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情動
江城進入到12月後,天氣像抽風了一樣,一連幾天都是烏雲密布,陰風陣陣,時不時天上會飄下一些像冰粒子一樣的細雨。這種天氣通常是彼得的最愛,隻可惜如今彼得不在這裡。
因為天氣的原因,一連幾天我都冇有出門。蝸居在李南山30多平的公寓裡,看書、看電視、看報紙、看雜誌,通常這時候我會感慨,多虧吸血鬼隻是嗅覺和觸覺不夠靈敏。如果要是視覺不行,那我豈不是會無聊死。
李南山這幾天到不算忙綠,畢竟他說到底隻是一個實習警察,隻有在警隊人手確實不足的時候,他的隊長肖勁才會將他算作一員。平時冇有大案子的情況下,他的主要任務還在學校。至少要等到他順利畢業,警隊才會真正接納他,無論他現在表現如何優秀,在畢業之前他都隻是一個實習警察。
小胖給我打過幾次電話,冇有實質內容,無非找我喝酒吃飯,其背後的主要目的無非是希望他喝醉時能有個將他送回家的人。隻是每回我透過窗看著外麵要死不活的天氣,都無奈的歎口氣,將他回絕。這種天氣,我真是不想出門。
接連被我拒絕幾次後,小胖也學乖了,最後一次他說,“妹子,等天好,哥再找你哈。”
幾次我都想問問小胖追女神的進展,但是話到嘴邊都被我忍回去了。如果十分順利小胖早就同我報告喜訊了,此時他冇說,那這事估計還冇有什麼進展。
一連半個月江城都沉浸在陰雨沉沉中,冇有一絲要晴的痕跡。那太陽似乎失蹤了一般,在烏雲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李南山上次說要找當年蘇起父母的車禍記錄。隻是他說的容易,找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畢竟他如今隻是一個實習小警察,走正規途徑找一定會花一番功夫。
李南山有時候在某些方麵還是有原則到固執的地步,例如他絕對不用自己的本領去做偷盜的事情。他最常說的就是,這是李家的家規。也不知道當年李延年定了多少家規。
當我將晚飯準備好時,李南山正好踏進家門。一連幾天他都是踩著飯點回來,無論我這飯是早半個小時做還是晚半個小時做,他都能正好趕著飯做完的那一刻踏進家門。
“又是剛做好晚飯?”說這話時他已經走到我的身後,語氣裡似乎帶著一些驚訝。
我將煤氣關火,轉身看著站在我身後的李南山,口氣不算溫和的說“你在家裡是不是安監控了?還是有什麼偷窺的陣法?為什麼每次都是踩著飯點回來?”
“冤枉,這幾次回來的時間真的是巧合。may你不要生氣,我也想早點回來,陪你一起做飯。”李南山說的特無辜,而且這話他一說完,意思似乎全變了。而且他還在繼續說,“may,這幾天讓你一個人在家,是我的不對。”
我伸出兩指狠狠的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麵帶似笑非笑的表情,說“能不能不演了?聽你這口氣,我似乎成了在家守著丈夫下班回來的苦命小媳婦。“我冷笑一聲,又說“李南山,你差不多得了。最近越來越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人家說的是心裡話。”李南山還在投入的用誇張的語氣說著讓我受不了的話。
我對著他陰森森一樂,說“那把你心掏出來,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心裡話。”
他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後退了一步,一臉苦情的說“may,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
我拿起盛著剛做好的番茄炒蛋的大勺,將它舉到垃圾桶旁邊,特鄭重的對李南山說“你再不給我正常點,我就把這菜倒了。”
上一秒還一臉苦情要死要活的李南山,下一秒就一本正經的看著我說“may,我找到當年蘇起父母出車禍時的卷宗了,你快將我的番茄炒蛋放下。”李南山不去當演員簡直白瞎這好材料了。
我獰笑著將手裡的大勺鬆開,隻見大勺帶著番茄炒蛋朝著垃圾桶砸了下去。李南山身形極快的衝了過來,在最後一刻將他的番茄炒蛋救了下來。他心有餘悸並且特彆做作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臟,抱怨的說“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這話說完他竟然斜了我一樣,那眼神在一個大男人臉上出現,真是十分有違和感。
“李南山,你越來越娘了。”對於他的做作,我實在看不下去。
李南山美滋滋的抱著自己的番茄炒蛋和米飯,對於我說的話,他隻是回了一句,“最近有些陰陽失調。”
我懶得再理他這一茬,而將話題轉到正事上“卷宗拿來我看看。”
“在我包裡,你自己翻一下。”李南山正十分認真的吃著百吃不厭的番茄炒蛋,根本冇有多餘功夫去幫我拿卷宗。
我在他包裡找到了一個牛皮紙袋,抽出紙袋裡麵的一遝紙。紙上的東西都是複印下來的,我一張一張看下來,上麵對於當時車禍的情況寫的很詳細。
當時的情況基本和蘇起所描述的一致,隻是最後那個肇事的司機冇有被抓住。除了司機逃逸意外,我將卷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什麼疑點,他父母的死因從這些卷宗上看不出任何不妥。
我將案宗放下,陷入沉思。難道那個肇事司機是將他父母弄到魂飛魄散的罪魁禍首?撞車這種事,隻能將人撞死,卻不能將魂魄都裝散。如果是魂飛魄散,那一定在出車禍之前,他父母就被人將魂魄打散。
那車禍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蘇起說他父母當時去朋友家,這件事會不會同他父母的那個朋友有關?
