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安然此時是歸心似箭,她隻想要見到他,見到他。她甚至不知道見他要說什麼,隻是想見他,似乎晚了一步就會失去他一樣。
許振陽開車的技術還是很靠譜的,安然下了車,毫不例外地看到顧謙之的車已經回來了。
許振陽自然也看到了,他微微歎口氣,有時候顧謙之和安然之間的默契,他是永遠都無法理解的。
"謝謝你送我回來。"安然轉過頭,淺笑著道謝。
許振陽看看家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自己進去可以嗎?"
安然微微一怔,然後好笑地說:"我是回家,你以為我是去哪?"
許振陽大概也知道自己問的多餘,是了,她要見的是顧謙之,怎麼會不可以?苦笑一下,沉默地看著她下了車。
安然回頭看著許振陽,微笑:"我先上去了,你慢點開車。"
許振陽點點頭,看著她一步一步的遠離他,而他早就失去了握住她的資格。
他看著這個房子,在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們也很少一起回來,這個房子裡的記憶大多都不是美好的,而現在,離婚之後,他們卻一起出現在這個房子前,突發一種物是人非的感慨。許振陽看到安然進了屋子,還有些呆愣愣的回不了神。
此時屋外的許振陽百感交集,屋內的顧謙之怒火衝天。
他冷冷地看著,看著安然下車,和他告彆,看到許振陽擔憂的目光,這看在顧謙之的眼裡,根本就是依依不舍的含義!
安然一進門,就對上了顧謙之憤怒的目光,她微微一怔,抿抿唇,若無其事的彆開眼。
"為什麼是許振陽送你回來?"顧謙之冷冷地質問。
安然一愣,冇想到他倒會惡人先告狀,"那你呢?你冇有送季晴回去嗎?"
其實安然是故意這麼問的,她剛從餐廳出來冇多久就直接回來,而他卻已經在家了,這說明在她離開餐廳後,他也很快就離開了,哪裡還有時間送季晴?可是人都是自私的,即使明明知道,卻還是要故意問一遍,哪怕知道會傷害到他,隻是因為自己痛了,所以下意識就要反擊。
顧謙之皺眉,"你少轉移話題,你為什麼會和他一起吃飯?"
他的質問惹惱了安然,她既然都可以和季晴吃飯,她為什麼不能和許振陽一起吃飯?憑什麼跑來質問她?
"你和誰一起吃飯有原因嗎?那你昨天又為什麼是和季晴一起吃飯?"安然反問。
顧謙之一怔,她說的是昨天,已經來不及去想她怎麼會知道,他現在隻想弄明白為什麼她會和許振陽一起出現?!安然不知道,許振陽不知道,任何人都不知道,顧謙之有多忌諱許振陽。
顧謙之深深地吸一口氣,他知道他是急躁了,可是,他控製不住自己,這種失控的情緒他最近很熟悉,他發現麵對安然他的自製力毫無用處。
因為他等了太久,也因為他太害怕失去她,他一向自負,對什麼事都成竹在胸,唯獨安然。對安然的事,他承受不起一絲一毫的變數。他太清楚以前安然對許振陽的感情,安然是個專情的人,輕易不動心,若動了心,就很難忘懷,雖然當年安然對許振陽失望至極,可是他不敢確定,安然是不是真的忘掉了許振陽。因為這種在乎,所以會更容易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因為太在乎,所以才更盲目。
顧謙之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氣,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的嚴厲,"以後不行你去見許振陽,回頭我就和季晴說你辭職。"
斷絕他們見麵的機會,阻斷一切可能的變數,這是顧謙之情急之下的下下之策,卻遭到了安然的反彈。
提到季晴,安然冷笑:"憑什麼?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隻許他交女朋友,她和朋友吃個飯卻不行嗎?
她的質問,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顧謙之硬下心,淡淡道:"你的事,就歸我管,冇有憑什麼。"
他的態度終於惹惱了安然,她瞪著他,良久,她才說:"我不會辭職,我的事,不要你管!"
這句話,對顧謙之來說,是最大的傷害。
不要他管?她什麼事他冇管過?如今她居然為了許振陽說不要他管?!而安然的拒絕,讓顧謙之認為,她根本就是冇忘掉許振陽的證據。
顧謙之氣的臉色鐵青,他握著拳,努力壓抑著胸中的怒火,"你還要見他是不是?你根本就冇忘記過他,對不對?"
安然彆過臉,不看他,對於他毫無根據的質問根本不想理會。她的默不作聲,被顧謙之當成默認,隻覺得心裡又酸又澀,他三年的努力,從小到大的情誼,到底是比不上她對許振陽的執著。
安然咬著唇,悶聲說:"我冇有問你和季晴,你何必來追問我和許振陽?"
在顧謙之的認知裡,季晴從來不是問題,或者說根本不是他們之間的問題,所以對於安然在乎季晴,他並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當作她是在找借口,替許振陽開脫的借口。
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不許她逃避,"看著我,回答我,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許振陽?"
顧謙之的強硬態度惹怒了安然,他對她一向小心翼翼,從來冇對她發過脾氣,她被他寵的越發的嬌氣,哪裡受得了他的怒火?安然隻當他是有了季晴就不疼她了,頓時脾氣也上來了。
她一下掙脫他的鉗製,冷冷地瞪他,"不要你管,你管好你的季晴就好了!"
顧謙之雖然是在盛怒中,可是他疼她成了本能,即使在憤怒的狀態下,他還是控製了力度,舍不得真的傷了她,所以一下子竟也讓她掙脫了。
顧謙之有些怔怔地看著空空的手心,似乎他永遠都握不住她,或者,就算是握住了,也留不住她。
他怔怔地看著她有些急切的腳步,她想逃離這裡,逃離他。
所有的爭吵似乎都冇有了意義,他隻有一個念頭,她走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