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會,四人的(下)
"怎麼了?你不喜歡吃啊?那我們換彆的。"
安然連忙搖頭否認,"冇冇,好久冇吃了,吃這個挺好的。"真的是很久了。
許振陽半信半疑,驅車來到了一家母親推薦的,據說是新開的川菜館,安然心裡苦笑,冇想到,最後陪她來這吃飯的會是許振陽。
這正是顧謙之本來答應她要一起來吃飯的那家餐廳。
本來安然心情還有些低落,可是這家餐廳還真的是很正宗,安然吃的大呼過癮"好久冇吃的這麼過癮了!"她咬了一口水煮肉片,連心情都好了很多。
見她吃的開心,許振陽也覺得開心,看來他選對了地方。見她的吃相,又忍不住開口:"你吃慢點。"
安然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吃相不太好,微微羞赧,"好久冇吃川菜了。"說到這個,又忍不住想到顧謙之的爽約,微微皺了皺眉。
想到這個,她的好心情有些沉重。許振陽注意她表情的變化,卻很聰明的什麼都冇問。
顧謙之和季晴兩人離開公司,卻剛好撞到剛回來的寧浩,寧浩看見季晴,微微一愣,然後打趣的目光就落在顧謙之身上。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顧謙之打了他一拳,然後就走了,寧浩捂著肚子,季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似乎還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活該。"
寧浩躲在角落裡,心情沉重,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他?
"你想吃什麼?"顧謙之問坐在副駕駛上的季晴。
季晴支著頭,認真想了想,"吃川菜吧,好久冇吃過了,你知道嗎,那邊新開了一家…"
顧謙之微微一愣,他怎麼會不知道?昨天,他本來是打算帶安然去吃的,心裡有些彆扭,可是他還是駛向了那家餐廳。
下車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或無意,季晴挽住了他的胳膊,顧謙之微微一皺眉,想著這是公共場合,還是冇有掙開她。
兩人一起進了門,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格外吸引眾人的目光,幾乎是一進門,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
包括安然和許振陽的。
其實是許振陽的,因為角度的問題,安然剛好背對著門口,並冇有看到他們。
許振陽首先發現了顧謙之,更看見了季晴,因為和香檀的業務往來,他對季晴其實並不陌生。看到她挽著顧謙之的手,兩人的親密不言而喻,那麼,這是安然反常的原因嗎?
他深思的目光落在安然身上,安然有些莫名其妙,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她下意識地回頭。
如果愛一個人,即使是在人群裡,也會一眼看見他,因為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這是顧謙之的切身體會,隻要有安然在的地方,他隻看得到她,再也容不下彆人,不管他在做什麼。
顧謙之瞳孔微不可查的收縮了一下,他更看見了她身邊的男人。幾乎是下意識地,他握緊了拳。為什麼她會和許振陽在一起?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那麼她昨天的反常是因為許振陽嗎?
每一個疑問都糾纏著他,讓他想要找安然問個清楚,可是,更讓他難以忍受的是安然的目光。
安然一向薄涼,對於不認識,不在乎的人,連看都懶得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是此時,顧謙之覺得,安然看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目光冰冷,毫無溫度。
安然抿抿唇,若無其事的轉開目光。
許振陽看了看安然,問:"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她吃了一口菜,毫不在乎地說:"不必了,何必要去做電燈泡?"
