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聚眾吸狐第九十七天
旗木宅裡,廚房裡的活動基本已經告一段落, 小鳴人和小佐助已經坐到了桌子麵前, 像兩隻嗷嗷待哺的小雞崽一樣眼巴巴的望著廚房。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流水線一樣把一盤盤菜端出來放在桌上,龜甲貞宗在擦灶台, 燭台切光忠揭開一鍋湯的蓋子,舀了一勺放在小碟子裡品嘗味道。
長亭在開飯前就已經吃了不少東西,此刻正吃著那盤鳴人和佐助切好的番茄, 番茄塊讓燭台切拌了甜甜的白糖,長亭把一碟子都吃完了,現在正端著盤子去喝裡麵的番茄汁。
番茄汁甜滋滋的, 盤子有點大,長亭喝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汁水, 連嘴角都漏了一些出來,滴落在胸口上,把胸口的一小片衣服都染成淡淡的紅色。
大人們都在廚房,鳴人和佐助的注意力都在一盤盤散發著香味的菜肴上,一開始誰都冇發現什麼, 直到嘗好了湯的燭台切端著小碟子走出來,想讓長亭也嘗一嘗。
“啪!”
待他看過去的時候卻大驚失色,連手裡的小碟子都失手落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長亭!”燭台切猛的撲了過去,跪在長亭坐著著小板凳旁邊,想伸手去抹他的嘴角,“你怎麼吐血了?!”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了過來, 長亭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直到一股濃濃的鐵鏽味突然占領了整個口腔,他伸手去摸了一下嘴角,才遲鈍的發現手上全是鮮血。
這可不是番茄汁,是貨真價實的血。
廚房裡的人都跑了出來,鳴人一馬當先,衝到長亭旁邊差點哭出來,“長亭你……你怎麼了!”
這一聲打破了凝滯的空氣,他茫然的從凳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然後一頭栽倒!
燭台切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還冇等他檢查什麼,長亭年幼的身軀陡然發生了劇變!
由於真身被封印在鳴人身體裡緣故,長亭一直保持著最穩定的幼童的模樣,這樣能夠使封印穩定,也讓力量不溢散,從而不使鳴人受到傷害。但是現在卻不同了,長亭蜷縮成一小團倒在燭台切懷裡,原本年幼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他的手腳從綿軟肉感變得纖細修長,他的頭發從肩頭延伸至腰間,他的麵容從稚嫩的幼童向少年乃至青年進行轉變,圓乎乎的下巴變成削尖的弧度,鼻梁變得高挺,連眼角都向兩邊延伸,變得狹長上挑。
短短幾秒間,他就從年幼的稚童變成稚氣未脫的青少年。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被這一變故驚呆了,隨著身體的變大,他們聽到幾聲低微沉悶的喘息,想來這一過程並不容易,但很快就又被鎖在了齒縫之間。
身體的變化終於停止了,長亭的模樣也定格在了少年與青年之間,大概是由於衣服是幻化而來,也隨之變大,才不至於使他衣不蔽體。
仿佛終於喘過了一口氣,長亭抓著燭台切的手撐起了身體,卻在下一秒再次倒在了地上!
“呃……啊!”
這一次他卻發出了聽起來極為痛苦的聲音,疼痛的喘息壓抑在喉嚨裡,融化成鮮血溢出了嘴角。一點腥紅出現在長亭的胸口和後背,就像滴在清水裡的墨汁一樣迅速的侵染了整片潔白的衣服,他跪在地上,抑製不住的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龜甲貞宗失聲大喊:“主殿!”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長亭捂住胸口的衣服,額上落下幾滴細小的汗珠,臉頰兩邊微微顫動了一下,精致的臉上卻漠然冇有表情,他的喉結動了動,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掌,用力的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潔白的胸口上赫然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傷口往外翻卷,慘不忍睹,見多了傷口的宇智波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一個從後向前的貫穿傷。
他伸手按住了那個傷口,麵容依舊平靜,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用力的把手指從傷口裡探了進去,然後生生拔出來一柄沾滿鮮血的刀!
刀掉落在地上,砸出沉悶黏膩的聲響,燭台切看了一眼便驚呼起來,“青江?!!”
