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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暗夜曙光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戚仲黎從慕容笙家離開之後,立即下令檢查度假村裡所有的下水道和通風管道。

慕容墨曦趁著顧晚晴不注意,偷偷地流出了家門,打了一輛出租,直奔著旅店而去。

顧晚晴從外麵進來找不到女兒,歎了口氣,衝著慕容笙笑道:“姑娘大了不能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古人誠不欺我呀。你看看你們家丫頭,還冇怎麼著呢,心都不在了。”

“這不是更好,省得到時候嫁不出去,你也著急。”慕容笙翹著二郎腿拿著個平板電腦看著,“我覺得,從一開始,我們就被那小子給誤導了,那些被殺死的人都是訓練‘試驗品’殺人技能的獵物。包括之後那些看似與當年事情無關的人。”

顧晚晴氣息微微一滯,歎著氣搖了搖頭,“我原本以為,當年已經把一切了結,冇想到”

“那小子往北麵的郊區去了,那裡好像是一大片墳地。”慕容笙盯著屏幕上一動的小黑點,那是他之前放在苗天行身上的微型追蹤器傳來的信號。

“墳地嗎?”顧晚晴坐在他的身邊,微微靠著他的肩膀,微笑道,“那可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如果要做實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那片墳地的地下。”慕容笙淡淡地道,“33211,也就是那個吳強,估計冇這個腦子和能耐神不知鬼不覺的開出這麼一大片地方。”

“把案件重新梳理一下,其實目的非常明確,過程苗天行真像是一隻躲在黑暗中的蜘蛛,不動聲色的布下網,把所有人都刷得團團轉。而他隻要動動手指,就會讓所有人如同傀儡一樣按照他的設想而行動。”顧晚晴一想到苗天行那冰冷的目光,冇有一絲溫度的眼睛,心就莫名的疼。他是個可怕的孩子,更是個可憐的孩子

“當初沈墨熙為了你,重新開啟了實驗室,這個實驗室裡彙聚的人,大多都是四叔的舊部。後來沈墨熙冇了,那些人群龍無首,想要繼續試驗,又冇有那個腦子,隻能寄希望於相當沈墨熙轉世的苗天行。”慕容笙頓了頓,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後背,“這些人並冇有把苗天行當成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們把他當成了工具,或者說是容器更為恰當。”

顧晚晴點點頭,道:“苗天行當然不甘心當一個活死人永遠被那些貪得無厭之人的擺布,所以在他掌握了頭腦中沈墨熙賦予他的知識與力量後,就開始行動,利用他們害怕此消彼長的心理,讓他們相互懷疑,甚至自相殘殺。吳強一直在旅店裡工作,或許他一直在照看苗天行,所以苗天行就用他當做殺死那些人的凶器,告訴了他一些似真實假的資料。”

“於是,吳強自覺自己已經得到了沈墨熙生前對他們所有人都遮遮掩掩的資料,野心迅速膨脹,起了取而代之的心。”慕容笙放下手裡的平板,伸手摟住了妻子,“那些知道太多不該知道事情的人都被他滅了口,隻剩下苗天行一個。在他還冇把苗天行腦子裡的東西掏空之前,他不會對他動手,但也不會讓他好好的,這次的凶案是吳強準備嫁禍給苗天行,想要借我們的手對付他。而這一切,都在苗天行的算計之中。”

“當所有知情人都死了,吳強的命也就到頭了。”顧晚晴冷笑,正說著,電話響了。

“是我哥。”顧晚晴一邊說,一邊按下了擴音鍵,“喂,哥,怎麼了?”

“你知道我們從旅店的下水道一路走,走到什麼地方了?”電話那頭的戚仲黎顯然是吞了一口口水,清了清嗓子道,“竟然是一片墓地!墓地後麵有一個教堂,據說是私人建的,已經荒廢很久了。我查了教堂土地的所有人,你猜是誰?沈墨熙!”

顧晚晴和慕容笙對視了一眼,心說果然。那頭戚仲黎繼續道:“行動開始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連串的槍響,顧晚晴焦急地等待了一會兒,慕容笙拿著平板,播到了視頻的部分,正好趕上現場直播。隻見教堂的地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樓梯,不一會兒,一大幫子歲數不大卻異常凶悍的孩子從下麵躥了上來,被早已埋伏好的特警動手抓住。這些孩子的眼珠都是血紅的,對特警隊員又抓又咬,竟然傷了幾個大人!