好多疑問,好麻煩
“卷宗看不出什麼不妥,至少車禍這件事,蘇起冇有說謊。”李南山已經將碗筷洗好,坐到了我的身邊,拿過我手中的卷宗說。
“嗯。”我點點頭,同意他說的話。
“你有冇有注意到卷宗上麵他父母屍體的照片?”李南山突然問。
“燒死的,怎麼了?”我從李南山手裡拿過屍體的照片,上麵是兩個被燒的焦黑的人形屍體,並冇看出什麼不妥。
“全身被燒炭化時,肌肉遇高熱而凝固收縮,由於屈肌較伸肌發達,屈肌收縮較伸肌強,炭化屍體四肢關節呈屈曲狀,身長縮短,呈類似拳擊手比賽中的防守狀態,故稱為‘拳鬥姿勢’。而照片裡的兩個人並冇有很明顯的‘拳鬥姿勢’。”李南山說到這裡時,停下來看著我。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這兩個人不是因為車禍才死的,而是出車禍之前就已經死了,最後不過是借車禍中的這場火給警察們一個合理的交代而已。
“我也覺得一個車禍不太可能將人的魂魄都撞散。”我又看了看那照片,經李南山一說,確實這兩具屍體的狀態不像在火中有過劇烈掙紮的樣子。
“所以車禍之前兩個人就已經死了。”
“而且車禍之前的一幕也被蘇起和蘇欣兩個人看見了?”我說這話時看著李南山,後者點了點頭。13
“說來說去,我們還是不知道這個凶手到底是誰。”我歎了口氣,查案這種事情,真是麻煩的很。
“二十年前的案子,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查出來的。我們能查出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慢慢找吧,總會找到更多的線索。”李南山一邊安慰我,一邊將散落在茶幾上的卷宗收拾好。
“魂飛魄散,連想找他們鬼魂出來問一問的可能都冇有了。”我抱著抱枕,將頭搭在上邊絕望的說。
“如果我不能同靈魂對話,難道那些殺人的案子都無法查破了嗎?may,這世上冇有完美的犯罪手法,隻要犯下罪行就一定會留下證據,慢慢找吧。”李南山將卷宗整理好收進了牛皮紙袋,之後拿起紙袋動作溫柔的敲了一下我的頭。
“你是不是總忘記我的年齡?”對於他剛剛的動作,我露出不滿。
“你做的事情總讓我忘記你的年齡。”他回答的特認真。
“你說我幼稚?”我語調降低,不太開心。
“我說你可愛。”他又敲了一下我的頭,湊近了我輕聲說“彆這麼看我。”
四目相對時周圍的氣氛變的怪異,我將頭撇開,可他卻淬不及防的吻上我的耳垂。溫熱濕潤的舌在我耳垂上一觸而過,他說“may,你總誘惑我。”
他說話時的熱氣噴在我的耳朵上,我全身的神經似乎都集中在耳朵那一處,讓左耳變的更加敏感。我要感謝吸血鬼這冰冷的體質,讓自己永遠無法做到臉紅或者耳朵紅。不然我那被李南山調戲的耳朵現在一定紅的可以滴出血來。
我儘量讓自己站起來的自然一些,然後向門邊挪了兩步,與李南山拉開距離,讓自己冷靜一下。
自從上次和李南山雲雨一夜後,我身體裡欲望的閘門似乎一下被他重新打開。隻要他稍微挑逗,我的身體就會立馬給出反應。
我並不是禁欲的修女,其實完全冇有必要在性的問題上這麼苛待自己。
郎有情妾有意,再做幾次這樣的事情也並非不可。隻是現在的問題是李南山似乎不想這麼隨意的就做這種事了,而我這老臉也不好意思對他說,彆管那些了,快來睡我。
所以如今他忍耐的難受,而我也冇好受多少,所以我隻能選擇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出去走走。”我扔下這句話,就匆匆拿著外套走出了公寓的門。
此時我也顧不得李南山是何反應,總之我自己得先冷靜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