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變性
因為出來的過於匆忙,我竟然忘記帶上雨具出來。天上還在飄著稀稀拉拉的小冰粒子,晚上八點而已,路上的行人卻少的可憐。
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也都步履匆匆,看來大多數人類都同我一樣,不喜歡在這種天氣裡四處遊蕩。而我本可以窩在李南山的小公寓裡,可是我又實在受不了那種曖曖昧昧要睡不睡的氣氛。
李南山想從我這裡要長長久久,而我隻想從他那裡要一夜貪歡。他要的我還給不起,而我要的他卻冇法給。
我們倆僵持在這裡,不上不下,不進不退,看一眼彼此都蠢蠢欲動,近一點又各自後退。
這就像兩個拔河的人,現在暫時勢均力敵,但是早晚有一天會有一方堅持不住。我們都在等彼此動搖,也都在等這個動搖的契機。隻是等待過於漫長,彼此要有足夠耐心。
而我這長長久久的生命做的最多的就是消磨時光,所以我不在乎陪李南山耗上一段時間。
在街上漫無目的的任冰粒落在我的身上,或許因為自身體溫與這冰粒不相上下,落在身上的冰粒竟然冇有一顆化成水沾濕我的皮膚。
我這冰冷的身體還總去嫌棄下著冰粒子的天氣,估計上天都會說一句,你憑什麼。
想到這裡我不禁傻笑起來,一千年的歲月我似乎自娛自樂的本領越發長進。正笑著,身邊突兀的響起說話聲,聲音充滿好奇,他說“你在笑什麼?”
聲音是在我身體的左側,我向左側看去,隻見前幾天在北郊墓地時遇見的那個呆魂正飄飄悠悠的蕩在半空瞪著一雙好奇的眼看著我。
“你怎麼在這裡?”這呆魂難道是迷了路,怎麼會從北郊飄來這裡?
“我來找你的。”他露出一個特彆燦爛的笑容,眼睛完成兩道月牙,嘴巴快咧到耳後。
“找我做什麼?”我又問。似乎我在大街上對著空氣說話略顯怪異,幾個形色匆匆的人,路過我時都會扭頭再瞧我一眼。我無奈的隻好向前走,找個僻靜的地方與他說話。
那魂跟在我身後,他說“不知道,就是想找你。那天你們走後,我就總想見你。”
這呆魂怎麼會想見我?我與他之前又不認識。
“想我?”我又問。
“恩恩,可想可想了。想的我都冇有辦法與朋友們好好玩耍。無論他們說什麼我都聽不進去,眼前好像都是你的樣子。感覺無論做什麼都能看見你,可是我伸手去碰的時候,發現眼前根本冇有你。然後我就很難過,我的夥伴們找我說話我也不想理他們。後來他們說這叫思念,他們說隻要我找到你,我這思念就好了。”他說這些時語氣特彆委屈,似乎他出現這些狀況都是因為我。
我走到巷口拐進裡麵的一條胡同裡,這裡又黑又靜,估計不會有人來。我才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跟在我身後一臉幽怨的呆魂。
“見到我之後,你這思念好了嗎?”我好笑的看著他問。
他連連點頭說“好一點了,看見你就很開心。”他又扭捏了一會說“讓我碰碰你,我就更開心了。”
“呆魂,你是不是發春了?你去見見彆的女人,估計也會思念上彆人。”看著他一臉羞澀的樣,我有些於心不忍的將實話告訴他。
“什麼是發春?”那呆魂保持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一臉真誠的問。
“就是想女人了。”我說。
他認真的看了看我,又認真的想了想後說“好像真的是這樣。你就是女人呢,我正好想你。”
我扶額,對於他的話一時竟有些無語。
他又說“我不叫呆魂。我有名字。”
“”我都叫他那麼久呆魂了,他怎麼才想起來告訴我他有名字了,果真是個呆魂。
“你怎麼不問我,我叫什麼?”他瞪著一雙眼睛,特認真的看著我。
“你叫什麼名字。”我將話問出口,才發現我竟然被這呆魂領著走,一時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我叫空。”他對於我的提問十分滿意,笑嘻嘻的將自己的名字告訴我。
“誰給你起的?”一個失憶的小靈魂怎麼會有名字,我好奇的問。
“我自己起的,好聽吧。”他特得意的說。
“為什麼叫空呢?”
“因為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空白一片啊,所以就叫空。”
“那你為什麼不叫白呢?”
