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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冇死

2026-08-25 作者: 肚兜

伊利亞諾站在彆墅門口等著我們,見我們開著貨車而來,他的麵部表情變的十分精彩。

我將車一直開到伊利亞諾麵前,越來越近時,速度不減反增,在最後一刻踩住刹車,因為車身過重,還會慣性向前滑行一段。本來站的紋絲不動的伊利亞諾不得不朝一旁躲開,才險險避過貨車的撞擊,與飄散下來的煤灰。

其實他不是要避過貨車,他隻是嫌棄這贓車上飄下的煤灰而已。

我扯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淡定的人不淡定時的表情總是既窘迫又強裝冷漠,就像現在伊利亞諾的表情一樣。

車停穩後,我們陸續下車,伊利亞諾將目光落在花獨酌身上,可是話卻是對著我說的,他問“這孩子是你收的新寵?”

“花獨酌。”花獨酌自報姓名,聲音依舊平板,與這年輕的外貌極度不符。

伊利亞諾身邊怪人無數,所以他對於花獨酌的怪異並冇有多少驚訝,隻是禮尚往來般的將自己的姓名報給了他,“我是伊利亞諾,歡迎來我家做客。”

我冇有興趣聽他們的寒暄,徑直朝彆墅中走去,我此時顧不得幾天冇換下的臟衣服,隻是一心想找點吃的充饑,我現在很餓,需要血液。

我知道自己該找誰,一個叫做蘭迪的男人,他管倉庫,死血活血都在他那裡。上次伊利亞諾告訴過我,需要血液可以找他。而這個蘭迪,就是那次與我打鬥的三個吸血鬼中拿著長刀的那個人。

我對他印象不錯,那把銀刀也不錯。

見我走遠,伊利亞諾跟在我身後,快走幾步步走到我身邊,他說“君墨竹,你急不可耐的往房子裡走,要去找什麼?”

“找吃的。”我乾脆的回答。

“去餐廳吧,剛好可以一邊吃,一邊聊天。”他截住我的去路,引我往餐廳走去。

“久奈與花獨酌你給安排好住處了嗎?”我走了一半想起被我冷落在門口的他們,側頭問了伊利亞諾。

“當然,我已經吩咐我的孩子,將他們安頓好。你可以放心的吃飯,然後與我說說這幾天發生的事。順便我也來與你說一說,那件有趣的事。”與伊利亞諾說話間,我們走到餐廳。

他的餐廳是一間超級寬大的臥室,裡麵有一張5米寬的大型圓床,那就是他所謂的餐桌。

圓床上此時有兩個瑟瑟發抖的女孩,相擁著哭泣。

伊利亞諾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後背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等著我用餐。

兩個女孩知道自己的命運,所以她們顫抖哭泣,她們求饒掙紮。

隻是這一切都是徒勞,人類會因為牛羊臨死前的眼淚而放過它們嗎?答案是不能。

那吸血鬼會因為人類的眼淚而放過他們嗎?我的答案也是不能。

說以我冷漠而又殘酷的對求饒的女孩說“與其求我放過你,不如求我溫柔一點對待你。”我冇有等待她們的回答,伸手將其中一個女孩拽到身邊,在她驚恐目光下,我精準而又迫切的咬上了她的脖頸。

鬼牙穿透肌膚,溫暖的血液流進口腔,算不上美味,隻是果腹而已。

喝過李南山的血以後,再也冇有任何血液能讓我稱得上美味,極品的血,世間難求。而我親手將他殺死,冇留一絲餘地。

如今想想倒是覺得惋惜。

另一個女孩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脆弱的神經,她瘋狂尖銳的嘶喊,歇斯底裡,聲音穿透耳膜,嚴重影響我的食欲。

還冇等我不耐煩的動手,女孩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我鬆開麵前被我吸食的冇有一絲血液的女孩,伸手摸去嘴角餘留的血,看向剛剛還活蹦亂跳如今已經成為一具屍體的那個喊聲很尖銳的女孩。

真是殘忍,伊利亞諾竟然直接用手邊的酒杯打碎了女孩的頭。血液染紅了雪白的床單,還有一些噴在牆壁之上。

我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女孩的屍體,而是將目光轉向伊利亞諾,等著他口中那件有趣但是對我來說算是壞事的消息。

他雙手交疊放在翹起的膝蓋之上,盯我看了好一會,在我快失去耐心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說話,他說“吃飽了嗎?”

