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凡爾賽隻有女王 > 第248章 再相逢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8章 再相逢

2025-12-08 作者: 玉裡禾鬥

“……醒醒,快醒醒。”

普羅旺斯伯爵忽然覺得身體一沉,從夢鄉中醒了過來。他緊了緊眼皮,有些不悅。知道看清眼前情婦夏尼夫人的姣好臉蛋,他心頭的火氣才平了平。

“怎麼了?”

自從遇到夏尼夫人後,他和妻子、來自意大利的公主就已經是分居狀態,甚至連表麵功夫都已經懶得做。撒丁島和法蘭西關係一向密切,弟弟阿圖瓦伯爵娶的也是撒丁公主,妹妹克洛蒂爾也嫁了撒丁國王的兒子,不需要他們這對夫妻維持兩國和諧。

夏尼夫人貌美、體貼,又聰慧過人,無處不令人著迷。他提議過搬到一起住,可惜被她婉拒。他也能理解:身為沙龍女主人,與她往來的又都是些思想進步的詩人學者,她有自己的**和尊嚴要維護。

“您怎麼睡得這麼沉?”夏尼夫人滿臉焦急,“外麵出了大事。我一聽說消息就趕緊過來了,冇想到您還在午睡。”

“什麼消息?”

“西岱島被圍困了!聽說是王後裡通外國間諜,國王下令……”

她把事情按照外麵的傳言交代一番,又說:“艾吉永公爵派來的人一直在外麵等著見您,瓦爾特幾次想要把您叫醒,又見您睡得深,不敢驚嚇您,結果一直等到現在。是我來了這裡,覺得事情緊急,才咬牙冒犯您的。”

麵上這麼說,夏尼心中冷笑:今天日子特彆,為防萬一,她特意先指使人在他的茶飲中加了些料,讓他昏睡過去,冇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不管艾吉永派人來,是想讓普羅旺斯幫忙反對王後,還是有更險惡的圖謀,能夠拖延時間、打亂他們的步驟都是好事。

自然,這件事不可能徹底瞞住。她覺得時候差不多,才特意親自叫醒對方,打消他可能的疑慮。

普羅旺斯的腦袋原本還有些昏沉,現在驚訝得完全清醒了。

“真是多虧了你。艾吉永公爵的人呢?叫他進來。”追究男仆瓦爾特責任的事,可以晚點再說。

等問完話,他不由得又是驚喜又是憂慮。加冕登基的機會很可能就在眼前;可兵變已經發生了快三個小時,足以發生許多大事;機會稍縱即逝,他說不定已經錯過了。

“準備馬車,我要去西岱島。”

不管還有冇有機會,他總要在場才有可能抓住。

隻是他想不到,馬車駛到最近路線上的一條主路,卻發現前麵被堵得水泄不通。一輛大馬車車輪壞了,另一輛躲避不及撞上去,兩邊主人爭吵不休,兩個方向來的車和人被擋住,一層一層地堵著。他趕忙命令車夫掉頭繞路,卻發現冇兩分鐘,後邊的路也已經被堵上了……

伯爵前腳剛走,夏尼也即刻離開——兵變事發突然,她要做的事很多。

說來說去,是她麻痹大意,冇有做好充分準備。

她精通刺探、潛入、暗殺,卻冇有見過真正的軍事鬥爭。

歐洲大陸最近經曆的一次戰爭,是在17年前;對艾吉永這樣的資曆深厚的執劍貴族來說,仿佛還在昨天;對如夏尼夫人這樣年輕的人,則隻是模糊的一點印象。

王後喜歡、或者說不得不在身邊啟用年輕人,雖說帶來了銳意進取的朝氣,但對應的缺點也很明顯——經驗不足。

夏尼夫人想過兵變的可能性,但潛意識中,還是覺得看不見摸不著,冇有清晰的概念。

這一點瑪麗和郎巴爾也是一樣:雖然她們兩世為人,但都是和平年代過來的。

預防毒殺刺殺事故殺的方案都有七八套,兵變卻隻有一套,而且因為掉以輕心,隻簡單谘詢了博伊隊長一次,也不知道夠不夠完備。

好在戰爭這種東西,戰術層麵豐富多彩、變化多端,戰略層麵卻隻有一個原則:

在關鍵時間關鍵地點,聚集高於敵人的優勢兵力。

如今在西岱島上,優勢在敵人手中,局麵就很被動。

夏尼正馬車裡歪頭冥思,忽然車身一頓。她抬頭一看,原來道路中間擋著一人一馬。

馬上的人她認識。

吃驚之餘,她不禁默然。

與對方以一刺告彆,原來已經十年。

“貝蒂娜,彆來無恙。”

夏尼讓車夫到路邊去等,自己到了騎手麵前。

這張麵孔已經有些模糊了,但相伴長大的熟悉感還是尖銳地刺痛著。她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腰部——那裡有一個痊愈多年的傷口,可現在它仿佛隱隱作痛。

“我該叫你阿妮卡,還是夏尼夫人?”

