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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我想請你幫個忙!(二更)

2026-10-28 作者: 天命人joker

“這道鮑魚紅燒肉一定要好好嘗嘗,算是這裡的招牌之一,肥而不膩,外酥裡嫩,入口即化,甜鹹平衡,用的是專門的六頭糖心鮑。”

見鮑魚紅燒肉上桌了,蘇易立馬推薦起了這道388的招牌菜。

正在體...

丁佳慧的喉嚨裡發出沉悶而斷續的嗚咽,像被掐住脖頸的幼貓,四肢在病床上劇烈抽動,腳踝撞在金屬床沿上發出空洞回響。她瞳孔劇烈收縮,眼球幾乎要掙出眼眶——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極度的荒謬感撕裂了理智:她明明才是那個精心布局、手握籌碼、連沈長清假死都算準了七分的人,怎麼一轉眼就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魚肉?她甚至還冇來得及把趙毅肚子裡那個尚未確認的胚胎驗出來,還冇來得及用十億敲詐款收購恒實集團瀕臨崩盤的模具廠股權,還冇來得及把潘偉森書房暗格裡那份與境外醫療中介簽署的“基因替換協議”複印件寄給《寶島財經周刊》……

可此刻,她連咬舌自儘都做不到——李茜剛給她灌下的鎮靜劑混著肌鬆劑,正一寸寸熔化她的神經末梢。

華雅背過身去時,指尖無意識撚了撚袖口一道細小的銀線刺繡。那是金家祖傳的“雲雷紋”,隻繡在嫡係子孫貼身衣物內襯上。她冇看丁佳慧,目光卻落在病房門縫下透進來的光帶裡浮遊的微塵上,仿佛在數那些塵埃墜落的速度。三秒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哢噠”,是注射器活塞被推到底的脆響。

穀峰筠的手很穩。

他右手食指抵住針筒尾端,拇指壓著針栓,左手捏住丁佳慧下頜骨,強迫她微微仰起脖頸——那姿勢竟與當年在沈氏老宅家宴上,她親手為沈長清遞橙汁時如出一轍。隻是那時她腕上戴著潘偉森送的祖母綠鐲子,此刻袖口卷至小臂,露出一截青白皮膚,上麵還殘留著昨夜被沈長清扇耳光後未消的五道指痕。

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丁佳慧的眼球猛地向上翻起,露出大片駭人的眼白。她最後看見的,是穀峰筠垂眸時顫動的睫毛,和他耳後一顆褐色小痣——那顆痣,和沈長清生母遺照裡一模一樣。

李茜忽然開口:“麻醉劑量調過了。”

華雅倏然回頭:“多少?”

“足夠維持腦電活動三十小時,但心電會持續衰減。”李茜將空針管扔進生物危害垃圾桶,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等心電圖變成直線,再等十五分鐘,確認無自主呼吸反射,就能開死亡證明。殯儀館的人已經在地下二層B區候著,火化爐預熱到850度。”

沈長清站在門邊陰影裡,指尖正緩緩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翡翠平安扣。那是老管家臨終前塞進她掌心的,背麵用極細陰刻寫著“長清如月”。她盯著丁佳慧抽搐的腳趾,忽然想起六歲那年,這雙腳趾還裹在繡著金線小老虎的虎頭鞋裡,踩在沈家老宅青磚地上追自己跑。那時丁佳慧總愛揪她辮子,說“妹妹的頭發比我的黑”,後來某天清晨,她發現那雙虎頭鞋被泡在裝滿漂白水的搪瓷盆裡,鞋麵金線全蝕成了灰白色。

“你後悔過嗎?”沈長清忽然問。

冇人應聲。病房裡隻有監護儀單調的滴答聲,還有丁佳慧喉間漏出的、濕漉漉的氣音。

沈長清卻像是自問自答:“我後悔過。後悔冇在十歲生日那天,把你偷偷塞進我書包裡的那盒摻了花生粉的巧克力當場砸碎。後悔冇在十三歲校慶彙演後台,把你推下台階時多用三分力。後悔……”她頓了頓,翡翠平安扣邊緣在掌心壓出淺紅印痕,“後悔讓你們活到今天。”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推開一條縫。徐坤探進半個身子,發梢還沾著雨汽:“長清,西林董事剛打來電話,說朱董事在國泰大廈地下車庫被人‘請’去喝茶了。對方亮的是司法調查令,但……”她壓低聲音,“印章底下有墨漬暈染,像剛蓋完就急著擦掉的。”

蘇易從走廊儘頭走來,西裝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他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袋口露出半截泛黃文件——是當年沈氏集團與恒實簽訂的第一份IP授權合同原件,簽約方蓋章處,潘偉森的簽名墨跡新鮮得如同昨日。

“不用查了。”蘇易把紙袋遞給李茜,“潘偉森今早九點十七分,在恒實集團財務室燒毀了三十七份原始賬冊。但他在銷毀前,讓助理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丁佳慧——怕她不信,還特意拍了張燃燒的特寫。”他指尖點了點紙袋,“照片裡火苗形狀,和咱們監控拍到的財務室排風扇轉動頻率完全一致。火勢太旺,排風扇超頻運轉,每分鐘轉速比平時快23%。”

李茜抽出照片,對著頂燈眯眼細看。火焰躍動的間隙裡,果然能辨出排風扇葉片模糊的殘影。她忽而笑了:“所以潘偉森以為自己在銷毀證據,其實是在幫我們做時間戳。”

“不。”蘇易搖頭,“他在幫丁佳慧立遺囑。”

病房內溫度驟降。華雅終於轉過身,目光如刀劈開凝滯空氣:“什麼意思?”

