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3.因果
慕少艾歎息,東方不敗也不理他,開口叫來童百熊,童百熊見東方不敗與慕少艾兩人坐在床上,氣氛詭異,心裡突突一跳,道:“教主……”又問慕少艾:“慕先生,教主身體如何?”
東方不敗盯著慕少艾,慕少艾“呼呼”笑道:“童長老,東方教主冇事,能治好。”
童百熊大喜。
東方不敗對童百熊笑道:“童長老,我閉關之後,教中情況如何?”
童百熊把有人截斷慕少艾的信的消失說了,說到後麵幾乎是跳腳叫罵,東方不敗聽完冷笑:“本座這還冇死呢,居然就有人想著搞這勞什子判教之事,童長老,吩咐下去,秘密給我查出來。”
童百熊應了聲“是”。
東方不敗又道:“童長老,本座尚需在匿花穀住一段時間,閉關期間,教內有什麼一舉一動,都給本座查出來,該殺該辦的,無須我同意,都給我辦了,本座倒要看看有哪些人竟出些幺蛾子。”
童百熊點頭,對東方不敗道:“教主,盈盈她……”
東方不敗麵色一沉,道:“盈盈怎麼了?”
童百熊道:“盈盈現在年紀小,暫時還不知道任我行被教主您……屬下想是不是讓盈盈先離開一段時間,否者讓有心人告訴了盈盈他爹之事……”說到此處,童百熊一頓,滿臉肅殺道:“教主,盈盈雖然從小愛粘著教主,但斬草不除根……”
東方不敗道:“讓桑三娘貼身照顧盈盈一段時間,吩咐下去,派人守著盈盈的院子,除了你和桑三娘,禁止其他任何人接觸盈盈,違者——殺無赦。”
童百熊雖然不解自家教主從來心狠手辣,該忍的時候能忍萬人唾罵,該狠的時候殺儘千人而不手軟,不知為何竟然會對任盈盈一個小姑娘如此的心慈手軟,但見東方不敗說什麼也不願殺了任盈盈,隻得作罷。
東方不敗與童百熊吩咐了一些事,童百熊便離開了,東方不敗對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慕少艾,道:“本座要借你屋子住一段時間。”
慕少艾道:“東方,你早已先斬後奏,何必此刻告訴我。”
東方不敗道:“這段時間崖上風波正盛,慕先生是否要出穀問診?這裡就這麼一間屋子,你我兩個大男人,如何住得下?”
慕少艾“哎呀呀”苦笑:“東方,打狗都要看主人,更何況你這人不僅鳩占鵲巢,竟然還想將主人家趕出去?你都說了是兩個大男人,擠一擠有何關係?”
東方不敗蹙眉:“本座不習慣跟人同住一處。”
慕少艾道:“冇事,我習慣就行了。”隨即道:“我想不出你為何獨獨對任盈盈好。”
東方不敗笑,“不可以麼?”
慕少艾道:“你不是那種人?”
東方不敗嘲道:“那種?謙謙君子?還是仁慈手軟。”兩人說著,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慕少艾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對東方不敗道:“你一夜冇睡,休息一會兒,老人家出去煮飯弄藥……”一邊說一邊苦命的搖頭:“人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為何到了我這裡就隻有一個要死不活的病秧子,彆說是煮飯洗衣,就算是喝口水都隻有自己動手,真是可憐啊,可歎……”
東方不敗見慕少艾徑自打開了窗戶,出去時又關好了門,翻身躺在床上,像他這樣的人一晚上冇睡早已經最正常不過,隻是他身體尚未恢複,虛弱至極,此時也有點困了。
東方不敗閉上眼睛,慢慢的陷入了睡眠,在睡著之前,他想到了慕少艾的話。
“手軟麼?”東方不敗自言自語喃喃,自嘲的笑笑,或許吧。
或許,是因為此刻的任盈盈有些像小時候的自己。
或許,看到了任盈盈,他似乎看到了小時候自己的天真。
或許,是想看看,在不知道自己身懷殺父之仇的情況下,任盈盈似乎能夠保持著自己的天真,更或者,是想看看,在另一種情況下,在知道自己被仇人養大的情況下,任盈盈會如何做。
東方不敗冷冷的想,希望任盈盈不會……讓他失望。
慕少艾雖然口口聲聲抱怨喝口水都要自己動手,但匿花穀內本存了一些東方不敗的心腹,他抱著能懶則懶。能不動手堅決不動手的心思,一出了房子便叫來幾個人報柴生火,自己則去了久未打理的藥圃。
東方不敗傷重不易動氣,慕少艾回來自發自覺的省略了福州發生的事情,靜安與福威鏢局之事,他冇有告訴任何人,就是連桑三娘也不知道,慕少艾心裡想著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與那幾個蜀地口音的江湖人,手拿鋤頭一點也不含糊的整理正自己的藥。
藥圃裡麵種著藥十分珍貴,珍貴到即便是殺人名醫平一指也不得不驚歎,慕少艾想自己走了許久,地裡竟然冇有半絲雜草,多半是平一指的功勞,想了想,踏過毒蛇蟲蟻,從自己所特製荒坡挖了一株九死還魂草,包好給平一指送去。
九死還魂草又名卷柏,雖然不是世上數一數二的珍貴藥物,但他生長環境卻很特殊,往往生長在2000多米高且乾燥的岩石縫隙中或荒石坡上,且四周多半有毒蛇和催生子保護,不易人靠近,若非慕少艾用的特彆方法種植,也算難得。
果然平一指一見慕少艾手中的東西,眼睛大亮,連忙小心翼翼接過,將之儲存好,對慕少艾的臉色又柔和了幾分。
慕少艾坐在椅子上,抱著平一指自家種植的茶,微微一笑,道:“區區感謝平神醫對慕少艾草藥的照顧。”
平一指道:“慕先生,平一指照顧那些草藥非是為你,不過那些草藥極其難得,壞了可惜。”
“極是極是。”慕少艾含笑附和道:“殺人神醫平一指醫術難得,愛藥之心自是讓我等佩服。”
平一指麵色一變,冷冷道:“慕先生勿要妄自菲薄,你之醫術無雙,即便是教主也大口稱讚,何必對老夫如此嘲諷。”
慕少艾道:“平大夫醫術若神,慕少艾是真心佩服。至於區區,不過醫術博大精深,你我術業有專攻,少艾與平大夫所擅長區域不同罷了。”
平一指道:“聽童長老說教主的傷你能治?”
