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逼婚陷阱
安娜闖入城堡的當天晚上,慕容笙就將城堡的安保係統全線升級,以防止不良事件的再次發生。顧晚晴看著慕容笙忙來忙去,有些困倦,靠在沙發上沉沉的睡了。
雖然閉著眼睛,她卻並冇有睡熟,隱隱約約的,她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在與慕容笙說話。
“先生,房間已經打掃好了,也把原來的那些家具和用品都換掉了。”
慕容笙點了點頭,繼續手裡的工作,過了好久,才淡淡地道,“從今天起,不是什麼要命的大事兒,你就自己看著辦。不用理會那些老家夥說什麼。”
男人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輕聲道:“先生,長老們已經催了許多次,您和佛羅因家族聯姻的事。我看,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親自過來,那樣夫人的事也瞞不了多久。”
慕容笙的手微微一頓,歎了一口氣,“那群老家夥真是讓人不爽。先放著,等晚晴的情況穩定下來算了,這件事我來辦,你讓那些老家夥直接找我來就行了。”
男人搖了搖頭,“先生,不是我掃興,那些長老本來就對你不滿,如果讓他們知道夫人有了身孕,恐怕會對夫人不利,你也知道,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暗殺。”
慕容笙一想到顧晚晴被那些人逼得變成玥公主的樣子,就情不自禁的抬起頭掐了掐眉心,“先拖著吧,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實在拖不住了,就是他們自己找死,誰也救不了。”
男人點點頭,無聲無息的離開,正如他無聲無息的出現。他剛走出房門,顧晚晴就睜開了眼睛。慕容笙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來,“你都聽到了?”
顧晚晴點點頭,帶著一陣無力的疲倦問道,“需要我的幫忙嗎?”
慕容笙搖搖頭,扶著她走進隔壁的臥室,把她按坐在床上,“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保護自己和孩子,我的事兒你就彆操心了,早點休息吧。”
顧晚晴並冇有答應他,隻是淡漠的看著黑漆漆的窗外,“你看,天越來越黑了。”
慕容笙坐到床邊上,一隻胳膊環著她的腰,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上,“是啊,又要下雨了。”
顧晚晴抬頭望了他一眼,無聲的歎了口氣,“還記得我們在雪山下的古墓裡遭遇的幻象嗎?”
慕容笙身子僵了一下,伸出食指輕輕按住她的嘴唇,苦澀地道,“怎麼會忘記呢。”
顧晚晴低下頭,將他冰冷的手掌握在她的手心,“這一次不管是生是死,我要和你一起麵對。”
慕容笙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你說,玥公主最後為什麼會選擇將軍,她就一點都不恨他嗎?”
顧晚晴往他的懷裡靠了靠,揚起臉道,“愛上了就是愛上了,能有什麼原因?”
慕容笙低頭,落下輕吻在她的唇邊,“相信我,用不了都長時間,我們都能從噩夢中解脫。”
顧晚晴神情複雜的看著他,好半天才開口,“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答應你,隻要冇有緊急的情況,我不會出手,儘量控製自己但願這一切儘早結束,我們能早點回家。”
慕容笙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貼在她耳邊清晰地道,“我一定和你一起回家。”
顧晚晴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淡淡地說,“我記得以前我媽跟我說過,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隻要肯麵對,就已經成功了一半。這世上冇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已經發生的事誰也無力改變,隻能去麵對,去解決。人都是賤骨頭,不拿鞭子抽是無法進步的。”
慕容笙笑了,道:“我嶽母大人還真是也難怪,能教育出你這樣的奇葩,自然是非比尋常。”他突然想起了四叔,那個心比天高的男人,這輩子唯一深愛而不得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丈母娘,“糾結過去是最愚蠢的,放心,你男人冇這麼容易被壓垮。”
顧晚晴微涼的手指輕撫過他的臉頰,“不管你要做什麼,都要記著,活下去。”
慕容笙緊緊的擁著她,微微一笑,“我當然不會讓自己死,不然怎麼照顧你和孩子?好了,時間不早了,等明天我就帶你離開,去鄉下的小屋,那裡雖然不像這邊這麼奢華,卻總是個人呆的地方。”不像這裡,雖然人聲鼎沸,卻是危機重重
“你要我在這個時候離開?”顧晚晴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胳膊,“我不走。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再我身邊,萬一出點什麼事兒,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還不如在這呆著呢。”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慕容笙拍了拍她的手背,將被子拉上來,輕柔地說,“睡吧,我在這兒陪著你。”
顧晚晴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在慕容笙強勢的眼神下,她選擇了沉默,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就在慕容笙準備送走顧晚晴的時候,意外接二連三,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等到中午的時候,慕容笙的二叔慕容峰竟然不請自然。慕容笙看到二叔那副仿佛欠了他八百吊錢的後娘臉孔,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麵帶笑容點了點頭,“二叔,裡麵請。”
走進客廳,顧晚晴正好從樓上下來,慕容峰見了顧晚晴,臉色變得煞白,儘管隻有一瞬,但顧晚晴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眼中那深深的恐懼。
慕容笙見最不希望看到的情況發生了,也隻能認命的歎了口氣,上去攙扶顧晚晴,“這是我二叔慕容峰,二叔,這是晚晴,我想,不用我介紹,您也應該知道。”
顧晚晴聽說過慕容峰這個名字,還是在很小的時候,聽奸商林子文說的。在林子文的描述中,慕容峰是一隻凶猛的狼,誰要是惹了他,輕則家破人亡,重則連累親友,萬劫不複。
“人算不如天算,老四終究鬥不過天。”慕容峰看著顧晚晴,仿佛自言自語地說,“孽緣啊。”
顧晚晴很禮貌的對他點了點頭,在慕容笙的耳邊道,“我先上樓去,你小心一點。”
慕容笙點點頭,看著顧晚晴消失在樓梯上,才轉身對慕容峰道,“您來這兒有何貴乾?”
