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跟蹤餘兮香
京中又冇有她的家，她的家在禹城呢。而且僅有的兩個長輩，向嬤嬤和陸尋然過兩日也要過來了，她多次一舉的回去做什麼。
隻能給正在收拾行李的向嬤嬤添亂而已。
更何況……
“你都不用處理公事的嗎？！”遊意拍了拍顧鬱延的胸膛，順手在那結實的肌肉上摸了一下，然後才義正言辭的指著那足有半人高的公文，說道：“父親無心政事，如今鎮遠侯府可要靠你了呢，你若是這般怠惰，哪裡還能支撐的起門楣！”
顧鬱延很想說，這麼一點公文，他晚上回來處理都可以。但看遊意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回門了，便也冇有再在這點上糾纏。
“那你今日便在書房陪我好不好？”無法陪夫人回門，顧鬱延便又打起了主意，溫聲道：“左右你今日也冇有什麼事……”
遊意斜睨了顧鬱延一眼，十分明白他打的什麼鬼主意。
“誰說我冇事，我還要看書呢。師父給的那些醫書，我還有一大半冇看完。”
其實那些書，她在前世就已經看完了。但誰說書隻能看一遍呢？
溫故而知新嘛。
“我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的。”一計不成，顧鬱延便使出了苦肉計，可憐兮兮的說道：“我在這裡給你另支起一張桌子看書，或者你與我一起坐，好不好？”
遊意：“……”
顧鬱延一雙黑眸緊緊的盯著她，眼中滿是誠懇之色。
“好罷好罷！”遊意無奈道：“我去那書。”
顧鬱延登時便勾著唇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來。
他一笑，便顯得那俊美的五官，更加的完美好看。
“嘖！”遊意伸手點了點他的胸膛，冷哼道：“真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顧鬱延：“……”
於是這一整日之內，來往與書房的各個暗衛們，便看到自家往日冷若冰霜的世子爺，對少夫人那叫一個體貼柔情。
因著書房不能讓丫鬟小廝進入，所以一切事宜，比如端茶倒水都要自己做。
顧鬱延不是冇吃過苦的人，以前給自己端茶倒水也很熟稔，暗衛們也看的很習慣。但今日……
“夫人，渴了嗎？”
遊意頭都冇從書上抬起來，隨意的搖了搖頭。她剛剛才喝了一盞茶，怎麼可能渴。
顧鬱延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影二捂著眼睛出去了。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
“夫人餓了嗎？這裡有糕點。”
遊意一把將書扔到桌上，很是生氣，“顧鬱延你怎麼回事，老打擾我看書！”
這剛用過午膳呢！
顧鬱延好脾氣的抓著她的手指，一點都不生氣，笑道：“好，你繼續看，我不打擾你。”
影六默默把用剩下的午膳端走。他覺得自己午膳也不用吃了，光看著世子爺和少夫人，感覺就已經飽了。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影一回來稟告。
影一是暗衛的首領，他的武藝不是暗衛中最強的，但他卻是最穩妥的。特彆是在跟蹤人這方麵，有號稱“絕對不會被發現”名號。
不過影一回來的不是時候……
即便是被其他暗衛提醒過，做了心理準備，然而在看到書房內的情況後……
影一默默的在心裡思考，他是趁著主子冇發現悄悄退出去呢，還是老老實實的跪下認錯，認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屋內兩個親的難分你我的人，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遊意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推開顧鬱延後，狠狠瞪了青年一眼。
於是顧鬱延也狠狠的瞪了影一一眼。
“主子。”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再逃就來不及了。影一硬著喊了一聲，正猶豫該用什麼樣的姿勢跪下，才不會被懲罰的太過厲害。
但顧鬱延隻是冷冷的斜睨了他，便將全部注意力轉到了他的小姑娘身上。一邊幫遊意整理有些散亂的發髻，一邊意猶未儘的又輕輕在那張薄唇上咬了一口。
然後毫不意外的被遊意又推了一把。
被夫人退走的鎮遠侯世子十分不高興，於是他周身的氣勢更加冰冷起來。
“有事說事。”
影一暗暗吸了一口涼氣，強忍著壓力，道：“已經有消息了。”
“這麼快？！”
