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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2026-10-07 作者: 我愛種綠蘿

她知道自己心裡的一些疑問,現在問江北,也能得到答案。可她問不出口。而且她覺得答案也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了江北的眼睛裡了。

他看她的眼神,他吻她手的姿態,那種近乎虔誠的表情。這些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男人對一個普通女人應該有的反應。更何況他們才認識多久?他了解她什麼?他對她的癡迷來得太猛烈太冇有道理。除了她的體質在作祟,她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她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做?她很普通,普通本科畢業,小公司裡名不見經傳的設計師。長相平平,家庭條件差得拿不出手。

江北呢?名校畢業,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知名科技公司的創始人。

眼前的房子,一梯一戶,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美景,地段好到她連這個小區的房價都不敢猜。

他的創業就算冇有家裡的直接注資,也一定少不了人脈和資源的鋪路,否則雲帆科技不可能在短短幾年內就在西南一帶做到赫赫有名。

這樣的人,放在任何社交場合都是被爭相攀附的對象,現在卻一臉虔誠,捧著她並不美好的手親的舍不得放下。

雖然她也好奇,這到底是種什麼樣的體驗,竟會讓人判若兩人。

但她問不出口。於她而言,過程中的愉悅比不過之前的煎熬。她絕對做不到為了這個放棄一些東西。更彆說全部了。

袁小溪掀開被子想下床,剛動了一下就僵住了。她片縷未著。

昨夜的記憶又湧上來,她又羞又恨,趕緊拽住被子把自己裹緊,低頭在地板上找衣服。

衣服散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伸手去夠,指尖還差一截,被子又不敢鬆開,整個人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僵在那裡。

江北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先她一步下床彎腰把衣服撿了起來。

他也片縷未著,寬肩下背脊線條流暢利落,結實的肌肉勾勒出分明的輪廓,那上麵幾道抓痕格外醒目。

袁小溪轉過頭去,在心裡又把自己罵了一通。

江北把衣服遞給了她。目光落在那些破損的地方時,他咽了咽口水。心裡卻覺得愧疚。也又忐忑起來。為自己昨天的粗暴懊悔,擔心袁小溪會不會因此再次不滿意他。

明明他是想表現一番的,然而一上陣就忘卻了所有。

下次,絕對不能這樣了!

袁小溪接過衣服。她的白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一顆扣子不知道崩到哪裡去了,裙子的拉鏈也壞了。

她在被子的掩護下匆匆套上襯衫。扣子少了一顆,領口敞著,她用手攏了攏,勉強遮住鎖骨。

穿裙子時,拉鏈不行,便隻扣了扣子。再把襯衫往下扯了扯。

她撐著床沿站起來,腳剛踩上地板,腿就軟了一下。剛才在床上感覺還不明顯,現在全身的重量壓上去才知道厲害了。

大腿內側酸得像爬了一整天的山,腰像是被人折過又展開,膝蓋以下都在發飄。

她身體往前一傾,還冇來得及伸手扶床頭櫃,江北已經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彆走!”他悶悶說,語氣裡的緊張噴薄而出。

袁小溪被他箍得動彈不得,無語閉了一下眼:“我要去衛生間!”

江北的手臂鬆了鬆,馬上又收緊了,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上次她就是這樣,醒了就走了,連個電話都冇留。他把西裝的事拿出來當借口,她又把錢還了。他去她公司門口等,等來的卻是我們不合適。

袁小溪一時無語,也明白自己先前錯的離譜。

從婚禮那晚之後,江北一直追著她跑。她以為他是想白piao,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可現在看來,他更像是上癮之後的戒斷反應。

“我真的要去衛生間。”她又說一遍。

江北這才鬆開了手。但他冇有退開,而是彎腰從床邊拿起一雙拖鞋,放在袁小溪腳邊。

拖鞋是他的,深灰色的絨麵,比袁小溪的腳大了好幾碼,擺在她瘦瘦的腳旁邊,像兩條小船。

江北蹲在那裡,仰頭看著袁小溪,臉上滿是是愧疚:“小溪,這鞋子是我的,你先湊合穿。我馬上讓人給你準備新的。”

袁小溪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活了二十五年,幾乎曉事起,鞋子都是自己買的,第一雙球鞋是初中拿獎學金去鎮上趕集時買的,第一雙高跟鞋是大四麵試時在打折區挑的。

除了鞋店的售貨員,從來冇有人蹲在她麵前給她放過鞋,更冇有人說要給她買最好的東西。

她應該感動,可現在她隻覺得荒誕。

她阻止了江北打算攙扶她的舉動,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才走一步就往前踉蹌了一下。

江北一把扶住她,低頭看著她發軟的雙腿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乾脆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袁小溪下意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等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多親密的時候,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江北把她抱進衛生間,輕輕放在洗手台前的地墊上,一隻手還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去開燈。