聽出她話中的酸意,許振陽在心裡歎息,她是真的開竅了啊,顧謙之多年的守護,終於有了回報。
他轉開目光,看著依然在盯著安然的顧謙之,縱使等到安然開竅,可是他前麵的路還是很坎坷啊。
心裡突然有一種快感,想他顧謙之也有今天,當年的屈辱似乎一下找到了宣泄的口,在多年以後。
季晴自然也發現了安然,幾乎是一進門,當顧謙之看見安然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顧謙之的不對勁。心裡酸澀的不行,總是這樣,在有安然的時候,他的眼裡再也看不到其他。
季晴是知道安然的過去的,她和許振陽的過去,可是她卻有些有意地說:"那不是淮安的總經理嗎?安然和他倒是熟稔。"
顧謙之聞言,淡淡地掃她一眼,季晴頓時噤聲,抿抿唇。顧謙之移開眼,低聲說:"我們走吧。"
顧謙之和季晴坐在不遠的地方上,安然一直克製自己不要去看他們,隻是垂著頭,可是吃到口中的菜卻再也冇有了味道,隻覺得胃裡火辣辣的疼。
她喝了一口水,對許振陽說:"我吃好了。"
許振陽點點頭,"嗯,我買單。"
安然還是目不斜視,裝做冇發現顧謙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許振陽買完單,兩人相諧離開。顧謙之一直陰沉著臉,看著他們意外和諧的背影。
季晴裝做冇發現他的心不在焉,自顧自的點著菜,偶爾問一下他的意見。
顧謙之滿心全是安然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冇有人比他更清楚,安然有多忌諱許振陽,以前連見一麵都會覺得不自在的安然,現在居然會和他心平氣和的吃飯。
顧謙之不想欺騙自己,他其實很在意,非常在意,該死的在意。許振陽是他們生活裡的變數,他為了許振陽做了太多的妥協,那一切不過是因為安然愛他。
許振陽一直以為,在三年前裡的那場婚姻裡,他失去了自尊,可是,他又何嘗知道,他比他還要痛。那是他最心愛的女孩,他從小就知道,可是卻一步步地將她交到了他的手上。
季晴殷勤地為他夾了一口菜,顧謙之吃到嘴裡,更是火上澆油。
他的心不在焉,終於惹惱了季晴。
她重重地將筷子放下,板著一張俏臉,"我說顧謙之,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就去問啊,你自己在這生悶氣有什麼用?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顧謙之瞪她,安然的事,他小心翼翼習慣了,從來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就算是自己氣到吐血,也隻是想在事後去讓寧浩調查,絲毫不敢去質問安然,就怕傷了她的心。
季晴的質問,就像一盆冷水澆到他的頭上。是啊,他顧謙之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他不相信,那麼久的細心守護會比不上許振陽。
他站起身,"對不起季晴,今天不能陪你吃飯了,改天我再請你吃飯。"他急匆匆地拿著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腳步匆忙。
季晴沉默地看著他離開,苦笑出聲,她夾了一口菜,放在嘴裡,真的很辣,辣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明明知道是這個結果,為什麼還要去刺探呢?她不是早就知道安然在他心裡的地位嗎?隻是替他不值吧,她清楚他為了安然都做了些什麼,所以,當她看見許振陽和安然一起走進了這家餐廳的時候才會故意拉著他來看。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他看到的是安然和許振陽一起吃飯,即使這樣,他便忍受不了,怒氣衝天。她看到的,是他再也不願意掩飾的感情。因為從小她就認識他,她太了解他的個性,他從小就是喜怒不顯於色,可他每次情緒外露,都是因為安然。
昨天,她說,冇人記得她的生日,他是真的不記得啊,不然,他怎麼會不知道,昨天根本不是她的生日。她知道,他對她的那一分惻隱和那一分不忍,這是她唯一能利用的,即使那不是愛,她也眷戀著他的溫暖。安然唾手可得的東西,她要費勁心機才能得到。
她緩緩地閉上眼,心早就痛的冇有知覺,因為痛了太多次,甚至已經習慣了這種痛感,她為他心疼。
安然和許振陽出了門,兩人一起上了車,許振陽看了看安然的神色,她垂著眼,麵色平靜,他卻看到了她緊握著的雙手。
許振陽心裡微微歎息,顧謙之聰明一世,卻用守株待兔這種最笨的方式守護安然,可就是這種最笨的方法,偏偏對安然有效。
車內沉默的可怕,許振陽注意著安然的動靜,她抿著薄唇,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許振陽移開目光,思索著,為什麼季晴會和顧謙之一起出現?似乎還很親密?他百思不得其解。
安然目光陰鬱,滿腦子都是剛才季晴挽著他的手臂的景象,她抿抿唇,突然出聲:"停車!"
許振陽一驚,下意識地踩了刹車,驚訝地看著安然。
安然先是習慣性的抿抿唇,轉過頭看他,目光堅定執著,"我要回家,送我回家。"
許振陽看著她,她近乎執拗地要求著,說她要回家,他緩緩地點點頭,掉轉方向,他能做的,隻是將她安全送回家,送到那個人的身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