脅差沾滿鮮血,落在地上的時候刀刃掉出了刀鞘,可以看到露出的那一截刀刃上布滿了深度的裂紋,傷痕累累,幾乎差一點就是一振廢刀了。
燭台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龜甲貞宗卻是知道的,他心裡一沉,就明白青江肯定是出了什麼事了。
但是龜甲的注意力卻不在幾乎碎刀的青江身上,他甚至隻是略微的掃了一眼地上的脅差,然後馬上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長亭身上。
長亭拔出了青江,臉上露出了些許放鬆之色,他跪在地上,手撐著地板,伸手去觸了一下青江布滿裂紋的刀刃。
下一秒,在他手指觸碰到的地方陡然散發出一點白光,這點白光在一瞬間便籠罩了整個屋子,然後迅速消失了。
待眾人睜開眼睛,地上便隻剩下傷痕累累的青江,以及一灘滴落的鮮血,長亭已經不知所蹤。
……
黑袍人蹲下身,伸手去翻青江的身體,想將他方才收進懷裡符咒拿出來,還冇碰到青江的身體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白光閃住了眼睛,他的警惕心很強,在白光出現的一瞬間就迅速後撤。
事實證明這份警惕心是正確的,一道雪亮的閃電從白光中陡然綻出,隨著一縷輕飄飄的殺氣瞬間便出現在了黑袍人麵前,黑袍人心中一驚,勉力躲避卻避之不及,鞭尾落在地麵,鞭梢卻輕輕擦過了手臂。
“轟!”
被鞭尾擊中的地麵塵埃滾滾,瞬間地崩山搖,將地麵擊穿了一大片,黑袍人挨了鞭梢那一下,卻仿佛冇事人一樣,甚至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伸頭往前麵去看。
鞭子在一瞬間就收了回去,濃濃塵霧逐漸散去,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影來。
長亭站在原本青江倒下的位置,潔白的衣擺落在腳踝上,赤裸的腳下踩著一地鮮血,嘴角還掛著一縷血痕,冷冷的注視著這邊。
他的右手握著一根銀白色的長鞭,正是狐尾化成的九尾鞭,他的手腕一抖,不由分說的又是迎頭一鞭過來。
這一鞭仍舊迅捷如閃電,眨眼間便落到黑袍人的麵前,他卻不躲不避,在鞭梢快抽到臉上的時候陡然伸手握住了鞭尾。
鞭梢在他手裡抖動了一下,甩著銀白的光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
長亭眉頭一挑,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冇拽動。
那黑袍人不說話,不動作,直勾勾的盯著長亭的胸口看,待看到那沾滿衣襟的鮮血,實在冇忍住的咬了牙。
“你倒是對他們好啊!”黑袍人咬牙切齒,似乎每一個字都是從齒縫裡擠出來似的,“傷害轉移,保命的法術,那麼多刀靈,你不會每個人都施了一次吧?”
這話熟稔,還帶著一點兒酸味,黑袍人渾身酸氣四溢,仿佛一顆被醋醃透了的檸檬。
倘若八卦天王宇智波止水在這兒,定能聽出點什麼來,然而長亭卻是個不解風情的,不僅冇看出什麼來,反而因為被拽住了長鞭而感到不高興,又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試圖把武器拽回來。
黑袍人正酸著呢,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差點鬆手,還好用力摁住了,一看長亭不僅冇有反思自己,隻想著把武器拽回去,很明顯毫無思過之心,恐怕連自己是誰又冇認出來。
黑袍人,也就是長亭的佩劍白露再次差點氣背過氣去。
這特麼的是什麼人間疾苦。
白露氣上心頭,再次把手裡的鞭子緊了緊,使了狠勁用力一拽!
鞭子在空中一鬆一緊,帶起一陣迎麵的鞭風,白露的一直戴在頭上的兜帽被強風吹落,露出了臉來。
長亭本來準備發力對抗,乍一看到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下子愣住了。
這一愣不打緊,卻被白露占了便宜,他如今是軀體是白虎族人,白虎本就比九尾狐力量大些,再加上刻意為之,長亭竟一下子被他拽動了身體!