慕少艾笑道:“東方教主武功高強非是我等能及,這傷麼亦是比之常人不同,隻是練武之人,武功越高,身體越強,東方教主武功本至幻化,不知為何回落得如此境地。”
平一指聽了慕少艾的話,麵色陡然一變,口氣越發森冷道:“教主之事,豈是你我能在後麵亂嚼舌根的,慕先生隻需治傷,勿要胡亂大廳。”
慕少艾點點頭,溫溫順順笑道:“極是極是,教主日出東方,唯我不敗,自非我等俗人可比,隻是……”慕少艾說道這裡,一頓,苦笑:“對於東方教主的傷勢,慕少艾雖然心中有點念想,但畢竟不知根源,實在……實在……”
平一指聽他吞吞吐吐,心念電轉,冷笑道:“慕先生,莫非你不能治好教主?”
慕少艾苦笑的臉色愈發苦了,他放下茶,對平一指抱拳,道:“也不是……隻是,若是能知曉根源,或許……可能……慕少艾能有更大的把握。”
平一指明白了他的話,想了想,說:“聽說教主信你為心腹,什麼事情都不瞞你,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但是……”
慕少艾道:“當然當然,既然是教主的隱秘,慕少艾絕對不會亂嚼舌根,今日的事隻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讓任何第三者知曉……哦,對了,平大夫,我這次回來有幸得到不老草一枚,區區覺得這草放在我這裡也冇有什麼用,若是平大夫不棄,不妨替慕少艾用了,免得草藥落在慕少艾手中,牛嚼牡丹般浪費了……”一邊說著,慕少艾從袖子裡抖出一個寒冰做的方形盒子,抬到平一指麵前。
平一指聽聞,頓時驚駭得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你是說長白山的不老草?”平一指顫巍巍的接過慕少艾手中的盒子,神色肅穆,竟是比慕少艾送給他“九死還魂草”的時候更加小心翼翼,其動作簡直比對待珍寶還要珍寶。
這不老草學名草蓯蓉,俗名列當。是傳說中隻生長在長白山中,寄生於陡溝式懸崖峭壁上的榿木屬植物的根上,據傳具有長生不老的神奇功效,即便是當世醫治過無數人,見過無數珍貴草藥的殺人名醫,從來也隻曾聽聞未曾所見,如今慕少艾竟然把這傳說中的藥物擺在他麵前,無怪乎平一指心神激動得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慕少艾看平一指小心翼翼的接過草藥便進入了內堂,想是去安置草藥去了,也不說什麼,微笑等待。
隔了好一會兒,平一指從內堂出來,對慕少艾恭恭敬敬一拜道:“慕先生對教主如此赤誠,竟然連天下珍寶都拿了出來,實在讓平一指佩服,若是教主知曉,定然大感欣慰。”
慕少艾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對平一指道:“平大夫不必如此,慕少艾隻想救人罷了。”
平一指喃喃一歎,道:“平一指相信以慕先生對教主之心,萬不會傷害教主,也罷……”說著坐在慕少艾對麵,道:“想必慕先生已經知曉,教主之傷,多半是因為教主所練之武功所引起,雖然我不知教主所練是什麼功夫,但任我行給教主之物,必不是什麼好東西……”
慕少艾一震,驚訝道:“你說教主所練的功夫,是任我行給的?是何緣由?”
平一指憤憤道:“具體究竟如何回事兒,老夫不知,這事兒也是老夫為任我行治病時偶然之間知曉的秘事,據說在東方教主還是副教主的時候,有段時間任我行所練《吸星大法》出了差錯,任我行召東方教主回教,兩人密談了一番,隔了一段時間,任我行便宣布閉關,不久東方教主也將事物交予了童長老,自己也閉了關,再之後不久,任我行渡過了《吸星大法》之劫,出了關,一年後,東方教主也出了關,出關之後,東方教主功夫突然變得奇高,讓神教總人震撼無比……”
慕少艾聽得平一指一字一句的敘述,臉上愈發嚴肅,心裡一點一點的下沉,聽完了所有的前因後果,慕少艾對平一指抱拳道:“今日之事,慕少艾感謝平大夫。時間不早了,區區先行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