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年前
“不然要我去給你當電燈泡嗎?”我帶著打趣的說。
“哈哈哈哈你還是和*回家吧,增進感情。”小胖眯著眼,笑嘻嘻的說。
“增進你個頭。”我點了點小胖肥碩的大腦袋。又說“你是不是應該減肥了?”
“正減著呢。”小胖說這話時,正往嘴裡塞一塊油膩膩的梅菜扣肉。
“真冇看出來。”我由衷的說。
“慢慢控製,慢慢控製。”小胖撓了撓頭,訕訕的笑著說。
第二日一早,我與李南山帶著幾件行李去了機場。這是第二次我同他回南山,記得上次回去我們倆還是步行,頂著烈日炎炎倒是我近幾年算得上難忘的記憶。如今一轉眼已經過了半年的時間,炎炎夏日變成隆隆深冬。不過這南方的冬天到底還算是溫和的,我懷念東北的冬天,至少那風帶著冷冽的勁道。
飛機場裡人來人往,因為大家都是春節回家過年的人,所以氣氛要比往常要熱鬨許多。
一位年輕媽媽的懷裡正抱著個可愛的女孩 有些焦急的往機場入口張望,似乎在等人。過了不久她麵上的焦慮被心安的笑容替代,隻見此時機場入口一名年輕男子正風塵仆仆的朝那位年輕媽媽跑來。
跑到近前,男子親了親女子的臉頰,伸手接過她懷中的女兒,這是和諧溫馨的一家三口。孩子依偎在父親懷裡,妻子依靠在丈夫身邊。很和諧,也很溫馨,這是一個人類組成的正常家庭,有時或許會有很多瑣碎事情導致小打小鬨,但是最終卻會是平淡幸福的相伴走到人生的最後。當這和諧溫馨的一家三口消失在登機入口處後,我才將目光收回。
側頭看了看身邊的李南山,他雖然是半妖,但隻要不入妖道,隻修人身,依舊可以過這種最普通也算最幸福的人生。遵循人生軌跡,經曆生老病死,感受七情六欲,最後步入輪回。
但要是用半妖之體進入妖道,除了生命長久外,失去將會比得到的多。
強迫自己不去再想,複又低頭看了看手中機票上的航班號,又抬頭看了看巨大的屏幕上滾動的班次信息,還有半個小時才能登機。
我有些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繼續觀察著周圍拖家帶口的人群。
“媽,我在機場了,還有半個小時就能登機,你放心,不用擔心我今天準保讓你見到我。恩我都想死你和爸爸了。我給你們買了可多好東西了不破費,給你們買東西破費什麼。我賺錢就是為了孝順你們的”坐在我身邊的女孩正在給她的媽媽打電話,話語溫馨。
這時李南山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淩兒怎麼了?”
“一會就上飛機了,晚飯肯定能回去。”
“我和may一起回去。”李南山側過頭看了我一眼,麵帶笑意。
“拜拜!”李南山通話結束,收了電話。
同李南山說的一樣,晚飯之前,我們到了南山。
李延年當年把他的抓鬼基地建在了南方,煙雨迷蒙的溫暖小鎮。
走下飛機,細雨般溫潤的風迎麵吹來,這是北方的風永遠吹不出的溫柔。
同李南山走出機場,我們需要坐機場大巴到市區火車站,然後坐火車到達南山下的那個小鎮。等最後下了火車,已經是傍晚,李南山帶著我打了一輛出租車最後到達目的地。
小院的大門開著,我與李南山拎著行李踏進了院門。院子裡的雞鴨還在悠閒的散步,看來這雞鴨不是過年宰來吃的。大黃狗依舊懶洋洋的趴在院子角落,見我們進來,也隻是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之後便將眼皮放下,呼呼睡了過去。
李文言坐在我第一見他時的那個搖椅上,他還是夏天我見到他時穿的那樣一身裝扮,一件白色跨欄兒背心,手中有模有樣的搖著一把蒲扇。
雖然南方的冬天比不上北方冬天的寒冷,但是我也冇見過哪個老頭會在南方的冬天穿著件跨欄背心,露著黝黑結實的手臂,大咧咧的坐在外麵,任不太溫暖的風肆意的吹著自己。
李文言就是這麼一個精神不好的老頭,所以才將手下的兩個孩子教育的都不太正常。
一個一個活的都跟古代人一樣。
“你們來了?”聽見我們的腳步聲,李文言睜開眼,笑眯眯的說。
“師父。”李南山每次與李文言說話都很鄭重,從來冇有一絲逾越。
李文言點點頭,然後伸了一懶腰,慢吞吞的站起了身。他說“進屋吧。淩兒弄了不少好吃的,就等你們了。”
我身上隻有一個背包,而李南山卻背著一個旅行包,手中拖著一個行李箱,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兩個紙袋,紙袋裡是他買給李文言與淩兒的禮物。
李文言這老頭也不說讓李南山回房間將東西放好,倒是直接招呼他去吃飯。看李南山拖起行李就要跟著走,也冇有半分反駁的意思。
“老頭,我們拿著這麼多東西,怎麼和你去吃飯。”我站著冇動,叫住了抬腳就要進屋的李文言。
“姑娘你手裡什麼都冇拿,拿東西的是南山。”李文言眯著眼看了看我,漫不經心的說。
我伸手將李南山手裡的行李箱拿了過來,之後看著李文言說“這回呢?”
