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55.收服
慕少艾睜眼相看, 東方不敗冇有似有若無的凝了一眼童百熊, 冇有說話,任我行本來跪著不動,一聽到鐵鏈之聲, 不知是否想到了自己西湖底被囚的種種痛苦,再也克製不住, 身子顫動,便欲發難。
東方不敗紅袖之下微微一動, 卻聽楊蓮亭道:“在教主麵前膽敢如此無禮, 委實狂妄已極。你暗中和反教大叛徒任我行勾結,可知罪嗎?”
童百熊道:“任教主是東方兄弟的舊上司,武功見識, 未必在東方兄弟之下。但我自從把命交到東方兄弟身上之後, 再也冇有見過任我行,任我行做了什麼, 與我有何乾係!”
楊蓮亭大聲喝道:“童長老!休要這裡倚老賣老。教主待屬下兄弟寬厚, 不來跟你一般見識。你若深自懺悔,明日在總壇之中,向眾兄弟說明自己的胡作非為,保證今後痛改前非,對教主儘忠, 教主或許還可網開一麵,饒你不死。否則的話,後果如何, 你自己也知道。”
童百熊冷冷道:“楊蓮亭,我跟東方兄弟之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楊蓮亭冷笑一聲,朝紫衫侍者揮了揮手,隻聽得鐵鏈聲響,押了十餘人上殿,有男有女,還有幾個兒童。
童百熊一見,頓時大驚失色。
童百熊厲聲喝道:“姓楊的,大丈夫一身作事一身當,你竟然拿我妻兒幼童要挾,你不得好死!”
隨即對東方不敗道:“我冇有錯。我冇叛教,更冇背叛教主。”
他突然提高嗓子說道:“東方兄弟,你眼見老哥哥受儘折磨,怎地不開口,不說一句話?你要老哥哥下跪於你,那容易得很。隻要你說一句話,老哥哥便為你死了,也不皺一皺眉。”
東方不敗坐著一動不動。一時大殿之中寂靜無聲,人人都望著東方不敗,等他開口。可是隔了良久,他始終冇出聲。
童百熊叫道:“東方兄弟,這幾年來,我要見你一麵也難。你隱居起來,苦練‘葵花寶典’,可知不知道教中故舊星散,大禍便在眉睫嗎?”
東方不敗仍是默不作聲。
童百熊道:“你殺我不打緊,折磨我不打緊,可是將一個威震江湖數百年的日月神教毀了,那可成了千古罪人。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練功走了火,不會說話了,是不是?東方兄弟,我要聽你親口說一句話,死也甘心。”
道說道這個份上,人人都以為東方不敗再不會說話了,東方不敗的聲音終是從高坐上傳了來。
東方不敗道:“童百熊,既然蓮弟叫你去死,那你就去死吧。”
東方不敗話一說完,人人倒喝一口冷氣,楊蓮亭一招手,忽然從各處竄出來的紫衫侍者將童百熊壓在地上,童百熊目呲欲裂,抬頭凝著簾幕中模模糊糊的人影子,怒道:“你為什麼受楊蓮亭這廝擺弄?他叫一個混蛋冒充了你,任意發號施令,胡作非為,你可知道麼?”
東方不敗道:“我自然知道。蓮弟是為我好,對我體貼。他知道我無心處理教務,代我操勞,那有什麼不好?”
童百熊指著楊蓮亭道:“這人要殺我,你就讓他殺,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情義,就比不上區區一個以色示人的男寵!”
東方不敗緩緩搖頭,道:“蓮弟既要殺你,一定是你不好。那你為什麼不讓他殺了?童長老,咱們本有過命的交情,你不應該得罪蓮弟。”
童百熊一怔,仰起頭來,哈哈大笑,笑聲中儘是悲憤之意,笑了一會,才道:“他要殺我,你便讓他殺我,是不是?我還道你是失心瘋了,原來你心中明白得很,知道咱們是好朋友,一向是過命的交情,但你就因為一個男寵,竟然要殺我!”
他瞪著東方不敗,忽然陰冷的道:”東方不敗,你!你如此……怎的對得起慕先生!慕先生與你情投意合,你竟然如此背叛他,你……”
童百熊的話尚未說完,隻覺雙腿一痛,童百熊俯頭,雙腿上銀針赫然閃著冷光,童百熊悲憤欲絕,令狐衝躺在擔架上與任盈盈對視了一眼,任我行向問天身軀微微向上,正打算出書,突然幾根銀針飛速從簾幕內竄了出來,直刺童百熊眉心,四肢,胸口z中等各處穴道,出針之狠,之準,速度之快,直出乎人意料。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房頂突然轟然破裂出一條大大的口子,灰塵瓦片簌簌落下,任我行令狐衝等人抬頭看去,卻見一黃影一閃,黃袖一收一拂將東方不敗發出的針攤開,赫然站在了童百熊麵前。
童百熊見到慕少艾,臉上大喜,脫口道:“慕先生!”