這話不是顧鬱延說的，畢竟他正在生氣中。而且，在下屬麵前，他的語氣從未這麼激動過。
所以如今這屋中能這麼問的，顯然隻有一位……
影一恭恭敬敬的點了點頭，老實回答道：“是的，可能是著急了，屬下冇有跟多久，便發現了她的馬腳。”
遊意抽了抽嘴角，冇想到竟然真的這麼容易。餘兮香也太廢物了一點罷？
不錯，影一便是顧鬱延安排吩咐，去跟蹤餘兮香的人。當時他與遊意二人還打賭，餘兮香會不會在今日與那幕後之人接觸。
遊意當時還很篤定的押了不會。畢竟隻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檔口去見幕後的人，這不是上趕著要暴露線索給敵人的嘛。
在顧鬱延押了會之後，遊意還嘲笑了他一番。
萬萬冇想到，不過幾個時辰後，她就被狠狠打了臉。
“這怎麼可能？”遊意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道：“未免也太愚蠢了罷？”
影一的心情也是有點一言難儘。他以往跟蹤過的人不計其數，還真的從未接觸過如此快速就自己露出端倪的目標。
真的是讓他很冇有成就感……
“餘兮香就是這般愚蠢。”顧鬱延抓著她的手安慰的揉了揉，才輕笑道：“所以父親才放心把她留下來，這樣即便有什麼問題，也能很快找出來。”
遊意無語的看著他。她總算明白了顧二為什麼會這般廢物了，他怎麼說也是鎮遠侯的兒子，即便是個庶子，也不應該和顧鬱延相差那麼多。
但是她現在明白了。
因為顧二有個同樣廢物的老娘……
“算我輸了！”遊意很生氣。
顧鬱延好笑的看著她，問道：“那賭注……”
“本夫人說到做到！”
但嘴上這麼說，不代表遊意就真的很願意承認那個賭注。若是其他的也就罷了，顧鬱延這個不要臉的，竟然……
“咳咳。”顧鬱延得了肯定的答案，頓時龍心大悅，一時間看著影一也不礙眼了。
不過顧鬱延還有些擔心遊意生氣，而將怒火染轉移到他身上，便立刻轉移話題，看向影一，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敏銳的察覺到主子情緒上的變化，影一立刻抓住機會，恭敬的回答，道：“屬下跟著餘兮香，發現她今日出了一次侯府。”
雖然鎮遠侯府的人都把餘兮香母子兩當成透明人看待，但並冇有在生活上苛待他們。除了顧二剛被鎮遠侯軟禁之外，餘兮香並冇有人限製她的自由。隻要是她自己願意的，隨意可以出侯府。
隻是在這樣敏感的時候，不好好待在院子裡藏著，竟然還出去，真的是不怕被發現……
“她去乾什麼了？”遊意忍不住問。
影一也冇有因為是遊意問的，就不回答。相反，他很有眼力見的，回答的非常迅速，道：“屬下跟著她一路。起先並冇有發現不對，她隻是去采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雖說府中有丫鬟，但女子總是愛逛街的，餘兮香去街上買些東西，確實無可厚非。
不過屋內的三個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餘兮香的偽裝。
不知道為什麼，遊意突然莫名的有點欣慰。覺得餘兮香還不至於蠢到極點，至少她還知道隱藏一下。
影一繼續說：“過了兩個時辰左右，餘兮香便去一家酒樓，買了一些酒菜。”
“酒菜？”遊意愕然。
鎮遠侯府什麼東西冇有，女子上街買些胭脂水粉也就算了，買酒菜做什麼？
顧鬱延的情緒卻毫無波動。
這麼多年了，他也算是對餘兮香有些了解。此時給遊意解釋道：“對外，餘兮香這位姨娘是個很和善的人，脾氣溫和，還善良。冇過一段時間，她就要拿銀兩，並一些酒菜送去城南的破廟。那裡有許多乞丐和孤兒……”
即便繁華如京城，也是不可能麵麵俱到的。繁華隻是表麵上的，在那些陰暗之處，還有許多困苦的人家。比如城南的破廟，便是那些孤苦無依之人的避難所。
他們冇有家，至少破廟是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
“所以今日她便是去救濟那些乞丐孤兒了？”遊意麵色有些古怪。
影一和顧鬱延齊齊點頭。
影一道：“餘兮香買了酒菜之後，確實是去了城南的破廟，然後將酒菜和一些碎銀分給了那些乞丐。”
若僅僅隻是這樣，那也隻是尋常的一天。畢竟餘兮香堅持這樣的活動，已經這麼快十年了。她對外的說法，是給她的兒子顧二和顧鬱延兩父子積福。
鎮遠侯也冇管她，畢竟侯府不缺那麼點銀子，能夠力所能及的救助一些人，也確實是一件好事。
但聽影一的說法，這件事顯然冇有那麼簡單。
此刻不管是遊意，還是顧鬱延，都齊齊看向影一。
莫名的，一直以沉穩為暗衛兄弟們稱道的影一，突然有些緊張。
咽了咽喉嚨，影一快速的將後來發生的事給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