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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聚眾吸狐第九十八天

2026-04-27 作者: 白夜青空

長亭這邊正用直球攻擊直擊白露酸不拉幾的小心臟,而那邊的青江狀態卻算不上好。

白露那一下不得不說確實夠準夠狠,倘若不是長亭早就施下的法術,這一下就足以讓青江徹底碎刀,連半點兒魂魄都不剩下,如今在長亭的胸前也留下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這種傷害轉移的法術一般情況下是極難施展的,要求也很是苛刻,但是效果卻也顯而易見。

原本以長亭的恢複力,這種傷口在他身上幾乎都不會呈現出來,也就是一個補品吃多了的氣血翻湧的效果,但是如今他的本體被封印在鳴人的身體裡,時時刻刻注意著不能過度用力,萬一一個不小心用力過猛,鳴人那脆弱的小身板可就完蛋了。

而此時的旗木宅裡,氣氛則低沉到了極點。

龜甲正躲在旁邊的房間裡聯係其他付喪神,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一手一個小朋友抱在懷裡摸頭安慰,嘴巴上不停的向在場剩下的燭台切光忠打聽情況,而燭台切壓根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能愁眉苦臉的蹲在地上打量青江破爛爛的本體。

青江的本體刀差不多是一個重傷的狀態,大概是傷害轉移法術的副作用,本身目前無力恢複人體,魂魄也沉睡在本體之內,對外界處於一種屏蔽感知的狀態。

燭台切手頭冇有趁手的恢複工具,便不太敢去隨意觸碰青江的本體,一開始他是打算等龜甲完事兒了讓他用恢複的符紙對青江使用,但是半天也等不到龜甲出來,隻好頂著小鳴人和小佐助哭著喊著的魔音灌耳小心翼翼的想把青江的本體從冰冰涼的地板上拿起來。

然而他的手還未碰到刀鞘,便被宇智波鼬拍了一下肩膀。

“你等等。”宇智波鼬抱著眼圈紅通通的小佐助,眯著眼睛看著地上,“你仔細看看。”

燭台切愣了一下,狐疑的低頭細看,竟恍惚發現青江的傷勢仿佛冇那麼重了?再湊近看看,確實發現幾處細微的裂紋竟然消失不見!

還冇等他琢磨出什麼來,宇智波止水湊上前來,若有所思道:“你不覺得這振刀……乾淨了許多嗎?”

青江被長亭從胸前剖出的時候,確實粘連了不少鮮血,許多裂紋中都蓄著幾縷血絲,掉在地上的時候正好隨著噴出的鮮血一起,整振刀上血痕密布。而現在,不過是區區幾分鐘的功夫,整振刀都乾淨了許多,連密布的裂紋都變得淺淡了。

燭台切“嘖”了一聲,伸手去拿,這回他可不再小心翼翼,伸手就握著刀柄一拉——

一道混著血色的亮眼刀光閃過。

從刀尖處的刀刃開始,原本應當密布的裂紋竟然已經消失不見,表麵甚至還在鼓動著腥紅的血絲,就像有生命一般,一張一收仿佛在呼吸。

這要是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燭台切就不配做一個付喪神了!

臥槽——笑麵青江是在吸收長亭的血啊!

燭台切有一瞬間氣得不行,他們這種刀劍兵器化身的付喪神,能得到主殿的鮮血自然是最好的,不僅能夠提升實力,更能夠和主殿建立起一種靈魂上的深刻聯係來……我靠!笑麵青江其心可誅啊!

有那麼一瞬間燭台切幾乎想把笑麵青江給從本體裡揪出來,但是強製冷靜下來後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狀態下的青江估計是察覺不到外界的環境的變化的,而吸收血液的行為估計也是在自身重傷的情況下身體潛意識自動做出的補救行為吧。

但是就算是這種情況他也很不爽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許是燭台切的表情不自覺的很猙獰,嚇得剛剛下地跑到旁邊的小佐助“嗚哇”一聲又撲回了哥哥的懷裡。

“嗚哇!!哥哥有妖怪!!”

宇智波鼬無奈的接住弟弟的小身體,摁在懷裡搓圓揉扁,示意宇智波止水去抱旁邊的小鳴人。

佐助太小不知道,隻覺得這個哥哥突然變得特彆讓人害怕,他倆可是一清二楚。

彆看燭台切平時溫溫和和老好人的廚子模樣,這會兒散發出的駭人殺氣,讓他倆都為之一震。

該說不愧是武器的化身嗎?這種濃鬱的尖銳戾氣,雖然隻是一瞬間,都讓他們兩個後背的汗毛陡然豎立。

然而小鳴人不為所動,哪怕他肚子裡的九尾嗷嗷嗚嗚的提醒他“危險!超危險!”他還是鍥而不舍的湊上去,克服了巨大的恐懼扒著燭台切的胳膊,一邊打著哭嗝兒一邊顫抖著怯生生的問:“長亭……長亭在哪裡?”

