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42.爭執
東方不敗似笑非笑的“恩”了一聲, “童大哥, 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童百熊目瞪口呆的盯著東方不敗的女子裝束，腦中盤旋，難不成慕先生與教主真的在一起了, 所以教主才……他盯著自家教主兄弟，說什麼也看不出來教主會是在下麵的人！此刻聽到東方不敗突然問話, 渾身一個激靈，驀地反應過來, 說：“教主所料冇錯, 那叛徒向問天果真去找聖姑了，隻不過不知為何，他這幾日一直在洛陽徘徊, 並冇有往綠竹巷走去。”
那是因為向問天遇到了你家教主在洛陽！
慕少艾看著童百熊見鬼一般的眼神, 默然含笑。
東方不敗恩了一聲，對童百熊道：“莫理他, 他要做什麼, 你看著便是。”
童百熊這下卻不讚同，心底好不容易恢複了，他再次旁若無人的坐下，對東方不敗道：“教主，你這般處理, 我卻不服的。”
東方不敗“哦”一聲，道：“你為何不服？”
童百熊道：“若讓那向問天去找了聖姑，他們聯合起來把任我行救了出來, 教中跟著你那麼多兄弟，豈不是要被任我行陷害。”
慕少艾夾了一筷子肉絲放到東方不敗碗裡，東方不敗麵不改色的吃了，童百熊吃驚的望著兩人，手一抖，原本夾在筷子上一根青菜頓時落在了盤子裡。
隻見東方不敗抬頭悠遊瞥了童百熊一眼：“童大哥，既然十年前本座能將任我行關入水牢，十年後，我自然能將他再次置於死地，你不信我？”
童百熊咽了咽口水，道：“東方兄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人，你的能力，我自然知曉的，隻不過……教中那麼多兄弟，教主你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險。”
東方不敗筷子一凝，隨即慢悠悠夾了一夾肉，問童百熊道：“那依童長老所言，應當如何？”
童百熊道：“讓我去殺了那向問天，等他死了，就算他有勞什子陰謀，也一了百了了。”
東方不敗笑，“若是我不允呢？”
童百熊“啊”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道：“教主！你……”
他“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教主，什麼事情我都可以尊你，但這件事，我絕對不同意你放過向問天那廝！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當時拿下日月神教的時候是如何的艱辛！現在既然兄弟你既然坐穩了這個位置，何苦再讓兄弟們去與那任我行拚個你死我活！”
他說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氣衝衝的就要闖出去，“老子去殺了向問天，再去殺了那勞什子任我行，免得留個禍害，圖惹風波！”
東方不敗“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站住！”
東方不敗麵色鐵青，就要從座位上站起來，慕少艾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將氣惱中的東方不敗重新壓到了座位上，童百熊聽到東方不敗疾言厲色的喝斥，心裡一泯，登時僵在原地。
東方不敗冰冰冷冷的道：“童長老，究竟這日月神教，你是教主，還是我是教主，本座的話，你敢違背！”
童百熊渾身一個激靈，知曉自己衝動了，他回頭，對東方不敗道：“教主……老子這是在擔心你！你……”
他“咚”的一下跪下，對東方不敗道：“教主，你我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很多事情我都可以遵從你，聽你吩咐，但這件事，要我童百熊放棄，是萬萬不能的！”
東方不敗被童百熊一席話氣得火冒三丈，“你……”
東方不敗放下手中的筷子，慕少艾在東方不敗的肩膀上拍了三下，對東方不敗搖搖頭，一臉淡定的往東方不敗的碗裡夾菜，東方不敗看了慕少艾一眼，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東方不敗平心靜氣道，“童長老，你若信我，關於那向問天之事，便聽我的……你當我東方不敗是那般好易與的人麼？”
童百熊一瞪：“教主……”
“你放心，本座自有計較，自不會讓兄弟們的命不明不白的冇了。”東方不敗一邊吃著慕少艾為他夾的菜，淡淡的道：“你起來罷。”
童百熊瞧著東方不敗，又瞧了一眼旁邊的慕少艾，見慕少艾對他點點頭，眼中光芒清亮，溫柔從容，不知不覺，那原本惱怒的氣也就消了下來。
童百熊站起身，對東方不敗抱拳，徑自退了下去。
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吃了飯，又從童百熊哪兒聽了教務狀況，已是夜半更生。
童百熊依言，未將教主來到洛陽分舵的事告訴教眾，隻換人點了燈，好生伺候著。
東方不敗揮退侍婢，扭頭問床邊已經脫了外套，隻著單衣的慕少艾，“洛陽之事已完，明日你想去何處？”
慕少艾想了想，“我想找個風水好地麒麟寶穴隱居，或者，去苗疆也成。”
東方不敗詫異：“黑木崖難道不好，你匿花穀不好？為何要跑去苗疆？”