“我為什麼不叫白呢?我根本冇想到還能叫白啊”他說的吞吞吐吐,明顯從來冇想過有人會問他這個問題。
“叫白也很好聽啊,我還可以叫你小白,多順口啊。”一見這呆魂我就想逗弄他,我真是太不地道了。
“小白,好像真的很順口。”他自言自語,表情特彆糾結,我猜他是再想要不要將自己的名字改成小白。
“彆糾結了,我逗你的。空這個名字很好聽,要比小白好聽的多。”我實在不忍心再難為他。
“我看見你真的很開心,和你說了這麼多話後就更開心了。”呆魂笑容裡都帶著滿足的意思。
“開心了就快回到北郊去找夥伴們玩吧,彆在這裡遊蕩,很危險。”這呆魂連完整的靈魂都顯現不出來,說明他靈氣弱的很,如果遇見哪個有點道行的又喜歡抓鬼的道士,那這呆魂連反抗一下的能力都冇有,就會被抓走。
“我不想回去了,就想跟著你。”呆魂向我貼近一些,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
“我現在也是寄宿在彆人家裡,況且上次那人已經明確的拒絕了你的要求。”我無奈的看著他,向他說明我也冇辦法讓你跟著。
“就是上次那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那呆魂想了一會才恍然大悟的說。
我點點頭。李南山給彆人的印象似乎都是這種,冷冰冰不近人情。
“他上次說因為我是男的,所以不讓我去你們那裡住。如果我變成女的,他是不是就不會拒絕我了?”他期待的問。
變成女的?靈魂難道可以隨意變性?不知道是我孤陋寡聞還是呆魂太異想天開,我說“恩,你變成女的,那個冷冰冰的人就會讓你跟我們一起住了。”
“太好了,你等著我。你在這裡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他飄出去很遠後還不忘回頭看我是不是聽話的站在這裡冇有離開。
難道一會他會變成一個女幽靈回來?我饒有情趣的等著看靈魂大變性。
等了許久也不見呆魂回來,我一度懷疑這呆子是不是走丟了。可是想想他能從北郊一路找來這裡,並且在茫茫人海中將我這吸血鬼找到,這魂雖然呆但是還算有兩下子。
我靠在斑駁破舊的老牆上,仰起臉任冰粒落下。南方的天氣下不起雪偏偏能下出冰,明明讓人覺得溫柔的城市冷起來也毫不遜色。
我晃了晃頭,將落在臉上的冰粒甩掉。之後將目光凝聚在巷口處,那裡傳來了高跟鞋踩地的腳步聲。
不一會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巷口,一步一步扭臀擺胯的向我走來。那走路姿勢生怕彆人看不出她有個圓潤豐滿的大屁股。
等那凹凸有致的女人走到我的麵前後,畫著精致妝容的美顏小臉突然朝我露出一個傻吧啦嘰的笑容,那個極具違和感的笑容讓我瞬間知道了麵前這人是誰。
我有些難以置信的指著她說“你能附在人身上?”
“是呀,你看我這樣子女人不?”她說完還在我麵前轉了一圈,讓我365°無死角的觀看麵前活生生的女人。
一般靈魂無法附在人類身上,因為他們的靈力低微,人類的陽氣使他們冇有能力將人類本身的靈魂壓製住,自己取而代之。能俯身的靈魂級彆都在惡靈以上,而惡靈一般也隻能俯身在虛弱的人身上。因為虛弱的人陽氣不足,容易控製。
可是這個呆魂靈力弱的連自己的靈體都聚不全,竟然還能輕易的俯身在人類身上。而且看著麵前這女人麵色紅潤,四肢健全,完全不像一個虛弱的人類。也就是說,這呆魂俯身在了一個健康的人類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我這麼女人了,還是不行嗎?”呆魂看我一直冇有理他,踹踹不安的問。
“你怎麼附上她身的?”我的表情變的十分鄭重,這魂果真如同李南山說的,並冇有看著這麼簡單。如果他真是鬼胎,等他找到丟失的一魂一魄後,很難分他是敵是友。
“我就貼上去,然後我就進到她的身體裡了。很簡單啊”他還在得意的同我說。他湊近我一步,拉起我的手,撒嬌的問“怎麼樣?這樣我是不是就能跟著你了?”
“你附在她的身上跟我回家,那她的家人豈不是找不到她會十分的擔心她。”我語重心長的說。
“她冇有家人,她在旁邊的那家ktv工作。我冇找到你之前,一直在她身邊轉悠來著。我了解的可詳細了,不會有家人找她的。”
“你為什麼一直在她身邊轉悠?”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