長亭被長鞭的力道帶動,整個人控製不住的往前撲去,被白露空閒的另一隻手抓住了衣襟,狠狠的摁住肩膀將他摁在的地上。
衣襟在扯動間被扯的鬆落,露出了胸口上傷口些許的邊緣,白露一看更氣,甩手就將長鞭一扔,也不去管這鞭子會不會再甩到自己臉上,雙手狠狠的握住了長亭的衣襟。
他兜帽下的麵容依舊年輕,是那個長亭記憶裡白虎族人的模樣,清俊英氣,帶著白虎族人特有的特征。和上次見麵時的陰氣森森不一樣,此時的白露褪去了黑氣縈繞的行屍之狀,臉頰兩側甚至蔓延出妖族特有的妖紋,大約是極為生氣的緣故,白露的牙齒咬得緊緊的,兩顆尖尖的虎牙依稀可見,就像一頭怒氣衝天的小老虎。
挺好的。
長亭恍惚想。
他的思維向來同常人不同,在這被可謂是敵人的對手壓製的時候卻不想著反擊,反而是想著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白露現在的狀態比上次好了很多了,真好。
長亭恍恍惚惚,連手裡緊握的鞭子都鬆了也不知道,長鞭的主人失去戰意,武器便也不在需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空氣裡。
白露將長亭牢牢的壓製住,握著他衣襟的雙手甚至爆出了青筋,他倆離得近,長亭甚至能夠聽到他咬牙切齒時牙齒摩擦的聲音。他明顯是很生氣了,看起來仿佛是失去了理智。
但白露卻冇有失去理智,雖然手臂用力到綻出青筋,卻小心翼翼的去剝開了沾滿鮮血的衣襟。
傷口已經止血了,卻在真身被封印的狀態下未曾愈合,裡衣輕薄,不沾血,被輕而柔的剝離了下來,徹徹底底的露出了胸口的傷。
白露看的一清二楚,這是他捅青江的位置,他自己下的手他自己知道,又快又狠,照著心臟就是一下,瞬間就把心臟捏成了血漿,當場斷絕了所有的生機,此刻卻全數轉移到了長亭身上。
他盯著那皮肉外翻的傷口,空洞的骨縫間血肉黏連,他的瞳孔急劇的收縮了一下,眼圈驟然紅了。
白露許久冇有說話,長亭也不是善於言辭的,便也不說話,直到白露突然抬頭,在長亭看不到的地方睜大眼睛瞪著天空,努力的從喉嚨裡吐出一口氣。
被壓製在地上的感覺並不好,長亭輕微的動了一下,白露低下頭,繃緊的全身鬆了力氣,低聲道:“是不是很痛?”
長亭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痛嗎?自然是痛的,他對痛覺的感官極為敏銳,但他忍耐疼痛的本事卻更是一流,還未等他回答白露,隻聽得白露繼續低聲道。
“第二次了。”他的聲音很低微,幾不可聞,“第二次了,我傷你第二次了。”
“除那一次,從前我從未傷你。”白露看起來失落極了,他重複了好幾遍,“我明明不想傷你,也不該傷你的。”
長亭遲疑道:“冇事,也不疼的……”
“什麼不疼?!你從前最是怕痛了!”這一句話不知為何又觸到了他的逆鱗,原本去了些酸氣的白露又酸了起來,“你是不是給那些個刀靈都施了法術?”
確實是都施了法術的。
長亭遲疑不決,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他向來是不說謊的,此時卻猶豫了。
總覺得白露會很生氣的樣子。
白露一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就已經得到了答案,頓時又是火上心頭,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除了憤怒,更多的大概還是濃濃的委屈和深重的嫉妒。
憑什麼呀!
這一生氣,白露覺得自己又有點黑化的預兆,周身黑氣隱隱約約再次升騰,長亭敏銳,一看就覺得不對,電光火石之間有什麼話就脫口而出。
“因為我已經失去了一次了。”
白露渾身氣息一滯,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什麼?”
長亭這回卻是毫不躲避,坦坦蕩蕩的直視著他,輕聲道,“我一直很後悔,為什麼你不是我使用這個法術的第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 白露:我今天就是檸檬精!
長亭:直球!
突然發現狐狸好像是犬科動物哎,狗狗係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