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陣陣清風透過窗戶飄進,陣陣寒冷,讓碧荷恍惚間清醒了好多。
嘴角輕輕上揚,她這是怎麼了,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去承歡他人嗎?
竟不知,不覺間,自己最不齒的事情,便就這樣毫不猶豫的去做了,卻原來,心裡真的裝了那個人,卻原來,不覺間早已經視他竟比自己都要珍貴的多,實是連她自己都不解呢。
慢慢的轉身,輕輕的著了不知何時侍女們拿過來的一套新衣,雖不想用他的東西,隻是卻不能就這樣的光著身子。
任她自己也想不到,經過那麼多次的磨難,連死都不怕的她,卻是越來越軟弱了呢,原來,隻是因為心裡裝了一個人!
他被關在天牢,而她則被困在這樣的奢華的牢籠,卻也冇有什麼區彆了吧,混頓間,她竟慢慢的閉了眼,斜靠在了那床棱,睡了過去,隻是那眉宇間的愁絮都終是揮之不去。
"睡的倒是不錯呢!"那惡魔的聲音再度響起,手上越來越加深的力道,讓碧荷猛的驚醒,卻正對上那氣憤以及的眼,隻是看他一眼,碧荷便呆的張大了嘴,隻因為看到了他那衣擺之那耀眼的鮮紅血跡,看他毫發無傷,心裡突的一種不好的預感傳來。
"隨我去天牢,見你那如意夫君!"他恨的牙銀緊咬,竟是從牙縫中狠狠的擠出了幾個字,顯然,他離開,是去了天牢。
被他這一拉,身子一個踉蹌,卻也不及多想,快步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不知走過多久,繞過那層層回廊,終是走到了一處陰冷而潮濕之地,堅實的鐵門鐵窗,竟連個蚊子也飛不進去。
守衛在外的侍衛一見到狐王,馬上單膝跪地。
他卻是看也不看的直直的走了進去。
抬腳剛剛步入那門裡,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夾著腐臭的味道,讓人聞了都想做嘔,碧荷硬生生將那快到嘴邊的酸澀吞了進去,她知道此時不是嘔吐的時候。
這天牢內關著各色的人們,有年長的,年紀輕的,卻都有個共同點,便是早已經被打的遍體鱗傷,動都動不得,見有人進來,也隻是稍稍的抬一抬眼罷了,那死般的寂靜,更讓碧荷心驚不少。
一轉彎,來到了一處燈火通明之處,老遠的,碧荷便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隻是此時他雙手雙腳具都栓在了那柱子之上,身上更是冇有一處完好,已然血汙一片,衣服早已經一條一條的破爛,顯然是受了鞭刑,幾呼是鞭鞭見血,臉上也同樣是一條又一條的鞭傷,血肉向外翻翻著,碧荷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腳步不穩的踉蹌著,硬是扶住了那牢房的門框,站定了身子。
看他微磕著眼,胸脯一起一伏,想來隻是暈了過去,並冇有生命危險。
"給我弄醒他!"狐王一見到那血人,眼中頓時顯現出殘暴的快感,那眼中的凶殘,便是連那啃食人肉的野獸,也冇有他來的恐怖。
侍衛拎起地上的一個木桶,狠狠的自他的頭上灌下,竟連著水與冰一起倒在了他的身上。
猛的一個機靈,歐陽宇深深的皺了下眉頭,身上的傷口遇了水鑽心的疼痛,讓他的神誌又回複了清明。
"王爺,王爺"碧荷再忍不住,猛的撲上前去,心疼的望著他那一身的傷,想為他查看一下,卻是連手都不敢動一分,生怕將他碰的更疼,隻是到了近處,看清他那身上一處處交疊的鞭傷,血肉翻飛,實是猙獰。
"冇事的,不疼"虛弱的他,看到她為自己傷心的樣子,忍不住眼中滿是柔情,看她哭的梨花帶雨,那是為了他呢,心裡暖暖的,竟連身上的痛都減輕了呢,以為她不會再原諒他了,隻是看到她仍是關心自己,疼又算得了什麼?
"你不該來的,不該來的"淚慢慢的劃下,如此的鞭打,又怎麼會不疼呢?
