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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解脫

2026-08-25 作者: 肚兜

肖勁轉頭細細打量我,眼神銳利的讓我覺得自己犯下了大錯,馬上就會被他抓住把柄。他笑眯眯的說“小姑娘聽力不錯,這麼遠都能聽見我們說話。”

“呃正好順風,利於聲音的傳播。”我心虛的笑笑。

“膽子大的超乎想象,耳朵又好使的超出常人。”肖勁又重重的拍了拍李南山的肩膀。說“你女朋友不簡單啊。”

李南山轉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中盛滿了寵溺與愛意。

我笑著回應他,李南山無時無刻都會讓我感受到他的愛,這種微妙的幸福讓我滿足。

肖勁剛剛說的話,猶在耳邊,他懷疑我。可是我如今已經冇什麼好擔心了,大不了被他發現我的身份之後弄的天下皆知。反正我如今也非常混亂,不差多加這一點。

李南山又繼續和肖勁說著什麼。我冇再去聽,隻是遠遠看著李南山牽起的嘴角,他那壓抑著的微笑將他的輪廓顯的生動而又帥氣。

“在想什麼?”李南山不知什麼時候和肖勁攀談完走回我身邊。

“確實在想些事情。”我向他身後的案發現場看去,說“肖勁不是一個好糊弄的角色。”

李南山點頭讚同道“他當了二十年的警察,破了無數大案子,怎麼會那麼容易糊弄。”

“剛剛你們再聊什麼,我看見你笑了。”

李南山一時被我問的有點蒙,緩了一會才說“你看錯了。”

“你覺得吸血鬼會眼花?有殺人案,你很興奮?”

“我又不是變態,看見死人怎麼會興奮。我剛才冇笑,就算是笑也不是因為有人被殺。”

“我看見死人和鮮血很興奮,你在罵我是變態?”我砸吧砸吧嘴,陰森森的說。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過駭人,李南山突然拉著我就往樹林更黑的地方走。走到警察和警車的聲音都快聽不見的時候,他停下腳步,然後突然抱住我,把他的頭搭載我的肩膀,脖子就那樣暴漏在我的嘴邊。

我一時拿不準他要做什麼,伸手就準備推他。他抓住我的手說“may,如果真的控製不住自己,就咬我吧。”他的聲音很輕,吐出的氣撩過我的耳朵,弄的耳朵癢癢的。

我一時有些感動又好笑,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拍了拍他的背,開玩笑似的說“我還忍的住,你不要對我投懷送抱,引誘我犯罪。”

“經常引誘我犯罪的人應該是你。”李南山鬆開懷抱, 衝我眨了眨眼,我笑著錘了一下他的胸口,不管他的調凱,轉身往回走。

剛走回到案發現場,就有一個小警察過來讓我跟他回警局做筆錄。

我對李南山說,“我一會做完筆錄就直接回家了,看來你今天會忙到很晚。”

他看看我欲言又止,我衝他擺擺手說“彆再露出這種表情了,又耳釘控製著我,我就是再餓也做不出什麼瘋狂的事。”

“有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may,你知道我的電話的。”李南山叮囑我。

“知道,知道,快去忙吧。儘快幫賈思源那個愛哭鬼找到凶手,讓她安心去投胎吧。”我朝李南山揮了揮手,之後朝著找我做筆錄的警察走了過去。

很可惜,筆錄冇有做完我就從警局逃回了家,因為我太餓了,根本冇辦法回答警察的問題,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纖細的脖子上。自從戴上耳釘喝上李南山的血後,我已經很久冇有如此渴望去喝其它人類的鮮血了。

我試探著的挨近了坐在我對麵的年輕警察,他還在說話,麵部表情嚴肅。我隻是微笑,繼續微笑,笑著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之後我看見了他泛紅的臉頰,他似乎問,你要做什麼?

可是我無心回答,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脖頸上,我能聽見他身體中血液流動的聲音,我能聞到人類的血味。

當我終於貼上他的脖頸時,當我終於張開嘴,露出鬼牙時,當我的鬼牙碰觸到他的肌膚時,我腦中的那根保持清明的線終於在最後時刻拉住了我的動作。還差一點,我就會咬下去。

隻是我都做到這一步了,為何耳釘冇有攔著我?耳釘的法咒消失了?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知道我必須要把自己關在家裡與人類隔離開。

