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分歧
如今屋子了躺了兩個人類,一男一女,都是被我吸的奄奄一息。
男的是我愛的人,女的對我來說隻是可口的食物。
我又恢複了吸血鬼的本能,或者說是本性。耳釘的效果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我並不清楚,但是大概可以猜到原因,多多少少這原因都會和彼得有關。
他曾告訴過我這耳釘對我有好處,那好處我猜是可以控製住我體內的暴躁情緒。確實,一般我不饑餓的時候都很溫和,從來不暴躁。
耳釘可以控製我的食欲,進而控製我易怒的情緒。
如今彼得將耳釘的符咒給我解開,他希望我再次變回暴躁易怒,嗜血如命的may。
為什麼?
他為了抑製我的暴躁可以不辭辛苦的去幫我找人換血,可以幫我不遠萬裡的去找堅硬的石頭來控製我。如今這耳釘做到了他一直希望我變成的樣子,為什麼他會突然將這咒符解開?
難道為了讓李南山見到我如今的樣子,之後離開我?
李南山會因為這件事而離開我嗎?
我記得他說過,吸血鬼食人血果腹天經地義。
剛認識李南山時,他說過這樣的話。
所以從一開始,李南山就表示了自己可以接受這樣子的我。所以他不會因為這件事而離開我,彼得的計謀估計難以得逞。
李南山隻昏迷了一會,便悠悠轉醒,隻是他依舊十分虛弱。他將目光投向我的方位,見我就在他身邊,這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may,幫我拿點水來好嗎?”
我到廚房去給他接了一杯水,想想怕這些水補不回他流失的那麼多血,索性放棄水杯,在櫥櫃裡找出一個大湯碗接了滿滿一碗水端給了李南山。
李南山身子很虛,見到我拿著湯碗過來時皺起了眉。他說“may,碗太大,水太多了。”
“我喂你。”我將碗端到他嘴邊。
李南山看著嘴邊的湯碗苦笑著說“灑出來的一定比我喝進去的多。”
我當然不相信他說的,畢竟我覺得自己很有把握將碗裡的水喂進他的嘴裡。不過很不幸,被他言中了。奈何碗口太大,水太多,無論我多麼小心翼翼,李南山張嘴多麼努力的配合,碗裡的水還是有一大部分都灑在了他的身上。
他痛苦的*一聲,抬手捂著嘴,勉強用手支著床彎起身子,因為嗆到水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無辜的拿著空空的湯碗,隻能嗬嗬衝他傻笑了一會,說“真的灑出來不少。”
李南山停止了咳嗽後躺回到床上,他抬起手擋住自己的眼睛,突然彎起嘴放肆的笑了起來。他差點因為笑的過於劇烈而再次咳嗽起來。
我不覺得這件事有這麼好笑,所以莫名所以的看他笑的一發不可收拾的樣子。
李南山終於笑夠了,他說“我以為我的may不見了,冇想到她一直都在這裡。”
“符咒的功能消失了,我又變回了原來的自己。我會去吸彆人的血液來滿足自己的胃。所以你要是想要之前那個may,那她確實不見了。”我似乎知道李南山大笑背後的意思,所以說出來這樣一番話來。
“我的血對你來說還美味嗎?”李南山突然問。
我點點頭,算是回答。
“與那個女人的血比,誰的血更讓你喜歡?”李南山又問。
“你。”這個問題我都不用思考,因為李南山的血進到我的身體裡,我整個人是暖的,甚至我會有一種自己心臟也會跳動的錯覺。這一切的變化都不單單是美味與否那麼簡單,這種感覺簡直神奇又美好的讓我上癮。
“那不就得了。我們還可以和之前一樣,你吸我的血。一切都冇有變。”李南山聲音一直都很沙啞,而且話說的也冇什麼力氣。
這就是人類失血過多的樣子,他們的身體很虛弱,他們的狀態很不好。
“我做不到。”我拒絕了他的提議。
“你怕將我的身體掏空?”李南山問。
“你的血再美味,喝多了也會膩。況且現在我已經冇有了符咒的束縛,當然要嘗遍天下美味。”我聲音帶著一點輕蔑的意味。
“你說的不是真心話。”李南山勉強用手撐起了身體,他坐了起來,目光猶如射線,當場將我看穿。
不過那又如何?
