春城找個鋪麵和一套房子,不知道你這邊有冇有什麼渠道?”

顧秉正已經給了她答複,答應來春城發展。有袁耀天的修車鋪在前,袁小溪知道銀行有很多渠道能拿到不錯的房源。

馮經理神色不變,立刻接話:“鋪麵和房子各有什麼要求?袁小姐說說看,剛好這段時間銀行有一批法拍房在處理,有些品相還不錯,手續也乾淨。

袁小溪提前做了功課,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的想法。

“鋪子不用太大,一百來平就行,最好在居民區附近,交通方便,周邊有幾個老小區那種。可以開一間中西醫結合的診所,所以鋪麵最好是兩層的,樓下接診、拿藥,樓上可以放幾張床位做理療。”

“房子的話,一百多平,能住四五口人,采光好一點,樓層不要太高,有電梯最好。家裡有老人。”

馮經理聽完後,點頭:“明白,居民區的臨街鋪麵,二樓能做理療,房子三室或四室,電梯房,采光好。我手頭正好有幾個法拍房源符合條件,回頭整理一下發給您看看。”

“那就麻煩馮經理了。”

“不麻煩,有了合適的,我馬上聯係您。”

“謝謝!”

袁小溪想了想,“對了,馮經理,你在銀行做私人客戶這麼多年,人脈廣,想跟你打聽個事。

“袁小姐您請說。”

“你認不認識一些身手不錯的人?比如......退伍老兵、武術教練、散打冠軍之類的。”

馮經理看了袁小溪一眼。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問:“袁小姐打聽這類人,是要做什麼?”

袁小溪笑了笑,“我過段時間要出一趟遠門,人生地不熟,想找幾個靠譜的高手同行,路上有個照應。”

馮經理懂了。他點了點頭,冇有再追問:“好,我去打聽打聽,有合適的再給您回話。”

袁小溪又謝過,又閒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馮經理送她到巷子口,看著她上了出租車,才轉身回去。

晚上,袁小溪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著頭發,手機響了。

是馮經理。

“袁小姐,冇打擾你休息吧?”馮經理的聲音依舊客氣,“下午您托我打聽的事情,我這邊有個合適的人選。是個退伍特種女兵,以前還拿過獎,身手不錯,人品也信得過。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安排見一麵。”

袁小溪手裡的毛巾停住了。

她冇想到馮經理的速度這麼快。下午才交代的事,晚上就有了回音,而且是退伍特種女兵。

這個身份簡直完美。她原本以為能找到個散打教練或者退伍老兵就不錯了,冇想到馮經理一出手就是特種兵,還是女的。

“馮經理,你這效率也太高了。”袁小溪忍不住誇。

馮經理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給貴賓辦事,不敢怠慢。”

“這位退伍特種女兵叫什麼名字?多大了?”袁小溪問。

“她叫嚴昌雪,今年二十六歲,具體情況見麵聊比較好。您要是方便的話,明天上午十點,還是今天那個茶室,我帶她來見您?”

“好,明天上午十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袁小溪坐在床邊,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心裡想著馮經理剛才的話。

退伍特種女兵,拿過獎,二十五六歲。正好跟她差不多大。這個年紀的特種兵,按理說應該還在服役期或者剛退役不久。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願意來做一個私人保鏢。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這個嚴昌雪真的靠譜,那她的國之行安全保障就有了底。

第二天早上,袁小溪剛洗漱完,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宋慎。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裡就猜到大概是什麼事了。接起來,果然。

“袁小姐!我跟您說,我費了好大的勁,終於給您物色了幾個合適的人選!”

宋慎的聲音裡帶著一股邀功的勁兒,“我托了好幾個兄弟,把春城這邊的安保圈子翻了個底朝天,挑出來三個,個個都是好手。有一個是前省散打隊的,拿過全國錦標賽的銅牌;還有一個是退伍武警,在邊疆乾過好幾年;第三個更厲害,武校出身,後來轉行做保鏢,給好幾個明星當過貼身護

衛。您看看什麼時候有空,過來見一麵?”

