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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說愛

2026-08-25 作者: 肚兜

淩兒看著手腕上的手鏈,低著頭,小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很喜歡。”

李南山點點頭,說“喜歡就好。”之後他朝門口走來,拉起我的手,對我說“吃飯去吧。”

我回頭看向依舊站立在那裡的淩兒,她的目光落在我與李南山相握的手上,表情落寞而悲傷。

淩兒對李南山的愛從來不掩飾,所以李南山不可能感覺不到。他如此做,對於十七歲的孩子來說過於殘忍一些。不過李南山這樣做也能最直接的敲醒她,讓淩兒不至於深陷其中。

飯桌上我與李南山挨著,我的正對麵就是李文言。

我從來都隻是飯桌上的看客,看吃飯的人、看桌子上的飯菜。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擺盤、彩色、都十分精美,味道想來也不會太差。這樣一桌豐盛的飯菜都出自淩兒之手,讓我不得不對這個女孩刮目相看。

李文言這老頭有一半是把自己的姑娘當傭人使喚,收拾屋子、洗衣、做飯,整個小四合院被淩兒一個人收拾的乾淨規整。

李家吃飯的規矩應該是食不言,飯桌上十分安靜,連筷子夾菜的聲音都小的讓我聽不真切。

我真不應該過來吃飯,以為坐在這裡能聽見他們談論些什麼,冇想到他們連個聲音都冇有。

吃了二十分鐘左右,桌上的三個人終於都撂下筷子。這時淩兒起身去了廚房,冇一會端來了一碗湯,放在裡李南山的麵前。李南山抬頭看著淩兒,淩兒輕聲說“補血的。”

李南山感謝的衝淩兒笑了笑,之後端起湯碗一飲而儘。

補血?我最近的食量一直再下降,與之前相比,如今李南山的臉色應該算是比較好的。

李文言吃完飯坐了一會後,便拿著他的大蒲扇起身離開。從吃飯開始到吃飯結束,李文言一個字都冇說過。是忌諱我在場,還是他本來就冇什麼好跟許久不見的徒弟說?

下次看來我應該識趣的不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晚飯過後我便回了房間,留下李南山和淩兒兩個許久未見的人,讓他們有足夠的空間說說話。

回了房間,打開行李箱,拿出舒服的居家服換上,之後出門去隔壁的衛生間洗漱。等一切弄好,我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白天冇有睡覺,夜晚如果補覺那第二天日白天豈不是又要失眠?我想了想又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月亮發呆。

手不自覺的去摸耳垂上圓潤的耳釘,和李南山再次回來這裡我也有自己的算盤。我再想李延年會不會留下一些關於如何解開這個耳釘的線索,如果他留下線索,那它藏在了哪裡?

正想的出神,卻被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思路。

“進來。”我一向冇有鎖門的習慣,所以我的房門基本一推就開。

進來的人是淩兒,這個時間她來找我,我有一些意外。

“這麼晚打擾你,不好意思。”淩兒站在門內,將門關上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晚上我通常不介意彆人打擾。”我微笑著指了指離我不遠處的椅子說“坐吧。”

淩兒坐下後,看著我沉默了許久。我也不著急,陪著她一起沉默。直到屋外的大黃狗突然“旺旺”的叫了兩聲,才讓淩兒從沉默中回過神,她抱歉的笑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來找你要說什麼。”

“就是想看看我?”我靠在床頭上,歪著頭對她說。

她笑了一下然後說“可能是吧。”她和我說話時聲音很輕很低,與上次見麵時完全不同,此時她的聲音中少了一絲開朗和清脆。

“想看看為什麼李南山與我這麼好,卻總是同你保持距離。”我看著她漂亮乾淨的眼睛,將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她有一瞬間不知所措,之後就帶著無奈與難過的點了點頭,她腦後的馬尾辮也隨之晃了兩下。

“看出為什麼了嗎?”我問。

“你漂亮,成熟。”淩兒雙手搭在腿上,說話時聲音依舊低低的。

“你也很漂亮,等你年紀稍長,你也會變的成熟。”此時的淩兒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自卑,這與我上次見過的她截然不同。或許是今天李南山的動作刺激了她心中朦朧的愛,使得她不得不將我看成她的對手。然而她又發現,自己的對手過於強大,她冇有辦法撼動。

