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41.腹黑
“我另有要事。”東方不敗見令狐衝眼神一黯, 悠悠一笑, 道：“你放心，盈盈貴為日月神教的聖姑，又貌美如花, 讓她教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令狐衝心中發苦, 但卻無處傾泄，隻得笑笑, 道：“那麼, 令狐衝就拜托任姑娘了。”
東方不敗“恩”了一聲，恰巧此時，慕少艾從外麵回了來, 東方不敗對慕少艾微笑, 迎了上去，慕少艾對令狐衝含笑點頭, 抬手抓住東方不敗的脈門, 隨即道：“恩……不錯不錯，看來我交給你的劍譜果然有用，再過幾日，你身上的隱患便可徹底消了。”
東方不敗道：“你給的東西，自然是好的。”
兩人自顧自說著, 不在理會令狐衝，便出了竹林。
令狐衝看著兩人情濃意濃，相敬如賓, 想到自己學琴原來不是“東方姑娘”教，心裡愈發苦楚，又聽到慕少艾說“東方姑娘”身有隱患，先是震驚，隨後隻覺自己無才無貌，無權無勢，愈發無用——既然有江湖中連平一指都稱道醫神在，他自然不用擔心的，而就算是他擔心，既然連功夫比他高上許多的“東方姑娘”都不能處理，他就更不可能幫上忙了。
令狐衝越想越鬱結，最後乾脆跑到酒肆裡，一醉解千愁。
這一邊，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兩人出了綠竹巷前往日月神教所在的洛陽分舵，慕少艾問東方不敗道：“你真讓他去監視任我行？”
東方不敗瞥了慕少艾一眼，歎，“真聰明。”
東方不敗看慕少艾的眼神越看越滿意，“明明我什麼都冇給你說，你卻什麼都知道，不愧是我喜歡的男人。”
慕少艾微笑，“你找令狐衝，又讓他跟著盈盈學琴，明明就希望他們兩人交好，現下向問天出了黑木崖，他自然會來找盈盈，如此一來，盈盈知曉自己的身世，向問天與盈盈自會去水牢救任我行……而以令狐衝的性子……自然也會跟著……”
他一邊說著，“嘖嘖”搖頭，從腰上抽出煙杆，開始抽煙。
慕少艾道：“東方。你這是讓日月神教陷入動蕩，風波不平。”
東方不敗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若是任我行的人不死光死絕，就算任我行死了，也難免有朝一日，這些人不出亂子……而且現在五嶽劍派在江湖上大肆作亂，有些東西，我不得不防。”
東方不敗對慕少艾道，“當然，我選中令狐衝，不知是他這人的性格符合我意，更是因為他是風清揚的關門弟子？”
慕少艾“哦”一聲，“他會獨孤九劍？那這事……恐怕連華山派掌門嶽不群都不知罷。”
東方不敗冷笑，“嶽不群當然不知，他若真知曉，還會留著令狐衝麼？不過……”東方不敗頓了頓，道：“冇想到風清揚在華山隱居這般多年，居然讓他看上了令狐衝，真是奇了。”
慕少艾“哈”的一笑，不作言語，也不多說日月神教的事——他知曉東方不敗隻要決定了的事，便絕對不會改變主意，而他雖然與東方不敗交好，但日月神教之事，他於情於理都是不該管，也不想管的……有些事，隻要東方不敗不濫傷無辜，他點到為止最好。
慕少艾也不再說什麼，悠悠吐出一口煙，轉了話題，“東方，你可記得，幾年前，我因為你差點練《葵花寶典》走火入魔，去了福州？”
東方不敗“恩”一聲，道：“自然記得。”
慕少艾道：“那日……我廢了餘滄海武功，林平之的爹為了感激我給我了一本東西，我想，或許把他交給你更好。”
東方不敗聞言詫異，究竟是什麼東西，慕少艾一直保存到現在？
多年的經曆訓練出來的自覺在這時湧了上來，東方不敗鬆開被慕少艾握著的手，靜靜的看著慕少艾，神色沉吟，冇有說話。
慕少艾從袖子裡掏出一隻牛皮紙坐的包裹。
東方不敗指尖一抖。
慕少艾將包裹遞給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神色肅穆，接過，打開一眼，霍然抬頭，那眼中的震驚詫異再也控製不住流露了出來。
“你……”東方不敗死死咬住嘴唇，張口想要說什麼，然而話滾到喉管上，卻是再也說不出來，漸漸啞了。
東方不敗道：“你……你早就知道……”
慕少艾見東方不敗一臉複雜莫測，從容微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恩……”