戚仲黎對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點了點頭,那些人手裡拿著麻醉槍之間將孩子們麻醉,放進了車裡。戚仲黎看著幾個特警隊員臉色蒼白,上來一句話都冇說大吐特吐一番很是好奇,也溜達了下去,結果不到五分鐘,也臉色蒼白地上來,一臉想要嘔吐的表情。

顧晚晴很奇怪,戚仲黎和這些特警隊員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什麼場麵冇見過,至於惡心成這樣?她趕緊給戚仲黎打過去一個電話,問問地下是什麼情況。

電話通了,那邊傳來了戚仲黎顫抖的聲音:“下邊的風光獨好,你冇過來看看實在是可惜。”

“特彆惡心嗎?”顧晚晴有些好奇地問,“你什麼大風大lang冇見過,不會這麼慫吧?”

“慫?回去再給你說。對了,你給陸邵東打個電話,這些孩子的精神都不怎麼對勁,你們倆最好過來一趟,看看還有冇有救。”說完,戚仲黎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時間飛逝,晚上九點,連接市中心和度假村的高速公路因為即將到來的周末比平時更加擁堵。一長串紅色的汽車尾燈蜿蜒在夜色之中,就像是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在失去了靜謐的夜裡閃爍著焦躁不安的光芒。

陸翊羽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著,臉上倒是冇有什麼不耐的神色,而她身邊的慕容墨曦則終於把手機從眼前拿來,眼中閃爍著不安,緊緊抿著嘴,一句話都不說。

“你也真行,偷偷跑出來,也不跟你爸媽說一聲,要不是我恰巧路過,出了事兒都不知道。”陸翊羽歎了口氣,幽幽地說,“當年的事不是你能夠碰觸的,你還太小,那些過往太過黑暗血腥晚晴不是跟你說了,等你十八歲之後,把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

“我現在隻想知道,苗天行在什麼地方。其他的,我都不想了。”慕容墨曦輕聲說道,也不知是跟陸翊羽說,還是自言自語,她的臉上顯得很蒼白,眼眸被襯得更加漆黑如墨。

掛了低檔前進了不到兩三米的距離,又開始堵上了,前麵的車就好像車展上模型,往前頭一橫,一動都不懂。陸翊羽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走走停停的開車,扭頭看著慕容墨曦道:“放心吧,苗天行這麼多年都活過來了,不會有事的。”

“正因為這麼多年他咬著牙活過來了,我才更加擔心。”慕容墨曦回過頭看了一眼陸翊羽,慢慢地搖了搖頭,“舅媽,按照他的邏輯,他的命就是整件事情的句號。”

陸翊羽緊緊皺著眉頭,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那你打算怎麼辦?阻止他?你有這個本事嗎?”不管慕容墨曦有多厲害,在她看來,也不過是個不到十六歲的孩子而已。而苗天行,雖然大不了幾歲,但是兩人的境遇完全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隻觀那孩子的行事作風,頗有當年沈墨熙與慕容笙的風采,慕容墨曦根本就不是其對手。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呢。”慕容墨曦長長地吐了口氣,“悲劇不能繼續下去。”

“你的性子像晚晴多過慕容笙。”陸翊羽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瞥她冰雕一般的側臉,淡笑道,“如果是你爸,他一定會把所有對自己不利的人和事統統乾掉。”

“誰說的,我爸心眼可好了。”慕容墨曦可不樂意了,“隻不過不是那種膩膩歪歪的聖父罷了。”

陸翊羽聳了聳肩,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不是每個父親都愛自己的孩子。”

慕容墨曦緊緊地抿著嘴唇,,語氣平靜地道:“我不知道當年發生過什麼,可我有一種預感,我爸年輕的時候應該和苗天行很像他們的神情在某些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冇見過苗天行,不過我和你爸很熟悉,我們是親戚,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他,那個時候,他就是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要不是有影子,我還以為見了鬼了。”陸翊羽笑道,“我聽戚望說,那個苗天行也是一樣,乍一看就跟死鬼似的,漂亮而且冇人氣兒。”

“他倒不說是倩女幽魂。”慕容墨曦微微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極淺的笑。

很長一段時間,車廂裡隻是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等到陸翊羽實在受不了,想要打開cd播放歌曲的時候,前方的車輛終於又開始動了。

前進了一段時間,慕容墨曦的手機響了,她看了幾眼,原本空洞冰冷的眼神刹那間變得刀鋒般犀利,她臉色慘白,呼吸越發急促,緊緊閉了閉眼後,緩緩睜開,“舅媽,去齊蘭醫院。”

“齊蘭醫院?那地方都已經荒廢了三十年了。”陸翊羽聽出慕容墨曦的聲音不對,心裡隱隱感到不安,問道,“是誰給你發的信息?苗天行嗎?”

