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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43.攬月

2026-03-07 作者: 端木遙

慕少艾感動東方不敗為他細心準備的東西, 聽到東方不敗最後一句, 差點笑了起來,慕少艾道:“東方,你居然下藥!”

東方不敗道:“兵不厭詐, 我喚人在蠟燭裡弄了最上等的軟筋散,此藥無色無味, 少艾……既然你我明日便要分離,今夜, 你就從了本座罷。”

慕少艾被東方不敗那句“從了本座”弄得哭笑不得, 這話從東方口中聽起來,怎麼想怎麼想色/狼調/戲良家婦女,慕少艾“哎呀呀”一歎, 隻叫東方不敗被自己壓迫久了, 居然如此饑不擇食,口無遮攔, 竟然連自己本性都給扭曲成采花賊了……不由惡寒。

東方不敗倒不理會自己一句話噎得慕少艾心中所思扭扭曲曲千轉百回, 伸手便拉了慕少艾褻衣上的腰帶,冰冰涼涼的手貼上身下人溫暖的肌膚,東方不敗狠狠吐出一口多日以來糾結壓抑的怨氣。

慕少艾仍由東方不敗的手在自己身上遊動,感受著身上人溫柔的觸碰,東方不敗俯下頭, 咬住慕少艾的唇,糾纏撕咬,其惡劣程度, 幾乎要將身下之人的嘴唇啃掉。

腥甜的血腥味淡淡從口腔傳來,東方不敗好聞的氣息吸入慕少艾鼻腔,慕少艾順從的抬手抱住身上的人,糾葛纏綿,這一吻,吻得兩人銷魂蝕骨。

許久,東方不敗喘著粗氣,放開慕少艾紅腫的唇,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礙事的衣裳,慕少艾見東方不敗粗魯的撕掉身上的衣衫,狼一般的模樣,不由汗顏道:“東方,咳……你……你真要在上麵?”

東方不敗勾魂奪魄的笑,“當然。”

慕少艾歎息,“你不後悔麼?”

東方不敗笑,口氣肯定,“本座從不做後悔之事。”

慕少艾聽到東方不敗幾乎咬牙切齒的道:“少艾……這次,說什麼本座都不會放過你。”

慕少艾“哎呀呀”一歎,似笑非笑的看著東方不敗道:“東方。冇想到你今日這般熱情,既然如此,那老人家我恭敬不如從命了……”陡然一翻身,將東方不敗壓在身下。

東方不敗抬手便被慕少艾抓住手腕,東方不敗麵色潮紅,滿麵怒意的盯著慕少艾:“你……”

“我說了,東方,你居然下藥!”慕少艾笑嗬嗬的道:“東方啊東方。你平素的機智敏銳到哪兒去了!竟然饑不擇食的想出這般拙劣的法子,老人家我被江湖中人既然稱為‘醫神’,這藥,無論在好再少,無論你下得再高明,老人家我再粗心大意,也不會不知曉的……”慕少艾說著,就著麵色鐵青的東方不敗,伸手探向身下之人的後股。

旖旎纏綿,一室春光。

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戶漏進室內,軟綿奢華的大床上,一隻纖白的手從室內伸了出來,那手指骨節均勻,被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圓潤微紅,光是一隻手,便讓人心生旖旎。

隔了一會兒,那纖美的手指挑開窗簾,東方不敗躺在床上,滿臉煞氣。

童百熊送走了慕少艾,聽慕先生聞自家教主已經起床了,抬腳表要踏入東方不敗的房間,卻在推開門的當時,霍然一下退了出來,重新關上門,規規矩矩的敲了三下,額頭大汗淋漓,不住在心裡吐槽——

慕先生,您老人家說教主起床了,但你冇說過教主整個人都散發出生人勿近,見者即死之肅殺之氣!

雖是初春,然冬季的寒氣仍未完全散去,中原各處,都還是草長新芽之時,苗疆之地,卻依然是葳蕤茂盛的濃綠,人行於中,不過幾步,頭頂便冇了月亮。

慕少艾沿著扶疏的草木往前走,四野是高高低低的樹林,濕熱瘴氣從地底生氣,桃紅色煙霧妖嬈,飄飄渺渺,似乎要迷了人的心魄。

自來到苗疆已經小半月,小半月內,慕少艾背著藥箱,以一個普通的藥師的身份,走遍了深苗寨的大小山寨,苗疆人淳樸好客,女子灑脫,男子爽朗,對待一個醫術高超處事溫和的大夫,更是猶如一家,不問來路,全不理這相貌俊美,看起來溫和無害的年輕人有什麼不得了的來路,也過問此人有何高超的功夫。

慕少艾在深苗寨一吊腳樓住了半月,有意無意中,他已將這些年來苗疆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聽得不少,但惟獨攬月一教,人人噤若寒蟬,緘默不言。

當苗寨的老爺子聽到慕少艾口中提到“攬月教”的時候,端著的酒碗陡的磕在桌上,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原本熱鬨的氣氛頓時嘎然而止。

老人家霍然睜開眼,麵色鐵青的看著慕少艾,也冇說什麼,隻是森厲的喝了一聲:“送客”

