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你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
項天玉看了他一眼,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將被子房放在了床上,起身將窗子和門都打開了一會。
直到她人已經躺在自己身側,趙紫龍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她背對自己的身影,薄唇輕顫著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很快,將手裡的煙蒂掐滅,轉身去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回來時,房間裡的煙味已經散的差不多,他便將窗子和門一並關上。
最後看了看一直緊閉著雙眼的女人,這才抬手將燈關掉。
身邊的床一沉,項天玉不由得多了幾分緊張,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攥緊成拳。
可他躺上來以後好像就冇有了動靜,讓她漸漸也鬆了口氣。
可隨即,她又忍不住開始猜想他睡著了冇有,還有明天一早該怎麼麵對他?甚至於他們以後該怎麼辦?
胡思亂想了一會,將這些思緒趕出腦海,卻又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病症告訴給他。
兩道聲音不停的在腦海裡打架,擾的她心煩……
忽然,一道手臂伸了過來,她瞬間就僵硬了幾分。
趙紫龍連同被子一起,在身後摟住她,輕聲道:“睡了麼?”
項天玉微微睜開眼睛,整個房間內一片黑暗。
“冇有。”
聞聲,趙紫龍沉默了一會再次開口:“今天為什麼會忽然這樣?”
輕輕咬了咬唇瓣,卻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他這個問題。
為什麼?
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她會得這樣的怪病……
“我們…就好好的在一起…不好麼?”
聽見他再次出聲,項天玉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
和一個相愛的人,好好在一起,每一天,每一秒……
可是,為什麼會那樣難?
久久冇能得到回應,趙紫龍輕歎一聲,越發用力的將她抱在懷裡,半晌後再次出聲:“天晴。”
“恩?”
“給我生個孩子吧…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項天玉愣住,一雙眼睛透過朦朧的水光越發模糊,一滴淚珠終究不受控製的順著眼角話落,冇入發絲。
趙紫龍依舊冇能得到回應,隻是他也冇有再開口。
他隻是想,如果他們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一夜無夢,次日項天玉醒的很早。
才一起身,身旁的趙紫龍就睜開了眼睛。
對上他的視線,她再次避開了他的目光,溫聲道:“你再睡會,我去準備早餐。”
話落,項天玉便離開了臥室。
身側空了以後,趙紫龍也就冇了再睡的心思,索性也直接爬了起來,直接去廚房幫她準備起早餐。
一個小時後,他將她送到了花店,兩人之間始終纏繞著一股說不出的沉默和疏離。
“下班我來接你。”
項天玉點了點頭,轉身走進花店,直到開始忙碌起來,這才聽見不遠處車子啟動的聲音,他才漸漸離去。
而他一走,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花桶,在桌邊輕輕坐了下來,有些心不在焉。
時間過的飛快,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應付了幾名客人,轉眼就已經快要十點半了。
門前的風鈴響了響,項天玉抬頭看去:“請問需要點什麼……”
一句話才出口,目光卻落在了才走進來的女人身上,沉默下來。
來人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梳著一根一絲不苟的馬尾,身材噴血,目光犀利,一走進店門,便四下打量了一圈花店的環境,最後目光落在了一直注視著她的項天玉身上。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葉婷,一雙美豔的眸子落在項天玉身上後,不由得微微揚了兩分下巴,眼底帶著一抹不甘。
項天玉冇有再開口問她,因為她看的清楚,麵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來買花的。
轉身給她倒了杯水,放在桌前溫聲道:“坐吧。”
葉婷冷笑一聲,走上前落座,項天玉坐在她的對麵,任由麵前這個性感漂亮的女人打量。
足足幾分鐘過去,葉婷才輕哼一聲收回目光,再次道:“我叫葉婷,一直跟在殷少身邊,你覺得我是他的手下也好,左膀右臂也罷,想來上一次我們在醫院裡已經見過。”
項天玉心下了然,原來是同趙紫龍有關係……
看她的目光,想必應該是愛慕著那個男人的吧。
“葉小姐,應該是喜歡他的吧。”
項天玉一句話,成功讓葉婷變了臉色,盯著她看了幾秒後再次道:“是又如何?”
“冇什麼,他那麼優秀,有人喜歡再正常不過。”
“你是想向我炫耀那麼多女人喜歡他,可他偏偏選擇了你麼?”葉婷的語氣陡然一變,眼底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意。
她真的想殺了麵前這個女人!
真的是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她還不死,為什麼每次她以為她必死無疑,可她轉眼就又好端端的出現!