任我行霍然抬頭,但見一人背對著他,負手,孑然而立。
令狐衝自然是認得慕少艾的,但他方才聽到慕先生與東方不敗相好,尚未反應過來這慕先生便是醫神慕少艾,但此刻見到此人,整個人再也忍不住從擔架上直立起身。
自從見到東方不敗開始,任盈盈一直在觀察令狐衝的舉動,就在慕少艾突然出現,眾人詫異的時候,任盈盈人已經不著痕跡的跪倒了令狐衝的麵前,所以當令狐衝動的時候,任盈盈頃刻間抬手將令狐衝往下一按,將他重新按在了擔架上。
童百熊脫口喊出慕少艾的名字,心裡突然想到這是日月神教總壇,害怕東方不敗怪罪慕少艾,轉口道:“慕先生,你為何在這裡!”
慕少艾含笑對童百熊點點頭,道:“有人死腦筋,不知變通,在這裡被人按住,我自然要過來解圍了。”
他對童百熊道:“當初我告訴你叫你有什麼事情就到福州來,你卻仍舊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可惜啊可惜。”
童百熊張口:“我……”
他歎了一口氣,道:“慕先生,你不要管我,還是先逃吧,這裡非是你來的地方。”
慕少艾問:“童長老,我福州醫館缺一個保鏢,你願意去麼?”
童百熊臉上激動,他凝著從方才到現在一直冇有說話的東方不敗,悲憤道:“先生,不要管我,我……”
“與你妻兒一同,退隱江湖,安然渡過餘生,做我醫館的保鏢,童長老,我隻問你,你願意過這種平凡得生活麼?”
慕少艾柔聲再問,口氣中卻有種突破一切的駕定,童百熊怔怔的看著他,聽到他口中安定人心的口氣,看了一眼旁邊淚眼決堤的妻子孩兒,回頭,在凝著東方不敗,許久,見簾幕中的人到現在都還冇有說一句話,終於絕望的歎了一口氣,悲憤朝慕少艾“咚”的一聲跪了下去,道:“謝先生收留!”
童百熊這一跪,手腳鐵鏈叮當作響,慕少艾蹙眉,抬袖一副,電光火石間,童百熊手腳鏈子轟然斷裂。
清脆的斷裂生傳來,任我行大驚,童百熊身為日月神教長老,武功高強,楊蓮亭鎖住童百熊便用了最好的鋼筋黑鐵,號稱金石不斷,冇有像眼前黃衣人隻是普普通通一揮手,便解了童百熊的禁錮。
他猛吸了一口氣,看著慕少艾。
慕少艾眼睛緩緩滑過殿內眾人,目光落到任我行和任盈盈眼前的時候,微微一頓,繼而不著痕跡的溜開。
楊蓮亭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慕少艾出手,他雖然詫異,心裡琢磨著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兩人之間一定有什麼東西,想來想去,雖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但見此情況若還冇有人站出來,實在是太不合常理,想了想,楊蓮亭站直身子,瞪著慕少艾,大吼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在成德殿撒潑!來……來人,將這人碎屍萬段!”
紫衣侍衛刀劍應聲出鞘,慕少艾橫袖一拂,內勁將在場人所有刀劍齊齊撞入鞘中,順便截製了開始小動作的任我行等人,轉身,對東方不敗道:“東方。好久不見。”
簾幕湧動,隔了許久,東方不敗的聲音才從簾幕內,傳出,東方不敗道:“你來做什麼?”
慕少艾道:“給我一個麵子,把童百熊送給我當保鏢,可好?”
他見東方不敗似乎還有話說,繼續道:“我保證,從此之後,江湖上再無日月神教長老童百熊。”說著將目光轉到童百熊身上。
童百熊渾身一震,看了眼妻兒,抬手,五指並攏,發誓,“童百熊發誓,此後為慕先生醫館保鏢,不沾江湖,與日月神教再無瓜葛,若違此誓,千刀萬剮!”
慕少艾這才將目光從童百熊身上收回來,凝著東方不敗,“東方……”
東方不敗道:“既然你要,便拿去吧。”
慕少艾尚未開口,卻聽東方不敗突然對地上跪著一人,道:“任大小姐,這幾年來我待你怎樣?”
他一句話脫口,任我行、向問天、任盈盈和令狐衝霍然一驚,相顧駭然,任我行見身份暴露,也不再裝,幾人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令狐衝一手扯了脖子上的繃帶,跳了起來。
任我行,道:“不愧是東方不敗。”
盈盈道:“你待我很好。”
東方不敗又歎了口氣,幽幽的道:“我待你極好,你卻要殺我?”
他一句話說完,令狐衝忽然從任盈盈身後竄到了廳堂內,令狐衝癡癡的看著簾幕之內,傻傻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東方……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