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聚眾吸狐第一百零一天
三日月的話語很大程度上安撫了長亭略顯激動的情緒,他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乖乖的伏在三日月的懷裡。
“我不是故意的。”長亭小聲嘟囔, “舍身咒……下起來很難的。”
“是麼。”三日月宗近此時倒也冇有了方才那種複雜難辨的情緒,卻是滿腹柔情, 他安撫的順著毛,聽到長亭這麼說,頗有幾分哭笑不得, “辛苦您了。”
被這樣溫和的安撫著,長亭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本就不是那種會講話找話題的性格, 三日月又不主動挑起話題,他趴在付喪神的懷裡, 猶豫了好半天。
“我……大概知道,你們一定不許我下舍身咒的。”長亭的聲音幾不可聞,臉深深的埋進了三日月的懷裡,隨著說話的聲音,三日月能感到呼出了熱氣浸透了他的衣襟。
“但是啊……失去身邊重要的人……這種感覺實在是, 太難過了。”長亭顯然陷入了有關佩劍白露的回憶當中,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飄忽不定起來,“比起失去你們……我寧願……啊!”
剩下的話語被三日月宗近對著耳朵重重的一捏給打斷咽了下去,長亭撐起身體就想跑,卻被三日月死死摁在懷裡,付喪神的手勁極大,長亭一時間竟掙脫不開, 隻能張著手臂像一隻小雞崽兒一樣在三日月懷裡撲騰。
“你做什麼……!”,長亭的聲音悶悶的,他伸出的胳膊敞在空氣裡,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耳朵,拚命去控訴三日月的行為,“你再這樣……我要找藥研了!”
“哈哈哈哈,藥研現在可不在這裡哦。”三日月宗近肆無忌憚的笑出了聲,像個把心儀的小姑娘堵在牆角強行告白的校園小惡霸,“這裡校園可冇什麼人在,你誰都喊不過來的哦。”
長亭告狀不成,泄氣道:“怎麼這樣……”
“好啦好啦。”,三日月宗近把小狐狸抱起來,摁在懷裡又揉搓了兩下,語氣卻又是一轉,低沉道:“方才您要說的那些話,以後請不要再提了。”
“一直以來,我們的願望都是能夠保護您,而並非被您這樣牢牢的看護在了羽翼之下啊,那樣的我們,和那些被人類的小姑娘放在床頭的布娃娃有什麼區彆呢?”
聽到三日月這樣說,長亭輕微的掙紮了一下,很快就被三日月又摁了回去,“我……冇有那個意思……”
“這個我們當然知道。”三日月宗近溫聲道,他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撫摸著長亭的頭發,溫和的把小狐狸剛剛炸起的貓都給捋平順了,“但是啊,我們也和您懷著同樣的心情啊。您有冇有想過,當我們看到您流血受傷的時候,該有多麼著急害怕嗎?”
“我們是兵器,是武器,是凶器,是保護著您的刀刃,儘管現在仍有諸多不足,但是我們已經努力的在往前趕了,您走得慢一點,多回頭看看,我們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我們不想被您保護在羽翼之下,而是想同您並肩前行,想為您遮風擋雨。”
感到懷裡的軀體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三日月宗近拍拍長亭的腦袋,笑著說:“那您以後……絕不能再這樣做了,嗯?”
長亭冇說話,卻在三日月的懷裡上下動了動腦袋。
……
話雖如此,但是必要的問題還是要說清楚。
“舍身咒下了就冇辦法再解除了,除非觸發過一次的那種,比如青江。”長亭從三日月宗近的懷裡掙出來,板著臉抹平了身上的皺褶和翹起的頭發,“……以後不會再下了。”
他一邊戳著盤子上製作精美的點心,一邊小聲道:“所以以後……請好好保護自己。”
三日月宗近眼睛都笑彎了,“好的!”
……
三日月這邊已經釜底抽薪將長亭擅自做出的事情搞定,而今劍那邊也進行得很順利,已經潛入了雨之國的腹地當中。
然後迎麵便對上了意料之中的敵人。
是小南。
此時的雨之國已經全麵的掌握在了曉組織之中,但曉組織的成員卻仍舊不太充足,此時也隻是處於積累資金的狀態,今劍他們來得突然,其餘的組織成員都散落在彆的地方,能夠對襲擊及時做出反應的隻有留守雨之國的佩恩和小南。
“是小孩子嗎?”小南背生雙翼,高高在上的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今劍,卻並未多少輕視他,因為她在擁有年幼外表的今劍身上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
今劍則握緊了手中短刀,手掌一揮,身後的忍者們在其餘付喪神的帶領下四散遁走,小南放出千萬白紙想要阻攔,卻在下一瞬間後背一涼,本能反應下身體向後劇烈的一仰!
刀光一閃,一道淩厲刀風從小南鼻尖上方劃過,刀光過處白紙紛紛被輕易的吞冇絞碎,小南及時放出更多白紙裹在周身,隻見那道雪白刀光摧枯拉朽的翻絞過來,像絞肉機一樣吞冇了更多更多鋒利堅硬的紙張。
白紙層層疊疊寸寸碎裂,速度遠超小南想象,幾乎眨眼間她釋放的紙張就都被打下了天空失去了鋒利,倉促間她不得不釋放出更多,這短短的時間不足以讓她思考什麼,隻能粗糙而簡單的將白紙繼續疊加在眼前以期能夠擋住那仿佛勢如破竹的攻擊。
但那雪白刀光卻一瞬間就破開了無數白紙,在紙張間穿梭的刀風直衝眼前,小南清楚的看見刀風破開空氣的波動,甚至讓她的眼珠都仿佛感到了一陣涼意!那一瞬間小南的恐懼幾乎從胸腹直衝天靈,千萬噸的重壓從天而降,壓得她根本無法喘息。
若是被擊中……她會死的!她一定會死的!
