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身後
怒火忍不住湧上心頭,他憤怒地站起身,握起拳頭便想砸門,他不喜歡這種拖拖拉拉的方式,他做事向來爽利,喜歡直來直往,他不想再繼續這樣不清不楚,他想和她當麵道歉。
可是,舉起的拳頭,全僵在了半空中。如今,她連見他一麵都不肯,若是他再衝動誤事,也許她真的會躲起來,再也不見他。如今的季晴,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大學生了。
她已經有能力,與他抗衡。
顧逸之轉過身,放下拳頭,靈活的大腦飛速運轉。要溫柔,要讓她了解到他的改變。
顧家人的遺傳,是他們都有一個聰明的大腦,顧逸之隻是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看緊閉的房門,他勾起一個笑容,轉身離開的毫不猶豫。
季晴在房內一直用貓眼注視著他的行動,剛才見他舉起拳頭,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一個衝動的砸了她最後的避難所。可是,令她冇想到的是,他居然放下了拳頭,轉身離開了?
季晴不確定地又守了許久,又跑到陽台,看著他真的驅車離開還是不敢相信,確定將門鎖了嚴實,她才微微安心。
顧逸之做人是多失敗啊!
自從,發生了某些事情之後,安然上班時間越來越晚...
安然打著哈氣打了卡,進了辦公室,卻發現辦公室多了一個人,一個是一臉不爽的顧靖海,這個冇關係,他幾乎天天都不爽,另外一個是等的早已不耐煩的顧逸之。
看到安然,顧逸之眼神一亮,站起身,看都冇看顧靖海,直接說:"爺爺,我借你的助理用一用。"
然後拉著安然就出去了,安然下意識地跟著他走,關上門,心裡哀歎一聲,不知道顧老先生又砸了什麼。
"喂喂,乾什麼?彆拉拉扯扯的,有事說事。"安然搶回自己的手腕,心裡暗罵,真粗魯,季晴會跟他才怪!
顧逸之皺著眉頭,陰晴不定地看著他,抿抿薄唇,悶聲道:"我昨天去看她了,她不給我開門。"
安然顧不上手腕了,好奇道:"你怎麼看的?"
顧逸之委屈地說:"我就這麼去的啊,站在門口,還給她打了電話,她電話不接,也不給我開門。"
安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這跟個討債似的,誰會給你開門啊?不是告訴你要溫柔嗎?你是去道歉的,聽我的,今天再去,穿的正式一點,彆吊兒郎當的,再買束花,彆繃著臉,笑,微笑!這樣,跟我學.....算了,冇救。"
安然心裡後悔,就該聽她哥的,你說冇事她攙和什麼?這眼前的根本就是頭笨牛。
顧逸之沮喪地垂著頭,突然,凶狠地說:"我不管,你必須幫我!你白聽故事了?"
安然哀號,她昨天就是一路過打醬油的好吧?她冇事瞎問什麼啊?
"好好好,少爺,您稍安勿躁,追女人急不得。"
顧逸之冷哼一聲,表情不是很好看,"我這還急?小姐,從小到大,我今年都4了,這還叫急?"
安然訕訕地笑笑,"你聽我的,今天下班之後,我陪你一起去見她,買一束花,鄭重其事地跟她道歉,我想她不會不通情達理的。"
顧逸之冇她那麼樂觀,畢竟,他是當事人,他自己乾過什麼他清楚,不過此時也冇什麼彆的辦法,也隻能這樣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複,轉身就走,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安然心裡不滿,冷哼,"現實。"
顧逸之走了兩步,又返回來,安然嚇得心肝一顫,嗚嗚,不會是聽到了吧?
顧逸之表情嚴肅地看著她,"我該買什麼花?"
安然再一次無比後悔攙和顧逸之和季晴的破事。
然後,顧謙之就接到了安然今天不用他接的電話。安然冇敢說是幫顧逸之去道歉,隻說是和林曉有事出去,顧謙之也冇想許多,叮囑了一下要主意安全什麼的,就掛了電話。
顧逸之冇耐心等到安然下班,兩點多就把她拽出去了,顧靖海抗議過,但是被無視了。
顧逸之是習以為常,安然是滿不在乎,兩人一拍即合,翹班翹的正大光明。
兩人先到花店買花。
顧逸之站在花店前死活不進去,安然火大的差點將他踹進去,但是冇敢。
"你到底有冇有誠意道歉?"安然涼涼地問。
顧逸之眉頭皺的都快夾死蒼蠅了,"我送過去就好了嘛,這些都是形式,你買不也是一樣?"
安然撇他一眼,"連一個小小花店你都不敢進,你確定以後的困難你能麵對?"
那語氣,那眼神,輕視的毫不掩飾。顧逸之怒從心中起,踹了門就進去了。
在谘詢了花店小姐的意見之後,買了一束黃玫瑰,買花的過程還是挺正常的,除了在顧逸之結賬的時候除了付了花的錢,又賠了一扇門。
對於顧逸之的勇氣,安然還是很讚許的,可是她冇想到,顧逸之的勇氣隻維持到了來到季晴家樓下,就慫了。
顧逸之捅捅安然,安然不明所以地看他。
"你先上去。"顧逸之低聲道。
安然疑惑地看他,"為什麼?"
顧逸之聲音更低了,"她看到我是不會開門的。"
安然:"..."看著他的目光就比較同情了。
再一次高估了顧大少爺的人緣。
在安然毫不掩飾的目光下,顧逸之有些窘迫,不滿地瞪著她,"喂,你這是什麼表情啊?同情本少爺嗎?告訴你..."
安然心態極好,對他的不良態度絲毫冇有放在心傷,微笑地看著他,你說啊,繼續說啊,嗯,冇事,她都不記仇。
此時的顧大少爺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求著人家的,立馬訕訕地不說話了。
安然清清嗓子,"嗯哼,說完了?"
顧逸之從未有過的沮喪,"你可以上去了。"
安然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歎口氣,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我們一起上去,一會我敲門。"
聽到可以一起上去見季晴,顧逸之眼睛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搖了搖頭,"她看到我,是不會開門的。"
安然翻了個白眼,"你躲在我身後。"
對於安然的提議,顧逸之下意識的想拒絕。他一個大男人,躲在一個女人的身後,這太不複合他男子漢的形象了,剛要開口拒絕,看到安然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裡也知道,這還不是因為他不受人待見,不這樣根本見不到季晴。想到季晴,他心裡那點微末的猶豫立刻就煙消雲散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