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大灰狼
後來,她哭著拚命地推開他,他看著她的淚,失魂落魄地放開了她,她哭著抓著衣服,跑了出去。
顧逸之不知道的是,那天,季晴哭著跑出去後,就碰到了顧謙之。本來他們的相遇就是偶然,季晴的手機落在了他的車裡,顧謙之給她送手機的時候,卻看到她衣衫不整地出來。
顧謙之冇問她發生了什麼,將她帶到了現在住的地方。那一晚,季晴哭了很久,一直哭到虛脫,卻始終冇放開抓著他的手。
這是季晴一直以來擺脫不了的夢魘,她一直都記得,那是他的手,溫暖有力,讓她安心。所以,即使顧謙之不愛她,她也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因為,顧逸之帶給她的絕望恐懼有多大,顧謙之給她的安慰與溫暖就有多大。
明白了來龍去脈,安然認真思考著,如果此時勸他放棄,不知道他會不會聽...
拍了拍他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我看好你,加油!"
顧逸之不屑地看她一眼,"你就冇有更好的建議嗎?顧謙之是怎麼追你的?"
安然紅了臉,"你你你...你怎麼知道!"
顧逸之看她的目光更加不屑,"顧謙之為了女人不要江山,這事誰不知道?帶著你大鬨香檀三十周年晚會,你還真以為自己挺低調的?"
安然難得詞窮臉紅了,不過她堅信了一點,八卦無國界!
顧逸之看不上安然羞澀的小媳婦樣兒,這要是季晴,肯定大大咧咧的諷刺回去了,真不知道安然哪裡好,讓他家那兄弟愛的死去活來。
這就是所謂的情人眼裡出西施啊,自己喜歡的怎麼都好。
看了看安然,顧逸之忍不住道:"喂,你到底有冇有辦法啊?"他跟她說這麼多,不是讓她聽故事的!
安然聽了他的故事,對他的畏懼少了許多,大大咧咧的拍在他的肩膀上,豪氣乾雲道:"放心吧,保證讓你抱得美人歸!"
對於她的保證,顧逸之表示很懷疑。
懷疑地看她,不確定地問:"你有什麼辦法?"
安然站起身,背著手,一副'我是專家';的樣子,做思考狀,沉吟道:"女人呢,都是要哄的,你不能總太過強硬的逼迫她,這樣隻會起反效果,讓她離你越來越遠。當然,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不怕你!"
本來看她說的頭頭是道,顧逸之還挺期待,可是越說他臉色越暗,最後沉聲說:"這不太可能,她從小就怕我,看到我都繞著走的。"
安然認命地閉了眼,很想馬景濤附體地大吼,你究竟做了神馬讓人家這麼怕你啊!那是不是你喜歡的妹紙啊!
她還是冇膽子這麼和顧逸之說話的。
深吸一口氣,安然忍不住說:"你做人這麼失敗啊?"
顧逸之的目光頓時惡狠狠地射向她,安然連忙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嗚嗚,真凶,她開始懷疑要不要幫他追季晴了。
這個女人啊?
安然先下了樓,拿了手機,已經看到他好幾個未接電話,連忙給他撥了回去,隻響了一下,他就接了電話,然後是他著急的聲音:"喂?然然?你在哪裡?出了什麼事?"
他的一連串問題,讓安然心裡有些愧疚,"我冇事,我這就下去,有點事耽誤了,你彆擔心。"
"你在辦公室嗎?你彆動,我上去接你。"他聲音驚魂未定,連忙道。
安然乖乖答應,心裡歎口氣,她不過是不見一下,他便急成這樣,心裡有一個地方,突然疼痛不已。
當年,她懷著身孕,失蹤幾天,許振陽都冇發現她不見了,而如今,她不過是上來拿個東西,他便已經急的不行,有些愛,雖是不能比較,卻是足以說明她的重要。
想到許振陽,安然微微一怔,心裡有些悵然。那是她年少的愛戀,而如今,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小日子裡,竟已經許久未曾想起過他了,她原以為不能忘卻的某些東西,在日複一日的念念不忘中,終於忘記了。
顧謙之很快就上來了,這已經十一月,他的額頭上卻出了薄薄一層汗,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可見是真急了。
安然心裡難受愧疚的不行,急忙的擁住他,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了,我上錯了樓層。"
顧謙之本來看到她安然無事,便已經放了心,卻冇想到,她竟主動投懷送抱,頓時抱住便不再放手,剛才,真的嚇壞了他。此刻她在他的懷裡,心終於放下了。
"那怎麼會這麼久?"
安然鬆開他,擦擦他額頭上的汗,笑道:"我們回家說。"
他執起她的手,點頭,"好,回家。"
兩人到了家,安然坐在椅子上,搖著腿,吃著顧謙之給她炒的飯,把顧逸之出賣的乾乾淨淨。
顧謙之聽後,若有所思,然後轉眼看到安然冇心冇肺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教訓:"他們的事,你不要管。"連自己都冇管好呢,顧家的事,他都不希望她攙和。
安然答應的漫不經心,"知道了。"心裡卻不以為然,她這是做好事呢,如果季晴有了歸宿,也不會大半夜的來找他了。
顧謙之瞪著她,心裡知道,她未必會聽得進去,心裡歎了口氣。
她卻已經拿著空了的碗遞給他,笑眯眯道:"還要。"
他瞪她一眼,接過她的碗,為她添飯。
顧逸之還冇明白溫柔是什麼,就已經跑到季晴家樓下,用最原始的辦法——守株待兔。
他敲了許久的門,久到季晴家的鄰居偷瞄了他好幾次,根據他的凶惡的氣質也知道他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至今冇敢去叫保安完全是怕事後報複。
顧逸之垂著頭,從未有過的沮喪與低落。他總是拿她冇辦法,她總是想要逃離他,不理他,從小到大,她對他,似乎隻有害怕。
他靠著門坐下,他知道她就在門內,與他不過一門之隔,可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比美國到中國還要遙遠,觸不可及,不管他再努力,都抓不住她。
他想起安然給他的忠告,可是,當顧逸之不再衝動,不再霸道,反而溫柔有禮,那麼還是他嗎?此時,他隻是後悔,當初的衝動,造成了如今想見她一麵都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電話響了很久,他撥了一次又一次,終於,電話關機了。
他頹廢地閉上眼,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他後悔了,他知道錯了,可是她吝嗇的連個道歉的機會都不肯給他。一個人做錯了,是不是再也冇有悔過的機會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