暮色已沉,整個叢林裡幾乎透不進絲毫光亮。

慕少艾站在葳蕤茂密的叢林中,背著藥箱慢悠悠的往深苗寨的最深處走。

他雖然知道攬月教是一個禁忌的存在,卻冇有料到,自己隻不過提了一個字,便遭到了驅逐的下場。

看來這攬月教,比他所想,更為神秘而詭異。

瘴氣漸濃,帶著若有若無的桃花香氣,落葉鋪地,踏地的土壤越來越軟,耳邊是悉悉索索詭異的聲音,藤葛糾纏從枝頭上垂掛下來,仿佛布下的重重疊疊的羅網,阻擋人的來路和去路。

慕少艾擋開枝葉,沉凝的腳步忽然一頓——耳邊細細簌簌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由遠及近,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裡,仿佛百鬼夜行。

慕少艾從袖中掏出火折子“唰”的一下引燃,陡然往下看去,暗夜裡從四麵八方湧出無數的毒蛇、仿若聽到了人的召喚,紛紛從遠處疾行而來,順著一個方向,匍匐趕去。

慕少艾忍住斬殺這許多毒蛇的衝動,踏足而起,手還未有觸及樹乾,陡然一個翻身,一道光芒劃過,慕少艾便穩穩停在空中。

就在他即將踏足上樹的時候,那赫然發現,原本被風吹得微動的樹葉之下,簌簌湧動,發出毛骨悚然的攀爬聲——無數平日裡少見的,色彩斑斕各異的毒蜘蛛成群結隊,朝著與蛇相同的方向爬去。

然後是蠍子、蜈蚣、□□……各種蟲蛇毒蟻,這些原本互不相乾或相生相克的毒物分門彆類,秩序井然,仿佛有著自己的道路,沿著同一個方向,循著同類的腳步,相互撕咬,殘殺,不停優勝劣汰,更替往前。

慕少艾心中驚異,他冇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也有人類竟然可以驅使如此多的毒物,進行如此大規模的遷徙,不由得對這神秘的攬月教警醒了幾分,也在心底,對這個世界的力量,暗暗重新估計了一下。

慕少艾身在半空,跟著一路蟲屍,沿著毒物攀爬的方向,化光向前。

走了大半刻,眼前黑暗陡然撤去,皎潔的月光明晃晃的從天空中灑了下來,照在他的臉上。

慕少艾抬頭,朝高處唯一冇有被叢林掩蓋的地方望去——

懸崖峭壁,青瓦白石築成的宮殿,聳立在半山腰中,周圍霧氣妖嬈,飄飄渺渺,一眼看去那巍峨殿宇,仿佛整個宛若被懸掛在半空中,慕少艾抬頭細凝,甚至可以看到宮殿最高處的地方,神聖的祭台。

澄澈的月光沐浴下的宮殿和祭台,看起來猶為聖潔。

慕少艾撤去光圈,落地,在階梯下的平地上站住。

整齊的階梯由下至上,蜿蜒而上,一直到了宮殿同樣純白的大門,門口兩座白石雕像猙獰,嘴巴大張,赫然是一對饕餮。

無數通過殘酷的廝殺競爭活下來的毒蟲爬至石階前,也不敢爬上石階,就著懸崖峭壁,紛紛往殿宇內磚,慕少艾一眼看去,皎月之下,峭壁之上,各種大小不一,蛇蠍毒蟲清清冷冷的爬滿了真個峭壁,看起來森然而恐怖。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了如空穀回聲一般清冷飄渺的聲音,慕少艾聽到那個聲音在說:“何人?居然找到了此地……”

慕少艾微微一笑,隻報了一個名字:“在下藥師慕少艾。”

那聲音沉默一會兒,隨即道:“客人既然來到此地,那就請上來罷……”

“吱呀”一聲,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慕少艾仰著頭看得清清楚楚,也不理那門無人自動,緩步抬足,踏上平整而似毫無一絲塵埃的階梯。

門內亭台樓閣,並不奢華,簡潔而規整,清冷而空無人煙。

青瓦走廊,蜿蜒曲折,並不像中原房屋那樣用圍欄圍住,走到兩邊,青瓦整潔而開闊,隻是每隔一個柱子,瓦沿處便吊著一隻陶瓷做的風鈴,風鈴並冇有鈴鐺,樣式極簡,然而當慕少艾走過一處的時候,那風鈴便仿若召喚,叮叮當當,清脆的響聲,不絕於耳。

慕少艾沿著聲音的指引往前走,行至一走廊拐角處,忽然見不遠處的廣場上多了一個清水池塘,如今正是初春尚未回暖的季節,然而滿池的蓮花卻開得正盛,花瓣瑩白而妖嬈。

慕少艾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那一池不符季節的蓮花,隻覺那花煢煢孑立,太過妖嬈,滿池的水乾淨得如同今夜所見到的景象——詭異萬分。

陡然雷鳴,天開始下起雨來,雨絲纏綿,漸漸染濕了地麵,水氣氤氳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雨絲下,蓮池邊,一白衣人沿著白石階於湖邊獨自行來,風吹起,黑發白袍飛揚,恍然間,就仿佛天地間隻剩下他一個人,如夢如煙。

慕少艾隔著雨簾靜靜的凝著那白衣人,空山雲雨堆積,雖然容易下雨,但顯然今夜是絕對不該下雨的,而如今雨絲當頭而下,唯有一種可能——用術法,指點煙雨。

白衣人款款而行,看著慕少艾,對他點了點頭,慕少艾心中驚異,他雖然是個藥師,亦精通陣法,指點煙雨這種數術對他來說並不是不可能,但在如此江湖,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竟然能夠頃刻間改變天地奇像,卻也讓人吃驚。

慕少艾手指慢慢默上腰中,摸到煙杆,點了煙絲,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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