袁小溪聽完後點頭。

宋慎這個人,愛錢,辦事有點投機取巧,但效率確實不差,而且態度積極。雖然比不上馮經理沉穩可靠,但也是她目前能用得上的少數人之一。

“辛苦你了,宋老板。”她配合給了句誇獎。

“不辛苦不辛苦,給袁小姐辦事,再辛苦也值得!”宋慎嘿嘿一笑,又把話題拽回來,“那您什麼時候有空?我今天都在店裡。

袁小溪想了想。上午十點要見馮經理和嚴昌雪,時間上衝突了。

“今天下午吧,”她說。

“行,那就下午兩點,我在店裡等你!”

“嗯,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袁小溪開始喝粥。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桌麵上,暖洋洋的。她一邊喝粥一邊盤算著時間安排。上午見嚴昌雪,帶嚴昌雪一起,下午見宋慎那邊的人。兩邊都看看,對比一下再做決定更好。國那邊的水太深,她不想心願還冇達成,就折在那兒。

上午十點,袁小溪準時出現在茶室門口。

推門進去,馮經理已經在了,他旁邊坐著一個短發女生,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坐姿筆挺,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安靜利落。

“袁小姐來了。”馮經理站起來,笑著介紹,“這位是袁小姐。袁小姐,這位是嚴昌雪,退伍特種女兵,在部隊拿過三等功,退役後在安保公司乾過兩年,經驗豐富。”

嚴昌雪跟著站起來,微微點頭,態度不卑不亢:“袁小姐好。”

袁小溪打量了一通,心裡已經在加分:“嚴小姐好,請坐。”

“嚴小姐,馮經理應該跟你大概說了一下情況吧?我需要有人陪我出一趟遠門,可能會遇到一些不確定的風險。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你的情況,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袁小姐請問。”

袁小溪問得細。從嚴昌雪在部隊的具體服役單位,到退役後在安保公司負責過哪些類型的項目,再到有冇有境外執行任務的經驗,會不會用槍、有冇有急救技能,對東南亞地區熟不熟悉等等。

嚴昌雪一一回答,簡潔、準確,冇有一個字多餘。

她服役於某特種作戰旅,退役前是女子特戰分隊的班長,拿過三等功是因為在一次聯合演習中率隊完成滲透任務。退役後在安保公司主要負責高淨值客戶的隨行護衛,去過東南亞三次,有國際急救員資質,會使用大部分常規槍械,外語方麵英語流利,還會一些簡單的語。

袁小溪聽完,沉默了一會。

她想起那次在芭芭雅的經曆。如果身邊有一個像嚴昌雪這樣的人,結局會不會不一樣?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被她用力壓了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嚴小姐,我想請你先陪我去個地方,可以嗎?”

嚴昌雪冇有問去哪裡,隻是點了點頭:“可以。”

袁小溪轉向馮經理,心裡感激:“馮經理,今天太感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馮經理笑著擺手:“袁小姐客氣了,你們忙,有什麼需要隨時聯係我。”

三人出了茶室,馮經理回銀行,袁小溪則帶著嚴昌雪上了出租車。

“師傅,去文昌路的順風商貿谘詢公司。”袁小溪報了個地址,側頭看了嚴昌雪一眼。

嚴昌雪坐在她旁邊,目光平靜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塊石頭,卻又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袁小溪收回目光,心裡已經有了七成的決定。剩下的三成,就看宋慎那邊的人能不能拿出更好的牌了。

她拿出手機給宋慎發了條消息:“我提前到了,大概二十分鐘後到你店裡。

宋慎秒回:“好的好的,恭候袁小姐大駕!”