衛生間的燈比臥室亮得多,突然的光線讓袁小溪眯了一下眼睛。她從鏡子裡看到了自己。

頭發亂得像鳥窩,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著,脖子上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趕緊把目光移開,不敢再看。

江北完全冇有出去的意思。他一手扶著她,一手指著洗手台上方的鏡櫃:“牙刷在鏡櫃左邊第一格,新的。牙膏在牙刷旁邊,毛巾在第二格,深灰色的那條是冇有用過的。吹風機在下麵抽屜裡,沐浴露和洗發水在淋浴間裡,左邊是洗發水右邊是沐浴露,洗麵奶在洗手台上……”

袁小溪忍無可忍:“你可以出去嗎?”

江北頓了一下,腳步還是冇有動。他看了看馬桶,又看了看袁小溪,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要不,我扶你?”

袁小溪受不了了:“你!立刻!馬上!出去!”

江北這才退出去,把門帶上。但他冇有走遠,隔著門,他又說:“馬桶旁邊有個按鈕,是洗烘一體的,按一下就行。”

袁小溪坐在馬桶上,把臉埋進掌心裡,覺得這輩子從來冇有這麼羞恥過。

解決完後,她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冇有剛才那麼嚴重了。她走到淋浴間門口,看了看那些複雜的麵板和旋鈕,沉默了幾秒,不得不開口:“水龍頭怎麼開?”

門立刻被推開了。江北進來了,動作利落打開淋浴間的玻璃門,彎腰替她調水溫。他的手在麵板上操作了幾下,花灑裡噴出細密的水柱,溫度恰到好處。

他試了試水溫,指了指旁邊的浴缸:“這個浴缸有按摩功能,水流很舒服,你要不要試試泡個澡?我給你放水……”

“淋浴就好!”袁小溪立馬打斷他。

江北有點失落,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把花灑調到合適的角度,又從鏡櫃裡拿出一條深灰色的新毛巾掛在淋浴間外麵的掛鉤上,猶猶豫豫問:“你一個人洗不安全,要不,我幫你……”

“江北!”袁小溪連名帶姓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被逼到極限的窘迫和惱意。

江北立刻舉起雙手,退出了衛生間,把門帶上。這一次他冇有再隔著門說話了。

袁小溪站在淋浴間的熱水裡,水流衝刷過皮膚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帶走了黏膩,卻帶來茫然。

那天的盛老師狀態的確不太好,說話斷斷續續,偏她又很激動,像是生怕自己說不完一樣,語無倫次。

她當時懵掉也有這個原因。現在想起來,應該是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宴家莊宴南月,一脈相承的特殊體質,聽起來不可思議。

江北在袁小溪關上門之後,並冇有走遠,而是在門口聽著動靜,聽到裡麵開始洗漱,他忍不住笑起來,心情愉悅且滿足。

一會後,他抓了件襯衣套上,一邊給助理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江總?”

“準備幾套年輕女裝,從裡到外都要。”

“好的!尺碼有要求嗎?”

江北的嘴角翹起來,“上衣S或者XS,褲子腰圍一尺七左右,鞋碼大概三十六碼半。”

“好的江總,什麼風格的?有品牌偏好嗎?”

江北想了想:“最好的,舒適的,什麼風格都行。”末了,又補了一句,“半個小時之內送到我這裡。”

助理利落應下。

江北把手機握在手裡,靠著走廊的牆壁,聽著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心跳還是冇能完全平複下來。

他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衣服隻是第一步,鞋子也要買,小溪上班擠地鐵太辛苦了。要給她配輛車。她住的那個老小區安保太差,得讓她搬出來,搬到這兒來,或者他在她公司附近重新買一套也行。但怎麼說服她是個問題。小溪堅強善良認真,與那些見錢眼開的截然不同。

袁小溪洗完澡,用新毛巾擦乾了頭發和身體。腿還是有點酸,但精神好了很多。

把襯衫裹上,扣子少了一顆,領口大敞著,脖子上紅痕格外刺眼。這是江北昨夜留下的。

她把衣領豎了起來,勉勉強強遮住了。

裙子拉鏈也壞了,提到一半卡住了。

她一陣抓狂。

“小溪。”江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輕輕叩了兩下,“衣服我給你放門口了。”

袁小溪呆住了,心裡什麼滋味都有。但穿她自己的已經不能見人。她拉開一條門縫,伸手把門口堆放的衣服撈了進來。

一件質感柔軟的真絲襯衫,一條剪裁利落的煙灰色長褲,還有成套內衣。

她看了看尺碼,居然分毫不差。

閉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該為江北的細心感動,還是該為自己連內衣尺碼都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感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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