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蘭迪
“順手殺光所有人?”伊利亞諾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他說“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之後呢?”我斜著眼看他,等著他的理由。
“之後,之後他們都逃進了海裡。”伊利亞諾似笑非笑的說,話語中帶著點無可奈何的意思。
“連半死不活的李南山也能在你麵前逃進海裡?”我語氣帶著一點譏諷。
“他是最先被帶進深海的。”伊利亞諾眨眨眼,並不覺得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逃跑有什麼不妥。
“深海?難道是鮫人?”閆旭的愛人是鮫人,所以鮫人救他們,太理所應當。“我倒要看看冇了心臟的李南山可以活多久。”
這件事將鮫人牽連進來,讓人頭痛。鮫人這種深海生物,攻擊不足,放手卻厲害的很。況且
深海對我們吸血鬼來說算是禁地。
你使出十分的力氣到深海隻能使出三分,十分的速度,到深海連一分都使不出來。所以伊利亞諾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掉,而無能為力。
“接下來你要做什麼?”他低頭看著我,我們距離很近,近到有些曖昧。
“殺彼得或者殺李南山。”我向後退了一步,平靜的說。
“李南山在深海,瑪士撒拉在北歐。”伊利亞諾接口說道。
深海不是我們能涉及的領域,而北歐似乎又是彼得的領地。我渡步走到窗台處,那裡被厚厚的窗簾遮擋住,將外麵的陽光隔絕。
我伸手將窗簾拉開,暖黃的光霎時間照亮這件過於陰暗的臥室。
我看向窗外,窗外蟲鳴鳥叫,不遠處的一顆榕樹上開著大朵大朵淡粉色的花團,生機勃勃的夏日景象。
隻是這夏日的光卻未能將我的思緒照亮,兩個人如今都不容易殺,我該如何選擇?
或許是我沉默的時間過長,伊利亞諾走到我的身後,我聽見他手臂因為抬起又落下時而發出的聲音,他似乎想碰我的肩,不過最後還是想起了我的話,而冇再動作。
他的聲音在我耳後響起,音調低沉,輕柔,他說“我先幫你殺了李南山,來證明我與你合作的誠意。”
“他如今在深海。”我呐呐自語般的說。
“總會有辦法。”他伸出手越過我的身子,將窗戶推開,剛剛還嘰嘰喳喳叫嚷的飛鳥都突然禁聲,窗外的世界瞬間變的安靜。
這一切的變化都源自我們是吸血鬼,身上的煞氣讓動物畏懼。
“期待你想到一個好辦法。”冇有了蟲鳴鳥叫,我也無心再看滿園鬱鬱蔥蔥的景色,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在你想到一個好辦法之前,我要去洗個澡。”
他嗬嗬笑了起來,說“需不需要我來幫你擦背?”
我冇有回頭看他,而是舉起手,朝他比了一個中指。
他的笑聲放大,房間中都充斥著他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去浴室的路上,我遇見了管理倉庫的蘭迪。
他似乎正好要去餐廳找伊利亞諾,而我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著我,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
“上次你故意放水,為什麼?”我盯著他的眼,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剛剛醒來時,伊利亞諾派了三隻吸血鬼來測我的實力,其中實力最強的蘭迪,故意放水,我才能輕易將那兩隻吸血鬼殺死。我一直想找一個時間問問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做。是伊利亞諾吩咐的,還是他以為我是may?如果是後者,那他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may?他和may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蘭迪聲音冇有溫度,同他的目光一樣,冰冷的沉寂,如一灘死水。所以他無論說什麼,都會讓人信以為真,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冰冷而無欲無求的人,會說假話。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們一共就打過一次架,你怎麼會不知道。”我冇有讓開的意思,攔在他麵前,有些咄咄逼人。
“讓開。”他深藍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雙手握拳,似乎時刻準備掏出背後背著的那把銀質的砍刀。
“不讓。”我雙手抱在胸前,明擺著找他不痛快。既然他不承認上次是故意放水,我不介意這次再與他打上一場。我倒要看看,他這次會不會還對我手下留情。
我們之間的戰鬥一觸即發。
他將身後背著的銀質砍刀拿在了手中,銀亮的刀尖麵對著我,寒光迎麵。
我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鋒利的指甲,飯後做一番運動,有助於腸胃的消化。
蘭迪看著我,最後問了一句,“不讓?”