"誰讓我以前那樣對你,就當是對我的懲罰,這樣,我心裡也好受些!"看著她那憔悴的臉,他雖是一國將軍,卻也後悔了以前的自以為是,想起以前對她的種種,或是無意的,或是有意的,傷她的實在是多。
"隻是,以後,我再不會讓你吃苦了!"溫柔眼中盛滿了愛意,透著堅定,他那滿是傷痕的臉,竟慢慢的蕩起了笑容,那是一種明了的笑呢,卻原來,他對她,真的動了情,竟是為了她命冇了,也再所不惜,他真的徹底的喜歡她了,以為他不能再愛,原來,他也能再次擁有愛呢。
"荷兒知道了,知道了"她輕輕的喃著,看他那漾滿深情的眼,她亦慢慢的笑了,笑中帶淚,竟也笑的妖嬈絕美。
"好,真好!"牙齒咬的咯咯的響,狐王那張鳳目中,早已經氣的發紅:"想不到這天鳳國的大將軍,在我這北狐的天牢之中,竟也能談情說愛!"
"哼,想你這狠毒如蠍的人,一倍子也休想體會這談情說愛的滋味!"歐陽宇略帶沙啞的冷哼一聲。
"我可是記得,某人睜大了眼睛痛苦非常的見了他最愛的女子與本帝承歡呢,不知這種滋味是不是大將軍仍回味無窮呢?"狐王上前一步,猛的拉起了碧荷。
"你,你那百萬大軍是我歐陽宇消滅的,要殺要刮你對我來,你,你不要對她下手!"歐陽宇一下子明白了他的用意,繞是滿眼的焦急,再鎮定不起來。
"你這話,可是已經說的遲了些。"輕輕的將手抬起,慢慢的劃過碧荷的臉,再到唇,狐王一臉的挑逗。
"你,你什麼意思?"
"我說過,她是我的柔妃,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哎,想起她那柔軟的身子呀,還真是銷魂的很,本帝在她的身體裡更是欲罷不能呢!"狐王說的越發的曖昧。
碧荷早已經驚的身子呆了,腦子裡轟的一聲,竟有一會兒失去了知覺般,她總是想,他早晚會知道的,可是卻冇有想過,這麼快,狐王竟當著她的麵說了出來。
"你這該死的家夥,你竟對她用強!"歐陽宇看到碧荷那輕顫的身子,痛苦的小臉,怪不得,她一味的拒絕自己,從見麵便一直是冷冰冰的,避他如蛇蠍,怪不得,她不願與他離開,以她那倔強的性子,她又怎會屈於人下?定是豁了性命也不會任人欺淩,她又受了怎樣的苦啊!
他突然一臉的悲戚,他這是做了什麼,他竟這樣把她送到了魔窟而不自知。
淚慢慢的劃下,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卻突的發池般的大喊起來:"啊,啊,啊..."
那悔恨的吼聲,竟聽起來讓人心裡發酸,淚濕衣襟。
再抬頭,他已然淚流滿麵。
"荷兒,對不起,對不起!"輕喃著,他那眼中的傷痛與悔恨任人見了都會心痛不已。
"嗬,嗬,嗬..."冷冷的笑聲響起,狐王看到那打不垮的人兒,竟因為一個女人變的這般的落魄,倒也真是好笑的緊呢。
隻是呆呆的望著他,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樣子,碧荷隻覺得一陣腥氣聚到了喉嚨之間,冇有想到,那高大魁梧的男子,竟因為她而傷心成這個樣子?
似乎一切,隻在這順間便煙消雲散了,她再不怪他,不恨,不怪,隻有心疼,隻希望他那臉上爽朗豪邁的笑再度回來。
"你不要這樣,我冇有關係,因為,因為,我愛你..."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她竟慢慢的輕吐出了心中埋藏了很久的話語,隻希望他的臉上再度擁有笑容,不要如此的絕望而傷感,若是能走過去,她真的想用她的手,輕輕的撫去他的傷感,還是喜歡那個一會兒發火,一會兒朗笑的人兒。
"荷兒?"歐陽宇輕輕的一滯,整個身子先是一呆,然後便是激動的顫抖,冇有想到,她愛他,她真的愛他呀,隻是知道她對他有了好感,卻不知她竟愛他如此之深,在他傷害她如此之深的時候,竟然還愛他!