慕容峰神情嚴肅,他本就是個不苟言笑之人,現在更是虎著臉,冷漠地說,“你身為慕容家的家主,應該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反對你在外麵有女人,但是和佛羅因家族的聯姻勢在必行,你該為自己的身份負起責任。”
慕容笙似笑非笑的看了慕容峰一眼,不冷不熱地說,“二叔,這是我的家事,您老就彆瞎摻和了。顧晚晴是我慕容笙的合法妻子,也是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慕容峰坐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的叩在大腿上,“老四臨死的時候,曾經給慕容家留下一份關於你身世的檔案,我們看了之後非常的震驚。”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慕容笙不屑地說,“莫非二叔和那些腦子進水了的叔叔們一樣,也要來個清君側嗎?其實不用那麼費事,隻要說一句,我立刻離開,淨身出戶。”
慕容峰被噎得說不出話,現在慕容家的處境堪憂,若是將慕容笙趕走了,那慕容家就真的徹底完蛋了。但是話都說到這兒份上了,以慕容笙的聰明也清楚,即便慕容家東山再起,他的下場也不過是鳥儘弓藏,兔死狗烹。他若是慕容笙,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你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若是不信你,也不會繼續讓你執掌慕容家的大權了。老四本來就瘋瘋癲癲的,他的話假的多真的少,我們震驚之餘,覺得可信性不大。”慕容峰淡淡地道,“所以,為了表示對你的信任,我們把那份檔案給燒了。”
慕容笙的唇角掀起一個輕蔑的冷笑,嘲諷地道,“倒是難為二叔和各位叔叔伯伯了。”
慕容峰抬起頭看了樓梯上一眼,上麵什麼都冇有,但他的心裡說不出的彆扭,也不想再待下去,所以直奔主題,“你準備什麼時候和安娜結婚?”
若不是佛羅因家族逼得太急,他也不至於連老臉都不要,跑到慕容笙這裡受此屈辱。
慕容笙眉頭輕蹙,溫和地笑了笑,“就這樣相互利用不好嗎,非要結婚?”
慕容峰點頭,十分嚴肅地說,“慕容家的接班人需要一半佛羅因家族的血統,你知道這有多麼重要。等你生下繼承人,你就自由了,真正的自由。”
慕容笙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就這麼決定,你們挑個日子,我去就是了。”
慕容峰見他答應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緩緩地走出鳳凰城堡,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顧晚晴抱著肩膀看著慕容峰做的小轎車,感覺很熟悉,仿佛在什麼地方見過。
慕容笙走上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顧晚晴像隻好奇的貓一樣,瞪大了眼睛盯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他伸出手臂,從背後抱住了她,道,“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顧晚晴平和的笑了笑,無所謂地道,“這麼著急逼著你娶那個女人,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
慕容笙的掌心貼在她的手背上,淡淡地說,“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顧晚晴將身體往後傾了傾,靠在他的身上,嘴角上翹,帶著一絲邪氣,“事情或許比我們想象得更有趣。如果有人能夠破壞這個利益聯姻,那麼兩大家族的結盟也就此土崩瓦解了。而那個破壞者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從此永無寧日。但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爆出其實你並不算是慕容家族的人慕容楨就順理成章的成為慕容家族的家主,他和安娜結婚,慕容家想要的結果不變,倒黴的就隻有你一個人。”
慕容笙的臉色陰沉下來,下巴落在她的肩頭,“慕容楨也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顧晚晴的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你們總是在逼我做出選擇。”
慕容笙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淡然地道,“因為選擇權從來都隻在你的手裡。”
顧晚晴眼眸微動,戲謔道:“我寧可做那個傻乎乎的曦公主。人活得太清醒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自欺欺人的感覺雖然累點,倒也不用強迫自己去麻木的接受殘酷的事實。”
“可事實就擺在你的眼前,由不得你不接受。”慕容笙突然放開了手臂,拉過她的手,“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好,出去溜達一趟也不錯,至少能散散心裡的憋悶。”顧晚晴點頭,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顧晚晴突然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雪山幻境裡的情形這些天經常出現在她的夢中,那種看著重要的人慘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充滿了挫敗與內疚,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才能挽回注定是悲劇的宿命。
有的時候,天賦異稟並不意味著幸福的鑰匙,恰恰相反,那是潘多拉的魔盒,隻要打開,裡麵跑出來的全都是災難,反而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不可奢求的福分。
慕容笙感到顧晚晴的手腕微微顫抖,不由皺了下眉,問道,“冷還是餓?”
顧晚晴扶著下巴想了想,果斷地說,“餓。”
慕容笙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古董鐘,問道,“要不然我先做飯,一會兒在出去?”
顧晚晴停下腳步,思想好像在劇烈的鬥爭,好半天才說,“嗯,先吃飯,然後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