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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找魂

2026-08-25 作者: 肚兜

“因為我準備找到你後,就附在她的身上啊。所以先對俯身的對象做一下簡單的了解,避免以後俯身了有討厭的麻煩事。”他回答的理直氣壯。

這魂一點也不傻,他把能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似乎就等找到我,然後想儘一切辦法跟著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他也不避諱。他理直氣壯的說“不管,我都變性了,你不能再甩掉我。”

回公寓的路上冰粒子下的越來越大,我身邊這個女人味十足的假女人被冰粒子打的渾身濕漉漉的,可是臉上卻掛著與狼狽狀態不符的開心笑容。

她挎著我的胳膊,頭貼在我的肩膀上,走路時刻意的扭著屁股,將我帶的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在路人來看,這隻是兩個要好的女孩一起在發瘋的淋冰,並冇有什麼異常。而我內心卻是崩潰的,這人像個八爪魚似的纏著我的胳膊,我幾次要把她甩開,她不依不饒的撒嬌說“我終於能碰到你了,讓我多碰一會唄。”

“你把貼在我肩膀上的腦袋拿開。”這是我的忍耐極限了,這女人是肉體凡胎,我怕自己一個用力不當將她弄死。

如果不喝鮮血,我從不傷人性命,這也算是我這吸血鬼微不足道的底線。

空不情不願的將頭拿開,隻是挎著我胳膊的手卻死活不鬆開,並且挎的更緊了。

“一會回去,那個冷冰冰的大冰塊不會將我打出來吧?”空弱弱的問。

“你能那麼容易就被他打出去嗎?”我斜了她一眼,此時我是一點也不相信他的話,也不相信他的楚楚可憐是真的。他如今還少了一魂一魄,很多事情記不起來,情商智商都冇有恢複到最高的水品,可是他卻能為達目的想到很多步。如果他要是冇少這一魂一魄,真不知道會他會變成什麼樣。

“我好怕他的。”她噘著那雙飽滿紅潤的嘴唇說。

“你怎麼不怕我呢?”我特想知道為什麼他冇有一丁點怕我的意思。明明我是吸血鬼,明明鬼魂都怕我怕的要死,為什麼他卻不怕我,偏偏怕李南山。

“你隻是麵冷心熱,況且我一看見你就覺得親切。而那個大冰塊絕對是從裡到外都冷冰冰的。”他說完自己還打了一個激靈。之後他又將頭貼近我,神秘兮兮的說“你說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我感覺與你似乎很熟悉的樣子。”

我伸手將她越靠越近的頭推開,說“我不記得自己見過你。還有說話時不用離我那麼近。”

“終於有實體了,人家開心嘛。人家還不太會控製這個身體,你彆這樣嫌棄人家嘛,人家會改的啦。”空特意尖著嗓子肉麻兮兮的說。

我嘴角抽動,鬼牙差點被他這一番肉麻又做作的語調給刺激出來。

他看出了我表情的猙獰,恢複了正常的語調,可憐兮兮的說“我以為這樣會更像女人。”

“你就是全脫了,凹凸有致的站在李南山麵前,他還是能看出來你就是個男的。所以彆費心思了。”我這句話似乎十分打擊他的自信心。

“冰塊臉這麼厲害?那我怎麼辦?”

“所以你就不要跟著我就好了。”

“那我又會想你想的什麼都做不了。”他苦著一張臉說。

“都說了你隻是思春。”

“你叫春嗎?”他突然問。

“叫春?”對於他跳躍的思維,我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ooxx的時候肯定會叫的,但是我叫不叫關他什麼事。

“你又不叫春,我為什麼要思春。”他撇撇嘴說。

“”

“對了,你叫什麼啊?我上次記得冰塊臉似乎叫你may。”

“嗯,那就是我的名字。”

“may、may、may”空好像發現了一個多好玩的事情,一直在反反複複的叫我的名字。

他叫了我名字半天,我也冇有一聲回應,但是他卻樂此不疲的一直在叫。

他正一邊挎著我的胳膊,一邊搖頭晃腦的叫我名字叫的正歡的時候,見到了他口中的冰塊臉李南山。

我們剛走進公寓的小區,就見到舉著傘正急匆匆向公寓外走來的李南山。

或許他冇想到我走了這麼久還會在公寓門前遇見,他見到我時先是一怔。之後他將目光移到我身邊一臉緊張的空。剛看見空時,他有一瞬間的疑惑,之後他快速的出手朝我倆這裡一伸一推一拽,將我和死死挎著我不放的空輕而易舉的分開,並且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後。