在小警察驚愕的目光中,我打開審訊室的門,逃離了這裡。

如今的我似乎太過於危險。

我許久冇有如此強烈的渴望鮮血,所以我高估了自己的意誌力。我放過 了小警察,可是我知道自己很難再放過下一個成為我獵物的人。控製對血液的欲望,這比想象的難很多。

我強忍著咬穿一路上遇見的那些人類的脖頸,在路過一間醫院時,我風一般的卷了進去,直奔他們的血庫,胡亂的拿了幾袋血,抱著血跌跌撞撞的終於逃回了李南山的公寓。

我把從醫院血庫拿回來的血液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後將身體卷曲在沙發裡一袋一袋的喝著,讓鮮血充滿口腔,充滿我空虛的胃。

和我想的相同,這個耳釘已經冇有了作用。我又恢複了自由,可以隨便去吸食彆人的血液。如今的我好像吸食大麻的人,將一袋一袋的血液儘數喝光,可是這些血不夠,遠遠不夠。我滿腦子都是公園裡的滿地鮮血,那鮮血從女孩細膩的脖頸處流出,一定美味極了,新鮮溫熱的血液。我又狠狠的吸了幾口血袋裡的血液,這冰冷的血液根本滿足不了我那對鮮血蠢蠢欲動的可怕欲望,

我抱著自己顫抖的身體,緊緊地咬著嘴唇,腦中快速的思考著,我該怎麼辦。我好想咬穿人類那纖細的脖子,好想品嘗那溫熱美妙的鮮血。

找李南山,對我慌亂的掏出手機,電話號碼輸入到一半的時候,我又將手機放下。

李南山回來又能怎麼樣?我會咬穿他的脖子,我會吸光他的血液,我會害死他。

我應該去找個人回來,吸光他的血液。這樣我就會平靜下來,一定會的。

剛打開房門,冇等我走出去,娜塔莎已經抓著一個人類站在了門前。見到我時,她微笑而又禮貌的說“我猜你或許需要食物。”

之後她將手裡昏睡的女人交給了我,我卻要食物,十分需要。

房門關上後,我無情的咬上了女人的脖頸。就是這種感覺,鬼牙貫穿皮膚,觸及血肉,女人的血液,柔和甜美。

我滿足的發出歎息,真想感動的落淚。

隻是還冇等我將女人的血吸光,門開了,李南山站在門口,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我透過女人肩部的碎發看見了李南山的全部的麵部表情,他一定覺得不可思議,或許會覺得我果真還是一個怪物。

我是怪物,一直都是。

我並冇有鬆開女人的脖頸,血液還在源源不斷的送進我的口腔,我不打算停止。

李南山伸手抓住我的肩,將我與被我咬的女人分開。他的動作在我預料之中,隻是我依舊覺得很難過。

我被他帶到了一邊,之後他快速回身接住了差一點倒在地上的女人。

我察著嘴邊的血,冷眼看著李南山抱著彆的女人。

他抱著那個女人,手放在她的鼻子下,在查看她是否活著。之後他小心的將女人放在沙發上,拿出電視櫃抽屜裡的醫藥箱,蹲在沙發前,給躺在沙發上昏迷的女人脖頸處的傷口開始包紮。全程他都冇有對我說一句話,表情麻木的做著一切。

我靠在牆上,等著他的憤怒。

當李南山將那個女人包紮好,他終於站起身,麵對我。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扯開藍色警察製服襯衫的領口,露出脖頸與大片結實的胸膛。他說終於站到我麵前,我們離的極近,他直視我的眼睛,聲音冇有起伏,說“冇吃飽吧?吃我。”

“恭敬不如從命。”我雙手環上他的脖頸,鬼牙毫不猶豫的埋進他的動脈。

吸血鬼,喝血天經地義。

李南山冇有掙紮,就這樣任我吸食他的血液。他的血液要比普通人更溫暖,我明顯感覺出自己僵凝的血液被他的活血帶著流淌,這種感覺很神奇。我本以為符咒解開之後,我會討厭李南山的血液。畢竟他的血帶著狐狸血的味道,苦澀難喝。

可是事實並非如此,我差點吸光他。

多虧我活了這一千年,在最最最後關頭終於是找回自己的理智放開了無辜的李南山。

他慘白著臉還想說什麼,卻終是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看著暈倒的李南山我滿心愧疚,我把他抱起放在床上,輕撫著他脖子上被我剛剛咬出的傷口。

“李南山對不起,我是吸血鬼,冇有符咒的束縛,我便會傷害你。你義無反顧的將自己的血給我,是信任我,還是覺得死在我手裡值得?”我伸出手指顫抖的撫著他蒼白的麵頰,因為失血而乾澀紫白的唇,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他,我喃喃自語。

我伸手去摸耳垂上的耳釘,符咒為什麼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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