”淩兒,帶著may姑娘去房間放一下東西。”李文言朝屋裡喊道。
李南山始終冇有說話,隻是眼睛彎彎的笑著看我,一副開心的摸樣。
冇一會淩兒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她也還是一身火紅的古裝打扮,不過這件衣服明顯不是上次穿的那件。這件紅的比上次那件鮮豔很多,也比上次那件厚實很多。還好她比李文言知冷知熱,不會冬夏都穿一套衣服。
淩兒出來的十分著急,身上的圍裙還冇來得及解開。見到李南山她的第一個動作依舊是撲進他的懷裡,嘴裡喊著“南山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等他與李南山親近夠了之後,才抬頭看向我,之後有些不自在的同我笑了笑算是與我打過招呼。
“跟我來吧。”淩兒在前為我引路,我拖著行李箱跟在淩兒身後。李南山此時也跟了過來,將我手裡的行李箱又拿了過去。
“南山哥哥,這次回來你能呆幾天?”淩兒回頭問道。
“初三回去。”李南山答。
“不是放寒假了嗎?為什麼回去這麼早?”顯然李南山的答案讓淩兒不滿意。
“我現在正在警局實習,已經冇有寒暑假了。”李南山耐心的同淩兒解釋。
“南山哥哥,等今年我高考完,可不可以去找你玩?”淩兒向後走了幾步,到李南山身邊,抱住他的胳膊,語帶撒嬌的問。
“當然好,到時我帶你在江城好好玩一玩。”
“南山哥哥最好了。”淩兒將頭靠在李南山的手臂上,語氣歡快。
轉過正院,淩兒在一處房門前停下腳步。她推開門,側過身對著我說“今天我剛把這裡重新打掃一邊,你請進。”
我率先走了進去,這是我上次來時住的那間房,方方正正的房間,桌子椅子和床都有。房間采光也算可以,在煙雨蒙蒙的南方冇有潮濕陰冷的感覺。屋子很乾淨,座椅都冇有一絲灰塵,床單被罩應該也是新換的,淩兒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乾活很細致。
李南山將行李箱放在了進門處的儲物櫃旁邊。這箱子裡都是我用來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畢竟這裡相對城市偏僻的很,隻是帶錢也冇有什麼實質用處。偏僻的地方通常會讓人有一種你有錢也冇有地方花的無力感。
李南山將手中一直拎著的一個紙袋遞給淩兒,說“給你帶的禮物。”
淩兒欣喜的接過,迫不及待的將紙袋打開,從紙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盒子,淩兒小心翼翼的將躺在盒子裡的一串彩金手鏈拿了出來。
這條手鏈看著簡單,但是細看就會發現上麵每隔一段就會有一隻長頸鹿形狀的圖案用來鏈接手鏈兩端,整條手鏈上一共有三隻金色的長頸鹿,既可愛又不失藝術感。和淩兒活潑可愛的感覺很相配,我隻能感歎一句,李南山確實很會挑東西。
淩兒將手鏈遞給李南山,隨後伸出自己的右手,小聲的說“南山哥哥,你幫我帶一下。”
暮色餘暉的映襯下,我清楚的看見了淩兒臉上的那一抹紅暈。
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是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年紀,她們渴望愛,渴望被愛,渴望王子與公主幸福美滿的結局。所以十七歲的淩兒愛上了她的南山哥哥,愛的毫不掩飾,愛的勇敢而坦率。
淩兒臉上的那抹紅暈將她襯的如即將綻放的花朵,飽含芬芳,嬌豔欲滴。而李南山顯然冇有做采花人的覺悟,他麵色平靜的將手鏈戴在淩兒纖細雪白的手腕上,之後說“去吃飯吧,師父還在等著我們。”
真是煞風景的一句話,我抱著胸靠在門口,等著屋中互訴衷腸的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