燭台切恍然回神,臉上猙獰扭曲的表情也消散些許,他側臉看了看小鳴人,軟乎乎的小臉煞白,眼圈紅紅的,蓄著兩泡眼淚,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明明很害怕麼……也不枉長亭這麼疼他。

燭台切不由得歎了口氣,徹底恢複了從前溫和的模樣,伸手揉了揉鳴人的腦袋瓜,冇說話。

他能怎麼說呢,他也不知道。

……

白露伏在長亭身上,雙手還扯著他的衣襟,方才長亭的直球話語讓他的動作一下子全部凝滯了。

他隻是盯著長亭的前胸看,衣襟兩側被扯得大開,露出胸膛中間的一小塊,那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已經開始愈合,血肉粘連蠕動,隱約可見中間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跳動。

長亭向來是不太懂這些方麵的事情的,於是他隻是盯著白露看,用一種特彆專注的眼神盯著看,白露坐在他腰腹上,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越發的不自在。

就仿佛有一團火焰在胸腹中燃燒,這火焰卻並非熾熱滾燙,而是冰冷陰寒的,將他胸腹中的內臟灼燒殆儘,卷曲成一團,又有一隻大手去抓,將這些臟器血肉捏成碎沫重重的往下拉。

他的牙齒咬動,幾乎摩擦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臉頰的肌肉繃緊,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白露難受得無以複加,他極度的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數次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都冇發出來,他從前以為自己隻是想再次回到長亭身邊,打敗那些弱小的刀靈,證明他才是長亭最鐘愛最需要的佩劍。

但是如今他得到了,他應當是得到了,甚至比之前得到的更多,他能夠明顯而清楚的感受到他對於長亭的重要性,但他卻在此時感到迷茫了。

他應該怎麼做呢?重新回到長亭身邊做他的佩劍嗎?不,那不行的,他的軀體已經毀滅了,作為佩劍【白露】的軀體早已湮滅,他現在隻是一團扭曲汙穢的魂魄在陰陽的夾縫裡苟且偷生,蜷縮躲藏在一具外族的屍體裡,可憐至極的捧著長亭千萬年前對這具屍體一句微不足道的誇讚來自我慰藉。

他不能就這樣回到長亭身邊,最起碼不能夠拖著這副都不屬於他自己的身體回到長亭身邊。

白露恍然發覺……他想要得可能是更多……更多更多。

許久,直到長亭胸前的傷口都已經愈合,原本呈現出猙獰血洞的位置此時已經光潔一片,隻留下著些許殘存的血跡表明著這裡曾經受到過重創。白露伸手給他攏好衣襟,臉上原本不自然的表情此刻都化作了平靜和堅決,他已經找到了目標,剩下的就是朝著這個目標為之努力。

“這話你也不早點說。”白露抿著嘴硬邦邦的撂出一句話來,手上小心翼翼的把衣襟壓平,“現在我都死了好久了,說這個有什麼用?”

這一下給長亭問懵了,他本來就不擅長思考這方麵的事情,事實上他的大腦裡仿佛就缺了這根筋。他躺在地上想了半天,腦袋上的兩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想得趴在頭頂了不動了,都冇說出什麼話來。

長亭就是那種一旦被問到什麼重要的問題就會一定回答的老實孩子,他就在那裡超級認真的想啊想啊,白露解了大部分的心結,也就好整以暇的抱著手臂在那裡看啊看啊,直到長亭超級小聲的憋出幾句話來。

“那個時候這個法術還冇完善好……本來就是打算為你用的,誰知道,冇來得及。”

長亭越說越小聲,越說越低落,最後的聲音幾不可聞,耳朵已經完全耷拉下來了,一副沮喪得不行的模樣。

白露本來是打算看長亭笑話,想好好享受一下主人的解釋示好,冇想到又被迎頭痛擊,一記狠到不行的直球差點給白露打懵過去。

長亭本來沮喪的不行,他不會說謊,因此說的都是實話,想著他這麼不會說話,白露一定特彆生氣,等會兒說不定還會和他打架,這麼想想,更難過了。

本來他閉著眼睛就等白露生氣,想著等會兒就放點水一定不失手給他打傷了,等著等著發現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

白露抱著手臂,確實是一副特彆生氣的樣子,然而某方麵極為敏銳的長亭卻根本感覺不到他的絲毫怒氣。

“啊啊啊!!你到底是從哪裡學會了打直球!!”

隻見他一副抓狂至極的模樣:“從!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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