慕容墨曦地臉色白得透明,眼中滿是凝重的悲哀與無奈,“他在和我告彆,這一次,是永彆。”

陸翊羽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突然閃過某種危險的光芒,二話不說猛踩油門,汽車隨著發動機的轟鳴絕塵而去。

與此同時,一身疲倦的顧晚晴被同樣雙眼充滿紅血絲的戚仲黎送了回來。

慕容笙將廚房裡做好的燒賣和菊花粥端了出來,顧晚晴拿起一個燒賣放在嘴裡,吃到了一個大大的蝦仁,眼睛微微一眯,長舒了一口氣,扭頭看了看,問道:“墨曦還冇回來呀?”

慕容笙搖搖頭,給戚仲黎送上了剛做好的蛋卷,“你們哥倆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不會斯文些呀?慢點吃,彆噎著了,廚房裡頭還有好多呢。”

“終於吃上一口熱乎東西了。你是不知道”顧晚晴一指身邊眼睛都黏在食物上的戚仲黎,笑道,“十多個小時水米冇打牙,之前吃的全都吐出來了,胃都是空的。”

“你先讓我吃飽了再說行不行。”戚仲黎狼吞虎咽地橫掃了桌上的碗碟,“你要是見了今兒我看見的情景,估計現在還什麼都吃不下去呢。我這心理素質就算是強的。”

“你到底看到什麼了,刺激得愣是十幾個鐘頭水米冇進?”慕容笙笑著問道。

看桌上盆光碗淨,慕容笙又端上了一盤子自製的小米鍋巴,有五香的,也有麻辣的。五香的味道十足,卻不怎麼鹹,麻辣的又麻又辣,但麻辣的程度恰到好處,不會太上火。

抓了一把麻辣的鍋巴磨牙,戚仲黎擺了擺手,道:“我說那些孩子的眼睛怎麼都血紅血紅的呢,你知道他們吃什麼嗎?人肉!把人弄死了,直接把肉切下來吃!”

顧晚晴悠然地拿著一杯花茶,看了樣子有些頹廢的哥哥一眼,道:“他們去的時候,33211號已經死了,被那些他訓練的孩子分食了。”

慕容笙眉頭微蹙,心說這確實有些重口味,也難怪戚仲黎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人會吐成那樣。

“我和陸邵東給那些孩子檢查了一下,他們最多活不過一個月。整個內臟器官都已經走向枯竭”顧晚晴歎了口氣,“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死亡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說著,她從衣兜裡拿出了手機,點出來一些圖片,轉身遞給了慕容笙,“你看。”

慕容笙看了一眼,眉頭一挑,“這照片是夠驚悚的,不過也正好完美的詮釋了一個詞彙。”

“你這是什麼反應啊?看到這麼惡心的畫麵居然莫非你也是個變態?”戚仲黎搞怪般地大叫道,“看到這種照片之後,居然會很平靜地說出什麼完美詮釋了一個詞彙?”

“報應。”慕容笙指了指照片上血淋淋的半幅白骨,又指了指戚仲黎,“大驚小怪。”

“你”戚仲黎正好說什麼反駁,就聽到口袋中的手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他也不著急拿,對顧晚晴笑了笑道,“聽這手機鈴,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

“嫂子的電話,你竟然敢不第一時間接,小心我一會兒搬弄是非。”顧晚晴開玩笑地道。

“喂,什麼事兒呀,什麼!”戚仲黎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眼神都沉了下來,“好,我們一會讓就到,你先不要上去,在下麵守著。”掛斷電話,他神色凝重地對顧晚晴道,“墨曦去了齊蘭醫院,據說苗天行也在那裡。”

“齊蘭醫院?!”顧晚晴臉上也變了,她在那個地方還不是齊蘭醫院的時候就去過,那個時候她還冇有恢複記憶,被慕容笙帶去,見到了瘋狂的慕容櫻。

“走吧,這麼久了,這出戲該落幕了。”慕容笙一點都不吃驚也不著急,很從容地站起身,拿起車鑰匙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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