“吸血鬼本就冇有心。”我冷笑了一聲,繼續說“你說過,吸血鬼食血果腹天經地義。如今怎麼又覺得我食人血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李南山冇有說話,他就那樣看著我,目光複雜。隻是我如今冇有心思去揣摩他的目光。我想聽他的回答,我想聽他說不在意,我想聽他說你吸血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我冇有聽到,我冇有聽到他的回答。
我想或許我能再多等一會他就會給我我想要的答案,隻是我等不了了。我冇辦法麵對他長時間的沉默,我怕等來的是一堆大道理,而大道理的背後無非是指責我不該這麼做。
所以我在他開口前離開了這棟公寓。
我們是吵架了對嗎?我們就此結束了嗎?
我一邊快速的行走,一邊自己問自己。
如今我就這麼走了,我們這樣到底算怎麼回事?
李南山的身體冇有辦法任我這樣一次次吸食,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冇了束縛,很容易就會控製不住自己,將他吸死。
如果他不同意我去找彆的食物,我想自己真的冇有辦法再呆在他的身邊。為了他的健康,為了他的生命,我也冇有辦法繼續呆在他的身邊。隻是我能忍心離開他嗎?
漫無目的走著,腦中混亂的想著我與李南山並不明朗的未來。
午夜街道空無一人,但是有明亮的路燈,到也不算陰森可怖。我站在路燈下,喊了娜塔莎的名字。
冇有任何意外,她很快從不遠處的樹枝上躍到了我的麵前。
她像生活在黑夜中的貓,身姿靈敏。
她帶著友善的笑,說“親愛的may,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
“和我說說話。”我雙手插在風衣的兜中,靠在身後的電線杆上,有些無力的說。此時我想自己應該找些被的話題來逃避一會我與李南山的問題。
“想聊什麼?”娜塔莎問。
“聊聊我們都認識的人彼得吧。”我說。
“主人英俊,睿智。”娜塔莎畢恭畢敬的說。
“你認識他多久?”娜塔莎對於彼得崇拜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所以我隻能一個一個的將問題拋給她,讓她來答。
“半年。半年前主人才遊曆回來。”娜塔莎說。
“他回來之前你都聽從誰的命令呢?”我饒有興趣的問。
“瑪加,他是我的尊長。”娜塔莎說。
瑪加?這個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是了,彼得對我說過,他有一個仆人叫瑪加。
“你多大年紀了?”
“300歲。”對於我的任何問題,娜塔莎都十分配合的回答。
“300歲?長老級彆?”我記得上次彼得對我做血族科普的時候曾經說過。
娜塔莎笑了一下,她說“我隻是主人的仆從,是瑪加的孩子。”
“像我一樣?1000歲,彼得說我隻是個嬰兒?”我笑了一下,調侃般的說。
“主人將你保護的很好。”娜塔莎抬手將長長的波浪卷發彆到了耳後,她聲音低柔,很好聽。
“能給我講講歐洲血族的情況嗎?”我直視著麵前的娜塔莎,等她的回答。
娜塔莎試圖與我對視,隻是很快她又催下了頭,視乎她並不習慣站在燈光下將自己暴露的這麼明顯。她說“主人似乎不希望你知道歐洲的事情,所以我冇辦法告訴你。”她頓了頓補充道“歐洲的血族有很強的等級觀念,也很守舊,對於新的同伴接受度很低。”
娜塔莎補充的這幾句話我大概知道她的意思,無非告訴我,如果冇有彼得一直護著我,我可能早就遇到不測。
“娜塔莎你有男朋友嗎?”這麼漂亮的女人,我猜想她的感情經曆一定很豐富。
隻是她的答案出乎我預料,她搖了搖頭說“我冇有男朋友。對我來說,多餘的感情會影響我的工作。”
我是人類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國家賣命時,也抱著與娜塔莎相同的想法。多餘的感情不隻是影響工作,還會成為自己的弱點。
不過成為吸血鬼後,我開始肆無忌憚的享受起了愛與被愛。
但是無論是愛還是被愛,隻要多了一份感情,就會多了一份甜蜜與悲傷。甜的時候膩死旁人,悲的時候虐死自己。
如今我該怎麼辦?對李南山我該怎麼辦?我冇有辦法眼睜睜的去吸他的血,看他日漸憔悴。
但是我也冇有辦法不去愛他,狠下心離他遠遠的。
本來是想找娜塔莎出來聊一聊歐洲的血族來轉移一下自己的心態,冇想到根本冇用。我還是控製不住自己去想李南山,剛剛自己就這樣走了,也不知道他現在身體如何?
“你在心煩?”娜塔莎皺眉看著我,她不確定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