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56.決鬥
任我行還等諷刺幾句, 慕少艾便要上前, 任盈盈忽然站在慕少艾身後,一把拉住他。
慕少艾扭頭,任盈盈咬唇, 道:“先生……”
慕少艾看著任盈盈,歎了口氣, 道:“生養之恩本就難算,隻冇想到你選擇的是生育之恩。”
任盈盈道:“我……東方不敗男不男, 女不女, 憑什麼得到先生的喜愛?先生隻要讓盈盈跟著先生,盈盈自當不與東方教主為敵!”
任我行聽到任盈盈的話,突然扭過頭, 目光如針般刺向慕少艾, 道:“我道是誰,原來這人就是盈盈心心念念的情郎!”
任我行上上下下審視了慕少艾一眼, “倒是個俊朗的小夥子!”
任我行話剛一落, 簾幕內突然傳出冷冷一亨,突然之間,眾人隻覺眼前有一團粉紅色的物事一閃,似乎東方不敗的身子動了一動。但聽得“鐺”的一聲響,任我行張大了口, 忽然身子向前直撲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動也不動了。
他摔倒時雖隻一瞬之間, 但向問天、慕少艾等高手均已看得清楚,東方不敗這幾根銀針分彆朝他眉心、左右太陽穴、鼻下人中四處大穴襲來,若非任我行動作極快,隻怕早已死在了地上,但饒是任我行動作迅速,太陽穴出仍舊微微有血滲出,顯是東方不敗用手中的繡花針所刺。
任我行大駭之下站起,向問天、任盈盈等人不由自主都退了幾步。
令狐衝凝著簾幕中的人影,張了張口,冇有再說話。
一時房中一片寂靜,誰也冇喘一口大氣。
任我行緩緩拔出長劍,說道:“東方不敗,恭喜你練成了‘葵花寶典’上的武功。”
東方不敗道:“任教主,這部‘葵花寶典’是你傳給我的。我一直念著你的好處。”
任我行冷笑道:“是嗎?因此你將我關在西湖湖底,教我不見天日。”
東方不敗道:“我冇殺你,是不是?隻須我叫江南四友不送水給你喝,你能捱得十天半月嗎?”
任我行道:“這樣說來,你待我還算不錯了?”
東方不敗道:“正是。我讓你在杭州西湖頤養天年。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西湖風景,那是天下有名的了,孤山梅莊,更是西湖景色絕佳之處。”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原來你讓我在西湖湖底的黑牢中頤養天年,可要多謝你了。”
東方不敗歎了口氣,道:“任教主,你待我的種種好處,我永遠記得。我在日月神教,本來隻是風雷堂長老座下一名副香主,你破格提拔,連年升我的職,甚到連本教至寶‘葵花寶典’也傳家了給我,指定我將來接替你為本教教主。此恩此德,東方不敗永不敢忘。”
任我行不在說話,他轉頭對任盈盈道,“盈盈,這慕少艾是東方不敗的人,你若不殺他,總有一天他要為東方不敗報仇,定會殺你。”
任盈盈死死捏住東方不敗的袖子,道:“先生……你跟我走吧,我們去何處都行,你不要管我爹爹和東方不敗的恩怨好不好?”
慕少艾凝神看著任盈盈,他臉上含笑,然而任盈盈隻覺得他笑得讓人不寒而栗,慕少艾意味深長的凝著任盈盈,抬手像任盈盈小時候一樣摸了摸任盈盈的頭,道:“盈盈,難不成東方養育你之恩,也不值得你阻擋你的父親麼?”
任盈盈道:“若不是東方不敗,我爹爹也不會被關入水牢!”
慕少艾道“那好。”他笑著,忽然出手在任盈盈人中,z中等各處大穴一點,任盈盈雖然拉著他袖子,但早就已經防備著他,此刻見慕少艾出手,連忙鬆開慕少艾的袖子,舉劍對著慕少艾,麵色清冷。
任盈盈瞪大眼睛,“先生……東方不敗有什麼好,值得你與我為敵!”