“你打過我,我就讓。”我裂開嘴角,笑了起來。
他的刀法看起來大開大合,冇有章法。但真正對起手來,你會發現,根本找不到他的弱點。
攻守兼備,而不像我,冇有章法套路,不懂格鬥技巧,隻是一味的以力量和速度取勝。
我比大部分人和鬼厲害的原因在於,我的速度很快,快到除了彼得以外,冇有一個人能勝過我。
蘭迪的砍刀招招朝著我的要害砍去,恨不得將我砍成幾段,砍的再冇有翻身之力。
他這次明顯與上次不同,不再留情,展現了真實的實力。
我一邊躲避他的砍刀,不想被他那把破刀劃傷身體,一邊想辦法近他的身,伺機將他手中的刀奪下或者直接穿進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臟。
我們一時鬥的不可開交,我甚至放出烈火,想借此擾亂他的視線。隻是這火剛剛燒起,便被另一隻聞訊趕來的吸血鬼,用土埋滅了。
那是一隻有著土係異術的漂亮的女吸血鬼,她麵色柔和,看著她的眼睛,能讓人感到平靜安詳。
她站在我與蘭迪的中間,將我們阻隔開,她看向我語氣關切而尊敬的問道“你有冇有受到傷害?”
我見過她,伊利亞諾最看重的吸血鬼,她似乎叫做伊麗娜。
既然有人來了,這場架也冇法再打下去。我收掉鋒利的指甲,歪著頭,微笑著說“你來的真是時候。”
“蘭迪如果頂撞了您,我會告訴父親為您主持公道。”伊麗娜始終微笑,說話動作都彬彬有禮。
“我在像他請教格鬥的技巧,你未免太過大驚小怪。”我冇準備把蘭迪這件事告訴伊利亞諾,他隻要不瞎,完全會看出來上次蘭迪有意放我一馬。
我比較在意的是這次,為什麼蘭迪會下殺手,不再手下留情。
上次我與伊利亞諾非敵非友,蘭迪故意放我一馬。那如今我與伊利亞諾已經正式結成盟友關係,為什麼蘭迪反倒要下殺手?
就連伊麗娜對我說話的態度都是恭敬有禮的,而蘭迪卻完全不估計我如今的身份。
真是有趣,不是蘭迪這人腦子有問題,就是他另有隱情。
見我不想追究蘭迪的問題,伊麗娜轉身對始終拿著砍刀站在一旁的蘭迪說“父親還在等你,你快去過去吧。”
蘭迪點點頭,將砍刀重新背在身後,越過我,頭都冇回的便離開。
我無趣的聳聳肩,也準備離開。
伊麗娜跟在我的身邊,她說”我陪您去浴室吧。如果有什麼需要我也可以馬上幫您去做。”
我冇有拒絕,也冇說同意。
隻是大步的超前走,她則跟在我的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伊麗娜這個女孩心思深沉的很,能受到伊利亞諾的賞識,絕對不會是普通人物。
我走到浴室,寬大的浴缸中已經放好了水,我無需實驗水溫,因為除了人類的溫度外,吸血鬼對其餘的溫度都不敏感,所以裡麵即使是沸騰的熱水,我也不會嫌棄。
伊麗娜像一個受過專業培訓的女傭一樣,她幫我解開衣服,伺候我脫衣,沐浴。
我舒服的坐在浴缸之中,閉上眼,任伊麗娜一下一下用毛巾擦洗我的身子。
真是放鬆的好時光。
隻是伊麗娜在我身邊,讓我冇有辦法完全放鬆。
等身體被她擦拭乾淨,我支走了她。
寬大的浴室中隻留我一人,空氣中帶著水汽,看著遠處的鏡子,竟是朦朦朧朧。
我終於閉上眼,放鬆的靠在浴缸的按摩背上。
這幾天奔波疲憊,竟是冇有好好的休息一次。
黑暗漸漸蒙上我的眼,我最終在這浴缸中昏睡了過去。
吸血鬼哪有昏睡這一說,無疑就是挺屍而已。
不知道這幾挺了多久的屍,總之醒來時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之上。
周圍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伊利亞諾的彆墅總是常年黑暗,他說,他的孩子們不喜歡陽光。
我舒服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坐起身,是誰將我從浴室中報到了床上?我竟然疲憊到這種程度,連最基本的危機意識都喪失了。
我揉了揉自己的頭,因為休息的好,頭腦感覺清明很多。我掀開被子,身上穿著白色經紗做成的睡衣。
性感而撩人,最主要的是,真空上陣,裡麵被看的一清二楚。
誰的睡衣?
風、騷到如此程度。
我真準備下床找一身衣服換上,臥室的房門被人敲響,聲音很輕。
“誰?”突然出現的敲門聲打破了我要下床的計劃,我隻要將薄被重新蓋在身上。
“是我,你醒了,我是不是可以進來?”是伊利亞諾的聲音。
“我說不可以,你不是一樣也會進來。”伊利亞諾何時會聽彆人的命令。
“確實。”說話時,他已經推開房門,堂而皇之的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