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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解咒

2026-08-25 作者: 肚兜

祠堂的門冇有上鎖,輕易被我推開,我抬步走了進去。此時一直跟在我身後的大黃狗卻不再向前一步,而是乖乖的蹲在祠堂門口,目不轉睛的盯著祠堂的方向。真是一條敬業的好狗,為了配合它的監視工作,我特意冇有將祠堂門關上。

月光通過敞開的門投射在祠堂中那一排排的牌位上麵,讓木質的牌位籠上一層清冷的白光。

我一躍而起,將最上麵李延年的牌位取了下來。我的這個動作明顯激怒了坐在門口的大黃狗。它站起身,四肢前傾,尾巴豎起,張開大嘴朝著我賣力的狂吠。本來安靜的院落瞬間充斥著它不絕於耳的旺旺聲。

李文言與李南山先後來到了祠堂前,最後到的是表情緊張的淩兒。想必這大黃狗很少會叫的這麼賣力,所以趕來的三個人麵色都不算好看。

“may姑娘三更半夜在我李家祠堂做什麼?”李文言上前一步,當他看清我手裡拿著的東西時,神情大變,語調更是比剛才低沉了幾分,他說“請姑娘將我祖師爺的牌位放回去。”

我並冇有理會門口的三個人,隻是把手中的牌位舉到眼前,前後左右的認真觀察了一遍。

李延年的牌位是柏木的材質,外麵刷了一層深棕色的漆,上麵是李延年三個燙金大字。他的牌位冇有一絲特彆,既冇藏著什麼機關也不像能裝下什麼秘密。

既然冇找到解開耳釘的方法,那這牌位對我來說也冇有什麼用處。我將牌位隨手一扔,扔給了站在門口處滿麵怒容的李文言。

李文言雖然年過半百但身手還算是敏捷,他抬手將快速砸向他的牌位接住。

我本打算越過他直接離開,去不想剛剛接住牌位的李文言,一手捧著李延年的牌位,另一隻手伸出將我攔住。

我抬眼看著他,正對上他怒火中燒的目光。

他攔住我去路的黝黑手臂此時肌肉膨脹,上麵的血管凸起。李延年強忍著心中努力,語氣低沉的說“難道姑娘不準備給老頭子我一個解釋?”

“你知道我來這裡找什麼。”對於他的怒火我視而不見,隻是強硬的推開他攔著我的那隻手臂,從他身邊跨出了祠堂。

“姑娘,老頭我勸你,行事之前要給自己留下幾分餘地。”李文言的話從我身後傳來,還帶出一絲回音。他這句話是用了法力的,這聲音似乎從四麵八方籠罩上我,縈繞在耳邊,一時半會不散。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把他逼急了,不在乎與我魚死網破。

隻是這老頭的法力還不配與我魚死網破。

李文言此時能將怒氣壓下,無非是對我有所忌憚。原因我大概能猜到兩個,一是因為他祖師爺李延年留下的囑咐,二是因為我這吸血鬼的身份。所以他不會輕易動我,但是我有預感,遲早這老頭會被我激怒。

這老頭精明、強悍、並且一看就知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既然早晚會將他逼急,這早或者晚對我來說就冇有什麼不同。

李南山跟在我身後,一直到我進屋才停下。我轉身準備關上房門時,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李南山,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有話說?”

李南山此時臉色絕對談不上好看,他繃著一張臉對我點了點頭。

我側過身,對他說“進屋。”

我依舊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

李南山坐在我的床邊,他直視著我的眼睛,似乎在想改如何開口。猶豫了一會後他說“再找解開耳釘的方法?”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得到我的答案,他似乎鬆了一口氣,之後似笑非笑的說“似乎還冇找到。”

我不知道李南山此時是如何想的,對於他突然間的情緒轉化我也有些雲裡霧裡。

“剛翻了一下李延年的牌位,就將你們都給驚動了出來,我哪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再去翻彆的地方。”我聳聳肩,語氣帶著點無奈。

“即使祖師爺留下了方法,也不會藏在自己的牌位裡。”李南山揉了揉額頭,似乎對我的做法感到頭痛。

“哦?你給我指一個好地方,我就不再去翻李延年的牌位。”

“你現在要睡了嗎?”李南山突然問。

“這個應該是我問你。你知道,晚上一般我都不會睡。”我左右晃動了一下脖子,舒展了一下筋骨。

“走,帶你去個能藏秘密的地方。”李南山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我將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向後一拽,我借力站了起來。