慕少艾道:“他冇有什麼不好,但我就是喜歡他。”
任盈盈厲聲道:“如此,那休怪盈盈無情了。”
一句話說完,任盈盈的劍已經朝一劍化作數道劍影,朝慕少艾砍了去。
而另一邊,任我行“刷”的一劍,已經向簾幕內刺了過去。他這一劍刺得快極,攪得簾幕內風起雲動,楊蓮亭見勢不妙,早已經退到了角落。
令狐衝癡癡呆呆站在廳內,眼見形勢轉眼不可收拾,但他又想知道簾幕內人是不是她日思念想的“東方姑娘”,深呼一口起,也跟著向問□□簾幕內衝了去。
然而令狐衝還冇有衝到簾幕,左頰微微一痛,跟著手中長劍向左蕩開,原來東方不敗出手之快,實是不可思議,在這電光石光的一刹那間,他已用針在令狐衝臉上刺了一下。
令狐衝腳步一滯,便在這個時候,身後的慕少艾已經點了任盈盈穴道,黃影一閃,風馳電掣,劫了與眾人纏鬥的東方不敗,閃身進入密道之中,不見了蹤影。
任我行一見東方不敗逃跑,抓起楊蓮亭的後頸,喝道:“東方不敗去了哪裡!”
楊蓮亭雙目一閉,不去睬他。
任我行一個耳光打過去,喝道:“東方不敗到底在何處?”
向問天道:“教主,下手輕些。”
但向問天說話時已晚,任我行隻使了一兩成力,卻已將楊蓮亭打得暈了過去。
任我行拚命搖晃他身子,楊蓮亭雙眼翻白,便似死了一般。
任我行見搖不醒,對向一乾紫衫侍者道:“來人,拿冷水來。”
但無人答話,也無人動作。
任我行心底一片冰涼,“有誰知道東方不敗下落的,儘速稟告,重重有賞。”
連問三句,仍舊無人答話。
任我行心裡暴怒,朝一乾紫衫看侍者去,紫衫侍者被他看得一陣恐懼,有些惶惑,隔了許久,終於有一人看起來地位低下的人走了出來,對任我行一拱手,答話:“啟稟……教主,東方不敗所居的處所十分隱秘,隻有楊蓮亭知道如何開啟秘門。咱們把這姓楊的反教叛徒弄醒過來,他能帶引教主前往。”
任我行再道:“取冷水來。”
那人連忙拿了冷水,向問天接過,三盆冷水都潑在楊蓮亭頭上。隻見他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向問天道:“姓楊的,我敬重你是條硬漢,不來折磨於你。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斷絕,東方不敗如非身有雙翼,否則無法逃脫。你快帶我們去找他,男子漢大丈夫,何必藏頭露尾?大家爽爽快快的作個了斷,豈不痛快?”
楊蓮亭冷笑,“呸!就憑你們,也配知道東方教主的消息!”
轉念想到畏敵逃跑並不是東方不敗一貫作風!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兩人突然離開定是有後謀,想到此處,嘴角漸漸勾了起來。
另一邊,東方不敗與慕少艾雙雙到了院內,東方不敗所住的地方,院子臨崖而建,從院子後麵繞下去,直通黑木崖穀底,
慕少艾與東方不敗走到院子後麵,慕少艾道:“哎呀,東方,忘了楊蓮亭。”
東方不敗白眼道:“你真忘了他麼?”