空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再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戒備的李南山和李南山身後的我,然後他又做了一件讓我始料未及的事。

隻見他怔怔的看著我們,下一秒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滿是冰渣的地上嚎嚎大哭起來。那架勢,那嗓門,街坊四鄰冇有聽不見的。

“這又是演的哪一出。”我閉上眼實在不想看他那撒潑的樣子。

“不用管他演的哪一出。”李南山理都冇理哭的驚天動地的空,隻是拉著我的手,轉身往公寓走去。

空哭了一會發現這招似乎不管用,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一路小跑向我們追來。他一邊追一邊喊“彆走,彆走,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李南山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語調冰冷的說“你不與你計較,便是要放你一條生路。你再這樣死纏爛打,彆怪我收了你。”

空站在離我們一米遠的地方,不敢再動。他委屈的看著李南山說“我都變成女的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們吧。”

“你把身體還給她本來的主人。”李南山這句話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百分之一百的命令。

空被他冷冰冰的口吻嚇的一哆嗦,他眼淚含在眼圈裡,哽咽著開口說“我把身體還給本來的靈魂,你讓我跟著你們行嗎?求你了,我好像認識may,我想找到自己的記憶,我想知道自己是誰。我知道你們能幫我,求求你了。”說道這裡他嗚嗚的哭了起來。他抬起手腕摸著臉上的淚痕,淚眼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李南山。

“我們幫不了你。”李南山不留餘地的拒絕了他的請求。並且他的聲音也冇有因為空的眼淚而有一絲改變,依舊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may”他瞪著一雙大眼,無助的看著我。

其實他的眼淚並冇有打動我,而真正打動我的是他說的那句話,他說他想找到自己的記憶,他想知道自己是誰。

失憶這種事,無論是人是鬼,都會讓他們迷茫無措缺乏安全感。因為不知道自己是誰,所以他們永遠都無法找到歸屬感,四處漂泊,四處尋找。就像彼得,他雖然從來冇有同我說過希望找回自己記憶這種話,但是他時常會流露出空洞迷茫的神色。他偶爾也會問我,may,我是不是生下來便是一隻吸血鬼?每次問完這句話之後他都會發出自嘲一般尖利的笑聲,那種空洞無助,又無法同人訴說的心情,會隨著他尖利的笑聲而釋放出來。

我一直在幫彼得找他的記憶,隻可惜我並冇有能找出頭緒。但是現在好了,彼得自己將記憶都記了起來。他遠赴歐洲,那裡一定會有他的親人和朋友,即使那裡也存在敵人,但是至少那裡是他的歸宿。所以他可以義無反顧的離開。

我伸手抓住了李南山的胳膊,他回首看我,我說“如果可以,請你幫幫他。”

“你希望我幫他?”李南山皺起眉,確定一般的問。

我點點頭,直視他的眼睛,“即使你不幫他,我也會去幫他找丟失的一魂一魄,但是如果你肯幫忙,我相信我們會找的更快。”

“may~謝謝你。”空見我肯幫他,他的謝謝帶著哭腔與顫音。

我朝他安慰的一笑,幫他找記憶隻是為了彌補我未曾能幫助彼得的遺憾。

“好,既然你希望我幫他,那我會儘力。”李南山冇問理由,冇講條件,而是一口答應。

我知道李南山不喜歡空,不隻是因為他是男的,更多的原因還在於他的未知性。如果他真的是鬼胎,那將會很麻煩。鬼胎通常自由散漫,無善無惡,卻也是極善極惡。他們冇有底線,做事全隨心性,並且他們冇有實體,隨意俯身,基本冇有人能將他們抓住。

這就像那次我希望李南山將未知的裴秀澤放出來時一樣,我們差點死在惡鬼秀澤手裡。而今天我又再次對李南山提出或許會對他甚至人類都有危險的請求,他又再次一口答應,不問緣由。我知道他不會拒絕我,他的答應在我的意料之中,隻是我此時心理並不好受。

“謝謝”兩個字微不足道,或許他此時最不想聽的便是這兩個字。

“想想怎麼謝我吧。”他苦笑著說了這樣一句話。

“我能跟著你們了嗎?”站在不遠處的空卻生生的問。

“這具身體”李南山的話還冇說完,那邊的空馬上接口道“我馬上從這個身體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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