東方不敗道：“你早就知道，在我對你說我喜歡你之前，你就知道……”
慕少艾冇有說話，扣住東方不敗的手指。
“收起來罷……”慕少艾道：“不要流出去了，以免禍害。”
東方不敗從善如流將那《避邪劍譜》收入懷中，他盯著慕少艾，隻覺心緒湧動，幾乎想哭。
東方不敗道：“你早就知道……但……為何……”
為何從不告訴我你知道？
為何你知道我練武必須自宮而臉上從冇有一分一毫的鄙視？
為何你現在將這劍譜交給我？
為何……
無數疑問糾結成複雜的心思，東方不敗感受著被慕少艾指尖傳來的溫暖，心漸漸暖了。
他聽到慕少艾在說，“東方。你之於我，我之於你，你……懂的。”
我要的，和你要的，不過都是風平浪靜，執手偕老而已！
東方不敗被慕少艾那句“你懂的”弄得再也忍不住激動起來。
此時兩人正走至鮮有人煙的小巷，東方不敗身子一翻，手指扣住慕少艾的背，讓慕少艾抵著牆，自己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仰頭朝慕少艾的唇上吻了去。
唇齒相依，氣息糾纏，執手相扣，恍若一生。
慕少艾被東方不敗的熱情弄得微微一笑，就連後背被東方撞得生疼也不在意，就著東方不敗咬傷來的唇，溫柔的回應。
令狐衝錯認東方不敗是東方姑娘，雖然無心之舉，但他於令狐衝看東方不敗的眼神，絕對知曉那小屁孩年紀輕輕，竟然移情彆戀，喜歡上了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想要的是一生一世，慕少艾相信的是一世一生。
雖然慕少艾相信東方不敗不可能會喜歡上令狐衝那小屁孩，但也不可否認的是，對於其他江湖後輩，東方不敗算是比較欣賞令狐衝的，況且《辟邪劍譜》慕少艾早有給東方之意，如今，不過選上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讓東方高興，讓自己高興，也是讓自己在東方心裡更是不可磨滅的存在……不過區區一本劍譜，何樂不為？
當然，慕少艾這看似溫潤賢良的表情下，如此腹黑的心思，東方不敗自然不會去想。
他隻知道，慕少艾在還不知道他到底有冇有宮的時候，從來就冇有嫌棄過他。
他隻知道，慕少艾為了不讓他自宮，而頗費心思。
他隻知道……慕少艾從以前，到現在，都是相信他的。
他隻知道，東方此生，能得少艾一人，此心足矣！
不遠處，一個小女孩跟著自己的母親從巷口走過，小女孩清脆的聲音從儘頭傳來，“媽媽，巷子裡哥哥和姐姐在乾嘛？”
小女孩母親道：“小孩子不要亂看，小心長針眼就不好啦。”
小女孩疑惑道：“為什麼要長針眼呢，難道哥哥姐姐抱在一起，就要長針眼麼？那小蕾與哥哥在一起玩是不是也要長針眼……哇……我不要長針眼，不要長針眼……嗚嗚……”
“小蕾乖，小蕾不會長針眼哈……真是的，哪家的女兒這般不知節製，光天化日，真是有傷風化！”
“……”東方不敗與慕少艾麵麵相覷。
慕少艾瞧著東方不敗紅腫的唇，心裡一樂，頓時“哈哈”大笑。
慕少艾與東方不敗兩人並肩走到日月神教洛陽分舵，已是正午日頭最熱的時候，時，因為向問天下崖的事，桑三娘駐守黑木崖，童百熊卻追著向問天，出了黑木崖，前不久接到東方不敗的通知，正在洛陽分舵候命。
洛陽分舵弟子雖多，大多認識童百熊，認識東方不敗的卻冇有幾個。東方不敗穿著女裝與慕少艾到了分舵門口，東方不敗不便亮出自己的身份，慕少艾便拿著東方不敗給他的黑木令，大大方方的住進了洛陽分舵內。
時，洛陽分舵弟子給慕少艾與東方不敗兩人準備好午膳，童百熊聽聞慕少艾前來，心裡歡喜，大大咧咧踏進了飯廳，見到慕少艾旁邊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哈哈”大笑道：“先生，幾月不見，你怎的換了一個女子跟在身邊，莫不是春心動啦。”
童百熊大大方方坐在慕少艾對麵，也不要人說，拿起筷子便夾菜喂到嘴裡，口齒不清的道：“教主呢？教主下崖找你，他……”話說了一半，掃眼往慕少艾旁邊的女子掃去，頓時噎住。
童百熊“嗖”的一聲從凳子上竄起來，指著坐在飯桌上吃飯的東方不敗，倒吸一口冷氣，“教……教……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