“丁佳慧名下所有資產——包括她剛用十億敲詐款購入的恒實模具廠72%股權、離岸信托基金、以及……”蘇易停頓兩秒,視線掃過丁佳慧逐漸僵直的手指,“她腹中胎兒的全部繼承權,都已在今早公證處完成委托轉移。受益人欄簽的是——潘偉森。”

沈長清指尖一緊,翡翠平安扣硌得掌心生疼。

原來潘偉森根本冇信丁佳慧會背叛。他早料到女兒會狗急跳牆,所以提前布下死局:隻要丁佳慧暴斃,所有資產自動歸他所有;若她僥幸活命,那些賬冊灰燼便是她弑父的鐵證——畢竟誰會在父親屍骨未寒時,急著燒毀能洗清自己嫌疑的原始憑證?

“所以他才敢來醫院。”李茜輕聲說,“他根本不怕我們動手。他賭我們不敢真殺人,更賭丁佳慧死前會本能求饒,暴露更多線索。”

“錯了。”沈長清忽然抬步向前,裙擺掠過丁佳慧腳邊。她彎腰,用平安扣冰涼的弧度貼了貼對方滾燙的額角,“他賭的是人性。賭我們就算恨透了,也會留她一口氣,等著看她跪地懺悔的模樣。”

她直起身,聲音淬著冰:“可惜,他忘了——畜生求饒,隻會讓刀刃更鋒利。”

話音落時,監護儀屏幕突然爆出刺耳蜂鳴。心電圖曲線劇烈震蕩後,轟然拉成一條筆直橫線。李茜看了眼腕表:“14分37秒。”

華雅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側首:“後續怎麼報?”

“突發性大麵積心梗,搶救無效。”蘇易從口袋掏出一枚U盤,“裡麵是丁佳慧手機雲端同步的所有聊天記錄,包括她唆使趙毅偽造親子鑒定報告的語音片段。已加密發送給朱董事、西林董事,以及——”他望向徐坤,“您那位正在‘喝茶’的朱董事。”

徐坤點頭,轉身時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像一串倒計時。

李茜戴上醫用手套,俯身檢查丁佳慧瞳孔對光反射。她動作很輕,仿佛在整理一件易碎瓷器,直到確認所有生理指標符合臨床死亡標準,才直起身,從白大褂內袋取出一張硬質卡片——國泰投資旗下私立醫院院長親筆簽名的死亡醫學證明。

“等等。”沈長清忽然按住她手腕。

李茜動作一頓。

沈長清從自己手包裡取出一個素色絲絨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鉑金戒指,戒圈內壁刻著兩行小字:“長清如月,清輝不滅”。

她拿起戒指,輕輕套進丁佳慧左手無名指。尺寸嚴絲合縫,仿佛這雙手生來就該戴它。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訂婚戒。”沈長清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刮過玻璃,“她說,等我嫁人那天,要把這枚戒指傳給兒媳。現在……”她指尖撫過戒麵溫潤光澤,“我把它送給姐姐。畢竟,你替我陪了爸爸那麼多年,也算……名正言順。”

李茜深深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轉身走向角落的消毒櫃。華雅已拉開病房門,門外站著兩個穿深灰製服的男人,胸前徽章刻著“國泰法務部”字樣。他們目光掃過床上屍體,又迅速垂下眼簾,像兩尊冇有表情的石像。

蘇易走到沈長清身邊,替她攏了攏被空調冷風吹亂的鬢發:“接下來呢?”

沈長清望著窗外鉛灰色天空,雨絲斜斜劃過玻璃,像無數道細小的裂痕。她忽然想起昨夜夢見的老管家——老人站在沈家老宅天井裡,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桂花糖芋苗,熱氣氤氳中朝她笑:“小姐莫怕,影子再長,也壓不住月亮。”

“收網。”她輕聲道,“先讓潘偉森以為自己贏了。讓他帶著丁佳慧的遺產,風風光光坐上沈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

蘇易頷首:“然後?”

“然後——”沈長清指尖劃過窗上雨痕,將一道水線抹成破碎的月牙,“告訴他,當年那場‘意外’,媽媽根本冇喝下那杯橙汁。”

她轉身走向門口,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越如磬:“真正的慢性毒害,從來不在果汁裡。而在他每天服用的降壓藥膠囊裡,那層溶解緩慢的明膠外殼下,混著從雲南深山采來的斷腸草粉末。劑量精準到每克藥物含0.3毫克毒素,三年,足夠讓最精密的體檢儀器都查不出異樣。”

李茜關上消毒櫃的刹那,聽見沈長清最後一句飄在走廊儘頭:

“爸爸,這次換我喂您喝橙汁。”

雨聲漸密。

整座國泰私立醫院的中央空調係統,在這一刻悄然切換至備用電源。

負二樓停屍房深處,一具剛推進冷藏櫃的女屍,左手無名指上鉑金戒指泛著幽微冷光。

而同一時刻,恒實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裡,潘偉森正對著投影幕布上的股權結構圖微笑。他麵前攤開的,正是那份由丁佳慧公證處簽字的資產委托書。

他冇注意到,自己西裝內袋裡那支萬寶龍鋼筆,筆帽縫隙正滲出極淡的、帶著甜腥氣的橙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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