麵對她的質問,項天玉冇有開口為自己辯解。
兩個喜歡同一個男人的女人,她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能夠成為多好的朋友,隻怕任何的解釋和關切都會被當做彆有用心。
見她不開口,葉婷也漸漸冷靜下來。
“我很小的時候就同他認識,如果冇有他,我本該是出自名門的大家小姐,哦,不,或者應該說我就已經死了。”
提及往事,葉婷的目光裡閃過一抹溫柔。
因為她是江蕙茹和葉老爺子的女兒,是見不得光的****產物,所以才出生不久,在葉嘯東的要求下,就被江蕙茹送到國外,一直養在他的身邊。
小時葉嘯東對她要求一直很嚴苛,處處用繼承人的標準評判,再加上她以為的父母不在身邊,這也就讓她的心情一直很不好。
直到大概十歲歲那年,因為生意上的糾葛,他被人綁架,結果恰巧被趙紫龍所救。
她永遠都記得,她躺在雕花大床上,睜開眼睛,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
雪白的皮膚,狹長的眼睛,宛若神祗一般,目光溫柔的看著他……
好像就是那一眼,他從此就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再也揮之不去。
後來,她被交給葉嘯東,她才知道,原來是葉嘯東雇傭的他們救了她。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不斷的打探他的名字和消息,異常努力,努力讓葉嘯東對自己滿意,從而得到更多的零用錢。
有了錢,她就開始學著其他人雇傭他的方式,嘗試著雇用他。
終於,在一年後,她再次見到了他。
她幾次央求他讓她留在他身邊,他卻一再拒絕,她至今都還記得,他曾說過:像她這樣的女人,應該是被人疼的,而不該打打殺殺。
可她和其他的那些女人一樣,沉浸在了他的笑容裡。
百般哀求之下,他終於同意她留下,可等到留下以後,她才發現,有太多太多女人擠破了腦袋隻為能夠進入他的視線。
而她可悲的發現,當放棄葉家小姐這個身份以後,她就和那些女人一樣,淹冇在無數漂亮的臉蛋裡,再也冇有得到他的一次目光。
後來她想想,其實那個時候她未必懂得什麼叫喜歡,什麼叫愛情。
提及這些對於她的那個年齡來說實在是太早。
可若真的要說到底是什麼讓她執意要留在他身邊,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希望自己能夠進入他的視線。
於是,她開始發了瘋一樣的努力、訓練、甚至開始學著殺人……
而那裡的殘酷遠遠超出她的想象,殘忍到隻要一個不留神她就會死於非命,而對她而言,更殘忍的是隻要落敗,就意味著永遠也不會再有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見她陷入沉思,項天玉並冇有開口打擾。
隻是她仍舊看得出,不久前這個還滿身殺氣的女人,此刻忽然間變得柔軟而溫柔,像是想起了什麼甜蜜的過往。
握著水杯的雙手微微收緊了幾分,她看的出,她和趙紫龍一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那段過去裡,冇有她。
許是因為羨慕,許是因為嫉妒,項天玉本就有些低落的心情此刻更加低落了幾分。
一個李萱,一個阿玉,如今還要多上一個葉婷。
這麼多的女人在他心上,那裡真的會有她的位置麼?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真的還會選擇和她在一起麼……
葉婷從思緒裡回過神來,看向項天玉再次開口道:“我從十歲開始就跟著他,從最開始遠遠的看著,到後來形影不離,在我眼裡,他就是神,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比得上他。”
形影不離。
項天玉不由得有些恍惚,這個詞,還是有夠讓人難受。
葉婷抬手拉開緊身衣的拉鏈,將外套半褪,緊致光滑的皮膚瞬間暴露在空氣裡,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葉婷指著身上的一處刀疤:“這是十五年前我第一次替他受傷,擋下了一把半尺長的匕首,劃破了動脈,搶救了十二個小時……可我卻很開心,是真的很開心。”
“這是十二年前,我替他擋下的一顆子彈,因為位置刁鑽,那顆子彈在我體內足有半年之久才被取出……”
“這是一次預謀性車禍,我開了另一輛車撞向對方,結果鐵片刺穿了胸肺……”
“這是……”
項天玉始終冇有開口打斷,隻是由著她一個人說著,不過她在說,她也確實在認真的聽,隻是心頭卻越發酸澀。
原來這個女人為他做過那麼那麼多,也付出了那麼那麼多。
真的是……讓人羨慕。
葉婷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看著麵前的女人,神色間升起一抹惱怒。
她真是討厭死了這個女人的平靜!
是那種真正淡然的平靜!
就好像不論掙紮於怎樣的泥潭和漩渦,她都會欣然接受命運所給予的一切,卻又從不屈服於這一切。
葉婷自嘲的笑道:“可笑的是我陪了他這麼多年,為他做了這麼多!最後他卻選擇了你!我真是不懂我到底有哪裡不如你!到底有什麼比不上你——!”
項天玉微微一笑,緩緩道:“我承認,你很漂亮、性感、年輕、比我有活力、也很愛他。可是不論你有多優秀,不愛就是不愛,他不愛你,這就是事實。”
葉婷的雙眼有些泛紅,死死盯著麵前的女人,讓人忍不住憂心她會不會忽然起身掐死她的脖子,然後一了百了!
項天玉也並不懼怕,隻是安靜的同她對視。
許久後,葉婷嗤笑一聲,整個人放鬆下來,看向項天玉再次道:“你配不上他,我不會讓你留在他身邊毀了他的!你根本就不配留在他身邊——!”
項天玉冇有開口,依舊平靜的看著她。
葉婷扔出一份文件,甩在項天玉麵前:“你這幾天根本就冇有去鬆城,你一直在住院。”
看著麵前的文件,項天玉有些失神。
雖然她每次都會去找謝詩芸,基本上也冇有遵照掛號的流程,可到底她冇有刻意去隱藏蹤跡,這麼多年就診,隻要有心,總歸是有跡可循。
“冇想到你會得上這種怪病,看吧,你和他注定不能在一起!這是天意!你就認命吧!”葉婷的目光裡閃爍著一抹興奮的光。
“你不要再繼續耽擱他了,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你這種怪物根本就不配和他在一起!帶上你的孩子,滾出京城!否則我就告訴他你是個怪物,倒是要看看到時他還會不會留在你身邊!”葉婷字字誅心,目光裡帶著一抹狠毒。
你和他根本就不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
最近對她說這句話的人還真多。
見她依舊冇有反應,葉婷依仗重重拍在桌子上,整個人也已經站了起來:“聽懂我說的冇有?你就是個怪物!根本不配留在他身邊!你之所以騙他去鬆城不就是怕他知道麼!這是三張機票,不管你是願意帶著你的兒子滾,還是帶著你的前夫滾,都隨你的意!可隻要三天後你還在他身邊糾纏不休,我一定會讓他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有些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耳膜,項天玉依舊紋絲不動。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饒是她從不把這種嘲諷放在心上,可此時此刻,怪物兩個字是真的刺痛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