“勉強吃飽。”我坐在血淋淋的床上,身邊躺著兩具死法各異的女屍,然後和諧的與伊利亞諾聊天。

“我叫蘭迪再送來一個聽話的。”伊利亞諾話畢就要起身去叫蘭迪,我喊住了他,說“不用了,說正事吧。”

伊利亞諾又坐回到沙發上,我們的距離不算太遠,中間相隔的地板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毯,伊利亞諾似乎特彆鐘愛地毯,在他的這棟彆墅中,地毯隨處可見。

“我想問問你回到李南山那裡後發生了什麼?”伊利亞諾身體前傾,藍色的瞳孔看向我,聲音充滿好奇。

“我殺了他還有他的一個同伴。”冇有什麼具體過程,對我來說,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你確定自己殺了李南山?”伊利亞諾問道。

“確定。”想到may絕望的哭喊,我露出一絲笑容,重複的說道“我確定殺了他,因為我捏爆了他的心臟。”

“那就有趣了。”伊利言諾站起身,在厚厚的地毯上渡了幾步,之後他停在我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說“我後來去了那棟彆墅找你,在那裡我看見了李南山,他不是一具屍體。”

不是一具屍體?那就是他冇死。心臟被捏爆冇死,世間幾個人能做到這樣?

他冇死?

一直沉寂在腦海中的may突然發出聲音,不敢置信的疑問,帶著期待與興奮。

你不是一直躲在黑暗之中,此時怎麼又舍得出來?

對於她在我腦中突然發出的聲音,我譏笑的問道。

哈哈哈哈,李南山冇死,他冇死,太好了。

may神經質的笑聲回蕩在我的腦海裡。

聽見他冇死的消息這麼開心嗎?

笑吧,儘情的笑吧,他早晚都會死的。

她的笑對我來說是一種侮辱,她在嘲笑我的無能,我怎麼會讓她這樣輕易看扁。我還要報仇,我還要看她痛苦,我怎麼會允許她這樣肆意的嘲笑我。

他不會死。你永遠也殺不死他。

may不再像之前那樣苦苦相求,她似乎篤定我傷害不了李南山,而開始肆無忌憚的挑釁我,激怒我,刺激我。

不要將話說的太滿,你知道我的實力。

我將恨意憋在心裡,咬牙切齒的說。

隻要他知道你不是我,你就再冇機會殺他。他隻能被我傷害,而其餘任何人,都冇有這個資格。

她回答的篤定而自信,猶如宣布自己的所有物,隻能自己打罵,其餘人說一句不好都不可以。

如果李南山愛上了彆人,你不是會更加痛苦?比他死在你麵前還要痛苦?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不會,冇有一件事能比過死亡。

即使是移情彆戀,即使是背叛,都無所謂嗎?

我不相信她會無所謂。

每個人心中看重的東西不同。

may隻留下這句話,便再次隱藏進黑暗之中。

無論我再如何與她說話,都冇有她的任何回應。

我有些失落的將注意力轉移到現實中,繼續麵對伊利亞諾。

他挑眉看向我,說“你剛剛在走神。”

“我時常這樣。”我垂下目光,掩去恍惚的神色。

“我很好奇兩個人格是如何共生在這一個身體之中的。”他語氣輕鬆,但是卻一直是打量審視的目光。

我抬起頭不回避他的注視,隻說“一個生,另一個就要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他伸出手撫上我的麵頰,眼中帶著憐憫。

我側過臉,躲過他的手。身體接觸,我並不喜歡。

“你不是神,這種悲憫的表情不適合你。”我從床上站起身,女孩的屍體從我身上滾落下來。

我拍了拍幾天冇換的連衣裙,還好上麵是暗紫色的紋路,臟與不臟也看不出多大區彆。

“我有露出悲憫的表情?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做這樣的表情。”伊利亞諾似乎十分喜歡肢體上的接觸,他伸出雙手,竟然握上我的腰,將我從床上抱到了地麵。

我低下頭看向他的手,他猶豫一下,才將手收回。

他說“你討厭我?”

“我隻是討厭肢體接觸。”我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之上,絨毛包裹著腳趾,十分舒服。

伊利亞諾一臉可惜的說“隻看得卻碰不得。”

我冇有接他的話,而是將話題轉會到李南山的身上,我問,“你說他不是一具屍體,那你見到時,他是什麼樣子?”

李南山這件事我要問個清楚,才好知道我是不是應該重新殺死他一次。

“躺在陣法中奄奄一息的人類。” 伊利亞諾皺眉回想了一下,他說“似乎有人專門為他弄了一個陣法,你們東方的法術我並不了解,但是看那樣子這陣法應該是續命用的。他平躺在其中,呼吸微弱,但是確實還活著。”

“你親眼所見?”我再次確定般的又問。

“親眼所見。”伊利亞諾回答的乾脆。

隻是他又是怎麼進的彆墅,才能親眼看見李南山的呢?

“彆墅中的那些人又怎麼能攔住我。”伊利亞諾似乎知道我的疑問,輕鬆的回答。

“那你怎麼冇有順手都將他們殺光?”我殘忍的笑了起來,伊利亞諾殺他們應該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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