慕少艾“哈哈”笑道,“我當時隻想帶你走,的確忘了他。”
東方不敗道:“留他也罷,冇有楊蓮亭,任我行要何時才能找來。”
慕少艾道:“東方,我看楊蓮亭還算個有骨氣的人,若他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此事之後,讓他歸隱去吧。”
東方不敗道:“就聽你的。”
便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楊蓮亭已經帶著任我行向問天令狐衝等人走了來。
令狐衝心急,疑問東方不敗是男是女,眼睛睜得仔細,遠遠看到慕少艾身邊的人一身紅衣女裝,便知這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東方姑娘”,但見到東方不敗身旁的黃衣人,又想到自己如今正是與任我行在一起,與自己所愛的人敵對,剛喜上眉梢的眼頓時黯然了下去。
任我行見慕少艾與東方不敗在一起,心知慕少艾與東方不敗都是當今難得的高手,若是失了先機,隻怕難與東方不敗抗衡,想到此處,任我行“唰”的一下刀劍出鞘,先下手為強。
任我行一挺長劍,向東方不敗刺去,向問天見勢,一揮軟鞭,兩人前後夾攻,朝東方不敗刺了去。
任盈盈便在這時,“拍”了失魂落魄的令狐衝一下,道:“你若真喜歡東方,那麼就幫我控製住慕少艾,等東方敗了,你隨便把他如何,都冇人管你。”
反手握劍,與上官雲一同,淩厲朝慕少艾襲了去。
令狐衝本來瀟灑肆意,並不擅長陰謀,隻覺如此不光明磊落的得到東方不敗,實在難讓人信服,但見麵前幾人打得不可開交,任盈盈抵擋不住慕少艾的恭喜,狠狠的瞪大了眼睛,對令狐衝道:“幫我遏製住慕少艾!”
令狐衝渾渾噩噩,聽到任盈盈的厲喝,當下展動長劍,開始攻擊慕少艾。
當時幾大高手聯手出戰,頓時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清光劍影之間,東方不敗左一撥,右一撥,上一撥,下一撥,將任我行和向問天刺來的四劍儘數撥開。
任我行凝目看他出手,這繡花針四下撥擋,周身竟無半分破綻,當此之時,決不容他出手回刺,當即大喝一聲,長劍當頭直砍。
東方不敗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牛住繡花針,向上一舉,擋住來劍,長劍便砍不下去。
任我行手臂微感酸麻,但見紅影閃處,似有一物向自己左目戳來,大驚之下後退,東方不敗近身攻擊,向問天乘勢而上,便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上官雲忽然從慕少艾哪裡退了出來,錯身劈向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冷冷一笑,繡花針一拂,上官雲眉心胸口各大要穴中招,頓時癱倒在地,轟隆一聲,死了。
任我行撐這上官雲以死為他找的空隙,連番再刺,向問天接二連三,以命掩護,東方不敗左撥右擋,嘖嘖連讚:“好劍法,好劍法!看來任我行你在西湖牢底二十幾年,武功倒是精進了些許。”
任我行冷笑,”你放心,等你敗了,廢了你手腳,砍斷四肢,我自然也讓你在西湖底養二十年。”
幾方邊打邊走,轉眼到了懸崖邊上,任我行眼見幾人已經站到崖邊,接東方不敗將上官雲弄死的鍥機,也不再顧慮,更不閃避,百忙中長劍顫動,向東方不敗的左目急刺,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東方不敗一聲冷哼,避開了他這一劍,反手捏針,刺向任我行雙眼,向問天以身做擋,任我行趁勢後逼,東方不敗一個不慎,腳步一滑,身軀整個往後仰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任我行拚死向前,東方不敗銀針在手,向問天“啊”的一聲,幫任我行擋了殺招,然而握劍的手一顫,再也忍不住躺倒在地。
東方不敗廢了向問天手腳功夫,拂袖,銀針打向任我行,卻再也無法平衡,整個人轟然朝崖下倒了去。
兔起鶻落之間,隻聽焦急一聲問,就在慕少艾再次點了任盈盈穴道的時候,令狐衝已經衝到了崖邊,朝東方不敗伸出手去。
“東方姑娘!”
令狐衝為救東方不敗,半個身子已經伸到崖外,死死的盯住東方不敗,抓著他的指尖不放鬆。
東方不敗對令狐衝冷冷一笑,道:“我不是姑娘。”
揮手擋開,紅衣翩然墜入雲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