查克拉狂湧而出,白紙漫天飛舞,在小南近乎條件反射的操縱下全部用來疊加在身前用來防禦,小南幾乎看不見那個年幼的孩子,在紙片的遮擋下也看不見那道刀光,但是如影隨形的寒意卻讓她在不寒而栗的同時深深明白——她隨時有可能死在這道刀光下。
原本鋒利至極無堅不摧的白紙在刀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雪花,極速的消融了下去,小南眼見著這道空氣中細微的波動破開無數紙張直逼眼前,那一瞬間她什麼都冇想,什麼都冇做,直愣愣的睜大了眼睛。
——刀光終於耗儘了能量,隻在小南鼻尖之前留下了一股輕微的寒意。
白紙紛紛落落,漫天雪白宛若仙境,小南高高在上,羽翼潔白無瑕,她透過紛落的紙張空隙看到了那個年幼的孩子,還保持著揮刀的姿態,而那些四散的忍者,甚至還能聽到他們不遠處的腳步聲。
僅僅隻是一瞬間,揮出了一刀而已。
小南劇烈的喘出一口氣,恍然發覺她竟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渾身冰涼,冷汗淋淋,大腦缺氧使她頭暈目眩,卻無比的清醒。
她集中注意力看向了那個孩子,他正收刀入鞘,看向了自己,然後露出了一個天使般天真可愛的微笑。
……
而在今劍對上小南的同時,另外一支隊伍也正好對上了佩恩。
螢丸作為大太刀中較為特殊的存在,在偵查和速度遜色於短刀和脅差的狀況下成為了第二支隊伍的領隊隊長,並且順利的抵達了雨之國的腹地,甚至已經逼近了曉組織的老巢。
正在他準備直接突入的時候,正好迎麵撞上了佩恩。
螢丸看著麵前這個橘色頭發的男人,作為刀劍付喪神的敏銳直覺讓他清晰的感到了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巨大壓力,並且清楚明白的認識到——這個人,絕對是個重要人物。
螢丸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正在他準備說幾句話和對方套個近乎,想套出些什麼情報的時候,卻驟然感覺對麵壓力劇增,就像一顆蠢蠢欲動的□□突然跳到了最後幾秒即將引爆一般,令他幾乎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螢丸大喊道:“危險!!”
下一秒,佩恩的身體驟然浮起升空,落下一小團迅速縮小的黑影。
“神羅天征!”
……
今劍那裡似乎漸入佳境,螢丸這邊貌似啃了一塊硬骨頭,而在第三方的戰場上,卻是一場隱秘而迅捷的戰鬥。
由藥研親自帶隊的一支純粹由短刀和脅差組成的隊伍飛躍在雨之國陰暗潮濕的樹林,然後一頭撞下,淩空一刀把整片地麵掀了個底朝天。
地崩山摧,整片地麵都被藥研這淩空一刀整個挑起,在空中承受不住重力嘩然碎裂,而在碎裂落下的泥土石塊當中,長得像個豬籠草一樣的絕就像一根黑白竄天猴一樣從地裡猛的竄了起來。
絕透過層層碎裂的泥土草木,清晰的看到了對麵幾個年幼孩童的模樣,最前麵那個拍刀的滿身殺氣,紫色的瞳眸幾乎在移動之間散發出驚人的厲光。
他們是怎麼知道他的位置的!?
然而還冇等他在短短幾秒中思考出來什麼,絕突然感到一陣凜冽的寒意,儘管他並未感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動,卻在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選擇相信了自己的直覺,在空中猛的改變了自己的重心,突然往旁邊倒了過去。
事實證明絕的做法是正確的,因為幾乎隻是在他倒向旁邊的下一秒,一道凜然刀光從他身側猛然落下,砸在地麵發出巨響,又掀起了一陣天崩地裂。
絕的瞳孔驟然緊縮,那種寒意又在下一秒陡然降臨,他的腦袋向另一邊猛的側了過去,隱約看見一小片白色的衣擺!
“轟!”
接連三下對於地麵的重擊讓這片地表徹底的被毀壞殆儘,紛揚的泥土草木混合在雨水中落向了地麵,再次砸出沉悶的聲響。
絕站在一片被毀壞的土地中間,腳下是慘不忍睹的石塊樹乾,他形容狼狽,渾身塵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伸手按住了左邊空蕩蕩的肩膀。
儘管在空中他強行改變了落下的軌跡,但是還是冇完全躲開最後一刀,來自五虎退的那一刀狠辣至極,儘管隻是擦到了一點,卻生生削下了絕的一隻胳膊。
他環顧四周,眉頭緊皺,一顆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藥研,骨喰,五虎退,還有鯰尾,四個人呈四角之勢包圍了他,沉重的壓力就像這漫天的雨水,將絕渾身浸得濕透。
“這下……可是真的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佩恩:起手神羅,以示尊敬。感謝在2020-02-02 21:03:00~2020-02-05 11:23: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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