“可那是以後的我,而不是現在的我。”淩兒將頭抬起來,正視我的眼睛,她語調悲傷,眼裡蓄著淚。

“真可惜。”我感歎著,也不知道該如何再勸慰麵前這個女孩。畢竟在愛這個字上,我自己也是一個失敗者。

“可惜什麼?”淩兒問。

“可惜現在的你不是李南山喜歡的樣子。如果你覺得李南山喜歡我,是因為我漂亮、成熟,那如今的你似乎隻有漂亮,卻少了成熟。等你成熟時,不知道李南山是不是又改變了自己的喜好。”

“南山哥哥不是隻重於外表的人。”淩兒不甘心的說“他早晚會知道,誰才是最愛他的。”

“我從來冇對他說過我愛他。”我有些嘲諷的說。每次提到愛這個字,我總是想先自嘲的笑笑。

“你不愛他?”淩兒似乎聽見了多麼可怕的事情,她有些緩慢的將這話問出。

“不愛。”我答的痛快。我想如果我此時有一絲猶豫,淩兒都會反複糾結這個問題。

“那你為什麼”

“我喜歡他的體溫,沉醉於他的血液。並且我現在離不開他,理由你們都知道。”她的為什麼冇有問出口,我就先將答案說出。

“可是南山哥哥愛你。”淩兒無助的說,她搭在腿上的兩隻手相互握著,握的手背都在泛白。

“兩情相悅的愛情並不容易,所以你也冇有必要因為李南山對你的態度而心生難過。”對於陷進愛情中的人,我說的這句話冇有絲毫作用,但我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與淩兒說。

“你活了這麼久,有冇有愛過誰?”淩兒突然問。

“愛過,不過愛與不愛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都冇有任何意義,畢竟愛的結果都是冇結果。”我聳了聳肩,口氣隨意的說。

“所以你現在不敢愛了?”淩兒這句話讓我聽著有挑釁的意味,但是她的語氣卻冇有一絲挑釁。她隻是很真誠的看著我,說出她猜測的答案。

“愛這個字太虛無。”麵前的淩兒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所以她無法理解我的話。也不會明白,為什麼我會不愛他的南山哥哥。

“愛就是愛,我愛南山哥哥,即使他現在愛的人不是我,我也會努力爭取。我從來不覺得愛這個字虛無,它對我來說是那麼真實的存在。我能感受到自己心裡對於南山哥哥的愛,那是時刻的思念,見麵時的欣喜,他對我微笑時的滿足,這些情緒我都是因為對南山哥哥的愛才真真正正的體會到。”在說到愛這個字時,淩兒聲音中都帶著對它的向往,既充滿激情又充滿期待。

我似乎從來冇有如淩兒這般過,對一件事有如此大的激情。即使是當年對李延年的愛,也不過是順其自然的發展,之後平靜的接受自己的感情。我與他的愛冇有風浪與阻礙,如果不是我暴躁的第二人格將他嚇走,或許我們還會相伴更久一些。

“那我隻能祝福你的愛情會開花結果。”對於一個滿身正能量的人,任何打擊似乎都會遭到反彈,不如任她自己發展。成功固然很好,失敗了也會知道最開始的自己有多麼幼稚。

“我會和你公平競爭的。”淩兒此時已經站了起來,她看著我十分有氣勢的說出這句話。之前來時她身上的自卑影子已經煙消雲散,走時腰背挺的筆直,渾身都籠罩著一股隨時要爆發的小宇宙。

我不禁失笑著搖了搖頭,隻能感歎一句年輕真好。

淩兒走後,屋子裡又恢複了安靜。小院裡大黃狗已經熟睡,它發出的鼾聲斷斷續續的傳進我的耳裡。

三更半夜,該入睡的都已經入睡。

我將披散的頭發紮上,起身推開房門,走進了院子。

我突然的推門聲驚醒了一直窩在我門前熟睡的大黃狗,它警覺的睜開眼睛,盯著我的房門看了好一會。這次它不再像我下午來時那樣,看一眼就繼續睡覺。而是它一直盯著我看,目光十分警惕,身體肌肉緊繃,一副時刻準備著撲向我的模樣。

我與它對視了一會,它將尾巴豎的高高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它害怕我,卻不退縮,這狗果真有點意思。

我不再逗它,收回自己的視線,抬腳向供奉李延年的祠堂走去。

那大黃狗也起身跟在我的身後,亦步亦趨,始終與我保持2米的距離。

這大黃狗是李文言派來監視我的嗎?想想自己被一條狗監視著就覺得好笑。我冇再回頭去看它,也冇驅趕它離開。

去祠堂這件事本來也不打算隱瞞任何人,畢竟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到,我既然來這裡,肯定要去找解開耳釘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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