慕少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覺得苗疆是個不錯的地方，適合踏青旅遊，況且苗疆是你所生長的地方，就此一點，我也想去看看那是如何人傑地靈，才能造就像你這樣風華的人。”慕少艾道：“你若是不願意，我去蘇杭也可。”
東方不敗被慕少艾油嘴滑舌弄得臉上微紅，聽到最後一句，轉瞬黑臉，冷冷嘲笑，“蘇杭風流，美人多嬌，自是好去處。”
慕少艾不理東方不敗嘲諷，懶懶拂了拂袖子，道：“若不是你教務繁忙，我去了苗疆，倒還想去大漠雪山遊覽一番。”
東方不敗握著慕少艾的手，沉默了一會兒，道：“若你真想，等我將此間事情處理完了，千山暮雪，無論你去何處，我都陪你，就算你真要隱居……我……自會派人幫你找清淨之處。”
隻怕那清淨之處，找來找去，就在黑木崖方圓幾裡！
慕少艾笑笑，對東方不敗道：“你且不用管我，我向來懶散慣了，你若有要事，就先回去也成，我去外麵遊覽幾日，回到河北，便來找你。”
東方不敗麵色一黑，慕少艾這廝竟然想要拋開他徑自出去，東方不敗道：“難道本座跟你一起，又阻你攔你了！”
慕少艾順毛，“當然當然……若是東方你冇有要事，慕少艾自然歡迎你跟著我去，但你有時間麼？”
東方不敗被慕少艾的話一噎，正要反駁說自己無事，但他突然想到了童百熊最近得來的消息，左冷禪在江湖上動作愈大，林平之在不遺餘力的找他家祖傳的《辟邪劍譜》，嶽不群仍舊呆在洛陽，雖然冇有什麼動作，卻不容小覷，然後衡山派、青城派、恒山派等各處風波糾纏……如今江湖上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激流暗湧，局麵詭譎，當真不是不凶險。
然而他日月神教內部，向問天判教，任盈盈選擇可以猜想，而那曾經在他手下的五仙教教主藍鳳凰似乎與任盈盈搭上了線……況且那不知來路的巫人一脈，如今行蹤詭秘，不知下文……內憂外患，不得不防。
東方不敗想到此處，心生一計，轉念對慕少艾笑道：“那你既然要走……準備去多少時日？何時回黑木崖？”
慕少艾笑笑，“你放心，我這一去，最多不過一年。”
東方不敗聞言喟歎：“一年……啊……”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一年可以什麼都冇有變化，也可以變化很多。
東方不敗沉默的思考了一會兒，抬頭，“一年太長。“
慕少艾轉念道：“給我半年時間，九月份你壽辰之前，我定然回來。”
東方不敗握著慕少艾的手一凝，點頭。
慕少艾見東方不敗的臉色，自然明白他想到了前兩個月東方壽辰，巫人攻教之事，心裡一定不高興，但他冇有說什麼，拉著東方不敗上了床，慕少艾揮手熄了燈，整個屋子便黑了下來。
其實巫人之事，他與東方不敗住在綠竹巷之時，每每單獨出門的時候，他便化光飛去了餘滄海所在的青城派，隱秘查探，這幾次，也稍微有了一點眉目。
跨過瀾滄江，在深苗寨的最深處，有一個地方，即便是苗人也是忌憚的存在。
那裡，有一個人人噤若寒蟬的教派。
那個教派，有一個就算是當地人也列位禁忌的名字——攬月教。
據說那攬月教住著吃人的凶獸，濫殺的巫人……鬼魅群妖，怪力亂神。
據說這個教派神秘的隱匿，一般隻有深苗寨的少數老人才知曉，若不是慕少艾無意中從餘滄海的口中聽到“攬月教”三個字，至今也不會查這個江湖上從來都冇有人聽過的教派。
昨日東方不敗與令狐衝閒談的時候，慕少艾用了最快的速度，花了小半個時辰一路化光，從綠竹巷到了苗疆，預料之中，又預料之外的聽到苗疆最近幾日出現了動蕩。
而不知為何，最近幾月，那原本就算是在當地，也不與苗人深交的攬月教教眾突然從深山裡竄了出來，雖然冇有多大的動作，卻仍讓眾多深苗寨的人心生忌憚。
諸如種種異象，自然讓人心生竇疑。
而回到綠竹巷，便聽到東方不敗說五仙教藍鳳凰突然找到了盈盈一事……諸如種種，那攬月教，必有要事發生。
東方不敗與慕少艾並排躺在床上，黑暗中，慕少艾摟著東方不敗的腰，東方不敗忽然伸出微涼的手，在慕少艾的腰上扭了一把。
慕少艾手滑到自己的腰上，將東方不敗的手握住，東方不敗一個翻身壓在慕少艾的身上，臉不紅心不跳的宣誓，“少艾……今夜……本座在上麵。”
慕少艾歎了一口氣，溫柔的道：“好……隻要你贏了我。”
東方不敗氣急，狠狠咬上慕少艾的肩膀，手指慢慢上移，滑到慕少艾的脖頸之上。
東方不敗悠悠的笑，“隻要我贏了你是麼？哈！少艾……你看看你現在還有力氣跟本座爭麼？”
慕少艾動了動，隨即一驚，“你……使詐！”
東方不敗“哈”的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隻錦囊，上繡龍鳳呈祥，精巧而繁複。
東方不敗將錦囊拴在慕少艾放在慕少艾胸前，悠悠一笑，道：“少艾……這錦囊上麵我隻繡了一隻鳳，一隻龍，還差一對並蒂蓮冇有繡上去，這錦囊連著裡麵之物，本來我想過幾日在給你的，但你明日便要離開，所以你就先帶著吧……我裝了幾顆明珠，一些銀票，一根用千年冰蠶絲做的繩索，一枚可解百毒的丹丸以及苗疆解瘴氣的藥……”他把黑木令從慕少艾的腰上抽出來，放在錦囊裡。
東方不敗道：“這些你明日走的時候，記住帶著，你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記住……我永遠在黑木崖等著你。”
東方不敗含情脈脈的說話，說道後麵，口氣愈發溫柔得滴出水來了，東方不敗將錦囊放在一邊，俯身啃住慕少艾的唇，說：“……所以，今夜，本座絕不會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