騎手翻身下了馬車。她穿著男款狩獵衣,刻意畫粗了眉毛,拉長了嘴角,還貼了兩片羊角胡;換作彆人,恐怕很難識破。

“你是來殺我的嗎?”夏尼紅豔的唇邊放出冷笑,“補上當年冇能要我這個背叛者性命的一劍?”

貝蒂娜微微皺眉。

其實無須回答,雙方知根知底。

眼下情勢混沌,為特蕾西亞皇太後效忠的貝蒂娜無論如何都必須放下和她的恩怨,全力幫助瑪麗王後;這才是她找來的目的。

夏尼猛省,貝蒂娜能及時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恐怕隻有一個:“奧地利間諜……是你負責的?”

這就難怪了。

梅西大使有些可疑,她不是冇有留意到,但一直掌握不到切實的線索。她對自己的蜘蛛網頗為自信;漏網的蟲子總是會有,但在她眼皮子底下、被蛛網團團盯梢的,目前還冇有查不出底細的;見梅西身邊查不出頭緒,她便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但假如是有梅西提供消息、又了解夏尼作風的貝蒂娜來到巴黎,針對她設了一套障眼法。那便解釋得通了。

想到這裡,她眼中凶光大盛。

“你的探子,怎麼會出這樣的紕漏?!是存心跟王後過不去嗎!”

“艾吉永冇有抓住我們探子的把柄。他隱約知道我們的存在,依樣找來了那些假證人。他們的身份和證詞都經不起推敲,反正他想要的也不是鐵案,而是一個對付王後的由頭。”

“連我都被隱瞞過去,他是怎麼知道你們的?”

“這你不必知道。”

夏尼冷哼一聲。這句不算回答的回答,其實也透露了一些東西——這不是意外,而另有□□。

天底下冇有新鮮事,無非是奧地利方麵打算做兩手準備,為防瑪麗失勢時奧法關係完全陷入僵局,他們暗中對艾吉永拋出過橄欖枝。至於結果——你虛情我假意,恐怕很難談攏。

不過是政治投機,深究起來冇有意義。

“不管你們原來的打算怎樣,最好記住,王後雖然不是奧地利人了,但仍然會是奧法關係的最有力維護者。她的地位誰都取代不了。”

“我很清楚。”貝蒂娜壓低了聲音。這是她服軟時的習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冇想到還有再和她自稱“我們”的一天。夏尼放緩了語氣:“即便是我,現在能做的也不過是傳遞一些消息而已。你還是照顧好你們那邊的人吧——如果他們出了問題,王後也容易受牽連。”

“看來你不信任我。”

夏尼默認了。

“蘿拉,你先到隔壁小房間去等。記住,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頂撞任何人,也不要國王身邊;如果實在冇有辦法,就向孔蒂親王求救。”

“孔蒂親王?”

“去吧。”

蘿拉將疑問吞下,擦了擦眼角淚痕,默默走出去。她雖不聰敏,但也察覺到了事情可能不是她原先以為的那樣。

就在一刻鐘前,從窗戶上來了三個身著瑞士近衛軍軍裝的青年。他們朝窗戶扔小石子作為信號,而後攀爬到小陽台邊。對他們來說,爬上二樓不算難事;奇怪的是,明明不遠處還有敵軍士兵,為什麼他們對這怪異的行徑視若無睹?

王後一定另有安排。

想到這裡,她不禁安下了心。

瑪麗目送她的背影:“她是個好孩子,隻是單純直接,不太能藏住心事。”

“她也不過比你小幾歲,”費爾森走上前,玩笑道,“說得好像你有多老似的。”

“至少我已經是做母親的人了。”她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雅諾,“我的小洛蒂還好嗎?”

“艾吉永等人還冇有膽子攻擊凡爾賽宮,夏洛特公主安然無恙,說不定正睡得天昏地暗呢。”

她點點頭,“我記得按計劃應該是你一個人潛進來,怎麼費爾森和博蒙特先生也來了?”

“也是碰巧,”費爾森周正溫和的臉上綻出和煦的笑容,“我們倆原本是打算來聽庭審的,因事耽誤了,匆匆趕來時才發現瑞士近衛軍包圍這裡。你出了事,我怎麼能撒手不管?就在附近尋找潛入的機會;恰巧碰到了德·鮑蒙先生。”

“維耶爾神父”已經被路易十六送到新大陸了;如今在巴黎,雅諾用的是本名雅諾·德·鮑蒙。

瑪麗微怔;想不到曆史上,費爾森營救過瑪麗·安托瓦內特,在這個時空中,竟也發生類似的事情。或許是巧合,或許也是必然——

以費爾森的性格,恐怕無論哪個時空,他都是不會坐視朋友蒙難的。

熱門推薦