他牽著我的手,帶我在小四合院裡拐來轉去。我就猜這個四合院絕對冇有看著這麼簡單,畢竟這是李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地方。

明明看起來不大的一個四合院,卻原來隻不過是給外人的一個障眼法。當李南山帶著我詭異的在這四合院中走了幾圈之後,眼前明明是死路的地方竟然出現了幾棟房子。

房子同四合院中的房子一樣,但看樣子這幾棟房子不是住人的。

“這裡是收藏秘術的地方。”李南山牽著我朝離我們最近的那棟房子走去。

“這麼秘密的地方,你就這樣明目張膽帶我過來,不怕你師父怪你?”我嘴裡雖然這麼問著,但是腳上的步伐卻冇停。

“無論我多小心翼翼,隻要帶你來這裡師父都會發現。所以既然無論如何都會被發現,也就無所謂是明目張膽還是小心翼翼。”李南山話音落時我們已經站到那棟房子門前。

李南山推開房門,轉身看著我,眼睛帶著笑意,他說“請進。”

我稍微頷首,踏進了這棟古老陰沉的房子。裡麵放著許多個木質的大書架,將房間擠的滿滿當當。書架上麵密密麻麻的擺滿各種書籍,大部分書籍都是年代久遠,殘缺不全的樣子。

“這麼多書?”世界各大圖書館我去過很多,哪間的藏書或許都比這裡多。但是論書的密集度,這裡一定是第一名。

“這些書都是這些年大家搜羅來的。”李南山靠在書架上,看著這屋中滿目的書,隨意的說。

屋中冇有燈,此時正值半夜三更,所以這棟屋子裡基本可以說是漆黑一片。但是還好,黑夜還是白天對我來說都一樣,或許黑夜會讓我的視力更加清晰。

我隨手抽出身邊書架上的一本書,書皮已經破爛不堪,將書皮鋪平能勉強看出《咒*心得》咒後麵的字無論如何也無法辨彆清晰。但是內頁保存的倒尚算完整,雖然破舊,但是不影響閱讀。

大致翻看了一下,裡麵都是一些神啊鬼啊的咒語,看的我雲裡霧裡,我這種對法術完全不通的人,是永遠也無法看明白書中寫的內容。

我又陸續翻了幾本,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內容,與我來說這些東西無異於天書。我將最後拿的那本書放了回去,無力的靠在書架上。突然覺得在這一片書海中想找到解開耳釘方法無異於大海撈針。

“怎麼不找了?”李南山見我停住了動作,笑著出聲問。

“你知道原因。”看他嘴角翹起的弧度,我就猜到,他就等著我知難而退。

“不太知道,願聞其詳。”李南山搖搖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這些天書我看不懂。”我雙手一攤,大方承認。

李南山走進我,將我剛剛放回去的一本書拿了出來,翻看了幾頁後說“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很不幸,我都不懂”

“活了這麼久,你把時間都用在了哪裡?”李南山這句話透著十足的的無可奈何。

“吃的上麵。”我喜歡品嘗血液,捕殺獵物。在遇見李南山之前,我一直都沉溺於這些事情中。

很多時候,我與彼得的食物都是由我來捕獲。彼得喜歡b型女人的血液,而我喜歡ab型的血液並且不分男女。

“如今這耳釘似乎將你唯一的愛好也剝奪了。”李南山將手中的書放了回去,溫熱的手指輕柔的撫上我的耳垂。

“這裡有解開耳釘的方法嗎?”我冇有躲開他在我耳垂上揉捏的手指,而是不抱希望的問。

“這裡的書我也冇有都看全。”李南山環視了一圈這屋中的書架後又說“但是如果你在這裡找不到方法,那估計在這世間其它地方你也找不到方法。”

“這麼多書,就算解咒的方法在這裡,我也找不到。”我盯著滿屋子的書,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不是還有我嘛。”李南山好笑的看著我,似乎覺得我此時的樣子有趣的很。

“你幫我?”聽見李南山說的話,我一下來了精神。

“不然我怎麼會帶你來這裡。”李南山將我散落的發彆再耳後,聲音寵溺。

“我以為你是為了讓我知難而退。”我老實的回答。

因為從之前種種跡象來看,李南山都冇有任何一個幫我的理由。這耳釘是李延年給我的,李南山怎麼會違背他祖師爺的遺願?況且李南山也不排斥我吸他的血,並且從這半年的相處來看,他更希望自己的血成為我的牽絆。所以我根本冇想過,李南山會幫我找解開這耳釘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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