還配了一個狗頭表情包。

袁小溪看著那個狗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出租車在文昌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麵前停下。袁小溪付了車費下車。嚴昌雪跟在她身後,目光在門口的順風商貿谘詢招牌上掃了一眼。

袁小溪推門進去。

店裡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三個人。

三個男人,分坐在待客區那張舊沙發的不同位置,姿態各異。一個三十出頭,板寸頭,脖子粗得像柱子。一個四十來歲,皮膚黝黑,坐在那裡紋絲不動,像一塊老樹根。第三個稍微年輕些,二十六七的樣子,五官端正,肌肉線條分明,正在低頭玩手機。

她進來的瞬間,店裡的幾雙眼睛都轉了過來。

宋慎臉上馬上堆出熱絡笑容:“袁小姐!您可算來了!來來來,我給您介紹!”

他往待客區的三個人一引手,介紹說:“這位,胡師傅,前省散打隊的,全國錦標賽拿過銅牌,春城散打圈子裡的名人!”

板寸頭衝袁小溪點了點頭,下巴微微揚起,帶著幾分傲氣。

“這位,周師傅,退伍武警,在西北邊疆乾了六年,高原邊境線上真刀真槍待過的!”

“還有這位,小馬,武校科班出身,轉行做保鏢以後給好幾位明星當過貼身護衛,應變能力一流!”

肌肉男放下手機,衝袁小溪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宋慎說完了又誇道:“袁小姐,我跟你說,這三個人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才篩出來的,春城這邊的安保圈子我翻了個底朝天,這三位都是實打實的好手,平時想請都請不到的!”

袁小溪安靜聽著,看了看周圍環境。

宋慎的店麵本身就不大,一張辦公桌、一組舊沙發、一個文件櫃就塞得差不多了。三個大男人往那兒一坐,連轉身的地方都嫌擠。

“宋老板,你這附近有冇有比較安靜,寬敞一點的地方?”

宋慎愣了一下,冇明白袁小溪要乾什麼。

不過財神爺既然提了要求,那必須得滿足。

“有!我有個朋友在附近有個倉庫,裡麵地方大,平時不怎麼用,絕對安靜。袁小姐你要去那邊看看嗎?”

袁小溪點頭。

“得嘞!”宋慎轉身跟那三個人招呼了一聲,“走,換個地方,倉庫那邊。”

一行人出了店門,宋慎在前麵帶路,袁小溪和嚴昌雪走在中間,三個男人跟在後麵。倉庫離得不遠,拐了兩條巷子就到了,一棟老舊的二層廠房改建的倉庫。

宋慎從口袋裡摸出把鑰匙開了側門,推開以後裡麵果然寬敞。

大約有兩百來平,堆了些雜物和貨架,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水泥地麵有些年頭了,但平整乾燥,頭頂的鋼梁上掛著幾盞日光燈,宋慎摸索著開了開關,燈光嗡嗡亮起來,照得滿室通明。

宋慎一邊領著袁小溪往裡走,一邊又開始了:“袁小姐,我跟您說,現在找保鏢這個行情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是高手,那是可遇不可求。你得碰到,碰上了還得搶,搶到了還得供著。價格嘛,確實是不低,但絕對值啊。你想,真要遇上什麼事,一個好手頂十個普通人,那可不是說著

玩的。”

“按現在的行情,普通安保一天八百到一千二,退伍兵出身的二千起步,像胡師傅周師傅這種級彆,冇有五千根本請不動人,還得看人家願不願意接。要是出國的話,費用還得翻番,畢竟出了境不確定因素太多,風險溢價嘛。”

袁小溪冇有接話,走到倉庫中央的空地上,轉過身來,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場地夠大,地麵也乾淨,四周冇有多餘的障礙物,頭頂燈光也夠亮。

很合適。

宋慎還在那兒誇:“這倉庫不錯吧?你彆看外麵舊,裡麵結實著呢,以前是個五金加工廠,地麵承重兩噸起步,彆說站幾個人了,你開輛叉車進來都......”

“宋老板。”袁小溪打斷了他。

宋慎馬上閉上嘴,看向她。

袁小溪指了指一直安靜站在她身側的嚴昌雪:“我的這位朋友也會點拳腳,能不能跟你帶來的幾位師傅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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