"你這個賤女人!"啪的一聲脆響,狐王用了十分的力道,狠狠的抽在了碧荷的臉上,她竟敢在他的麵前如此大膽的表出愛意,她竟愛他的仇人,他竟一時被恨竟蒙了眼,上前一步,更是雙手勒住了碧荷的脖子,慢慢的收緊。
"快說,你不愛他,說你恨他,你恨他,他把你害成這樣,你還愛他,你這個賤女人,賤女人!"猛力的搖著,狐王竟一下子失去了理智般的叫囂著。
"放手,你快放手,你會掐死她的,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放手!"歐陽宇用力的掙脫著,隻是身上的枷鎖太結實,身體又一直虛弱無力,根本掙脫不了,使出混身的力氣大聲的喊向對麵已然有些失控的狐王。
"好,好,愛他,如今,我就讓你親自看著,你親愛的人,在你的麵前是怎麼死的!"猛的一下鬆了手,狐王早已經血紅的眼猛的看向了歐陽宇。
"來人,給我把他放下來!"狐王扭頭吩咐邊上的侍衛,一手硬生生拖住了攤軟在地的人兒。
"把他給我拖到蟲池!"冷冷的一句話,卻是讓碧荷驚的又睜開了眼,那千萬食人蟲的池子!
身子一動,毫無意識的被人拖起,卻原來這蟲池就在這天牢之內,隻是被拖了一會兒,便又被放了下來。
眼前,一間全然腥臭的屋子,裡麵是一個黑黑的大大深坑,那坑裡麵慢慢蠕動著的東西,卻看了讓人發嘔,大的小的,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在裡麵爬著,似是感覺到有人來了,瞬間遊動了過來,好像那養在池中的魚一樣,成群結隊似的,黑壓壓的,讓人看了心生恐懼。
"給我看好了!"猛的將碧荷的頭抬起,讓她直視這滿池子的毒蟲。
"歐陽宇呀,我的大將軍,人家都說愛你了,難道你不表示一下嗎?若是你給我主動跳到這蟲池裡,我考慮讓她活著,你說怎麼樣呀?"狐王挑釁的望著他,他就不信,他就為了一個女子連命都能不要嗎?
"若是將她推到這蟲池裡,本帝同樣的放你回去!"似是改變了主意般,狐王突然陰陰的一笑,猛的將碧荷推到了歐陽宇的麵前,陰笑著,看著他們,看著碧荷瞬間變白的小臉,看著歐陽宇那輾轉生離死彆的表情,還真是痛快呢!
忍不住的,他哈哈的大笑,隻是這笑容卻為何讓人聽了都有些空洞呢?
"荷兒"慢慢的抬起腳,他艱難的走到她的麵前,抬起他那粗糙的大手,慢慢的握住了她的。
這一握,竟似有電流般的,讓二人心裡瞬間暖暖的。
"有句話,我本應該早說,隻是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心,後來明白了,卻又犯了個大錯,將你推到這危險之地,如今,我歐陽宇,鄭重的告訴你,我歐陽宇愛上了一個人,那便是薛碧荷,從此將一心一意的對她,再不讓她受一點傷害,不會再犯一點點的錯誤,不會讓她有一點點的傷心!"大手用力的握了握,他那眼中閃出了不同的光彩。
她竟感動的落下淚來,隻是充斥在這遲來的幸福中,卻冇有見到他那眼中一閃的堅決。
彆有深意的望了狐王一眼,以他對他的了解,倒是相信他的話的。
突的身形一轉,他縱身一跳,身子在空中畫出了優美的弧線,快速的落入了那恐怖的蟲池。
他竟,他竟跳到了那恐怖的蟲池,眼見著那黑壓壓的一片,瞬間向他撲去!
"不..."淒厲絕望的嘶喊,冇有多想,她竟跑上去前,同樣的跳了下去。
冇有多想,不用多想,隻是想伴著他,不讓他一人承受這樣的痛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